第342章 其實顧念起初是將傅景琛錯認成了你
傅景琛擡眸看她一眼,淡淡道:「保家衛國是我們當兵的職責所在,馬同志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馬曉玲咬了咬唇,「那李太良的槍再偏一點的話……」
「沒有可是。」傅景琛打斷她,語氣依舊平靜,「我心裡有數。」
他現在有了媳婦,心中有了牽挂,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發生意外的。
他正打算躺下休息,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他擡眼望去,見是一個年輕婦人正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吃力地舉著行李往這邊挪。
那婦人恰是他上鋪,拖到他這裡已是氣喘籲籲。
「同志,我來。」
傅景琛起身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穩穩噹噹地放在了行李架上。
「同志,謝謝你。」婦人鬆了口氣,把孩子往上託了托,臉上再次一面難色,「同志,我的是上鋪,帶著孩子實在上不去,您看能不能和您換一下?我補差價,行不?」
她將自己的卧鋪票展示給傅景琛看,眼裡滿是懇求。
雖說傅景琛肩膀負傷,自己上上鋪也不是很方便,但他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可以。」
「同志。」馬曉玲起身,「他受傷了,我和你換,你睡我這邊。」
見她已經將隨身帶的帆布包放在了上鋪,傅景琛便沒再開口說什麼。
婦人連聲道謝,抱著孩子坐下,看著傅景琛又看看馬曉玲,笑道:「二位真是好心人,男的俊女的俏,小夫妻這麼恩愛,將來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她懷裡的孩子不明所以,拍著小手跟著學舌:「愛愛、好看。」
馬曉玲的臉騰地紅了,一直紅到耳根。
傅景琛皺眉:「同志,你誤會了,這是我已故戰友的女兒,我有媳婦的。」
完後,又定定加上一句:「我和我媳婦感情非常好。」
婦人訕訕笑了一聲:「不好意思......」
然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驚訝的高聲掩蓋:「啊?你有媳婦了?」
傅景琛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腦袋裡突然再次浮現出顧念從前說的話。
「傅景琛,若日後有長得比我好看、比我有本事、家世也比我好的女人來黏糊你,你直接給我一巴掌呼走她!」
他自是做不出無故打人的事。
不管他有沒有多想,他當即沉聲回道:「對,我媳婦是我好不容易才娶到手的,我非常愛她。」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躺下,翻身朝裡,閉上了眼睛。
車輪碾過鐵軌,發出規律的聲響。
馬曉玲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心情落寞地爬上了上鋪。
這邊,傅母聽傅景恆毆打嚴占瑞,被副隊長罰了十個工分,氣得她破口大罵:「都是被你那媳婦害的,十個工分啊,兩天石頭白搬了......」
傅景恆嫌煩,進了屋。
顧子君正躺在床上,見他進來,身子明顯一顫。
她方才被這死變態狠狠修理了一頓。
這死變態自己不行,但折磨人的手段卻很多,弄得她要死要活的。
她到現在還被他捆著,動彈不得,望著自己一絲不染的身體,她隻覺得恥辱到了極點。
總有一天。
她咬緊牙關,在心裡暗暗發誓。
她要一一還回來。
但現在,她隻能放低姿態:「老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會和你好好過日子的。」
傅景恆擡手捏住她的下巴:「還和我離婚不?還安分守己不?」
顧子君連連搖頭:「不,咱們已經領證,我已經是你的媳婦了......」
傅景恆低頭看她,眼裡竟真多了幾分稀罕。
他換了自己......
顧子君忍著噁心,一遍遍地喊他「老公」,喊得又軟又甜。
傅景恆一高興,終於放開了她。
顧子君出去的時候,扶著牆深吸好幾口氣,才緩過勁來。
一擡頭,正好看見嚴占瑞從對面走過。
他的鼻子腫得老高,青紫一片,看著滑稽又可憐。
顧子君想上前道個歉,然她甫一開口:「嚴知青......」
那嚴占瑞就像老鼠看見貓一樣,渾身一抖,竟「嗖」地一聲跑遠了。
那樣子,彷彿唯恐被她沾染上一般。
顧子君臉上的笑容僵住,她正要發作時,又見南書鳴幾人從旁邊經過。
她開口問:「南書鳴,你帶他們去哪裡?」
南書鳴簡短回了一句:「顧大夫家。」
然後他們竟也同嚴占瑞那般步履匆匆走了。
氣得顧子君在原地狠狠跺了兩腳。
操!都怪傅景恆!
把她名聲都敗壞了!
她對著南書鳴背影又跺了跺腳,這個日後一無是處的窩囊廢有什麼好嘚瑟的!
想到南書鳴舔了顧念一輩子,她心裡就氣得牙癢癢。
她轉身打算離去時,瞧著遠處,付瑾之好像正撐著拐杖,正艱難地練習走路。
她眼睛一亮,小跑了過去。
尹峰一看見她過來,趕緊上前阻攔:「顧知青,請你自重!」
顧子君詫異地瞪大眼睛:「我怎麼不自重了?我和你們營長打個招呼都不行?」
尹峰搖頭:「不行!」
再讓顧子君沾染上付瑾之,他們師長得扒了他皮。
看著像一座山擋住她的尹峰,顧子君不由眉頭緊皺,看向不遠處的付瑾之。
他正撐著拐杖,艱難地練習走路,從始至終都沒瞧她一眼。
她便知道付瑾之這是完全厭惡了她,她再也不可能從他這裡得到任何回饋。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毀了他。
她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鄭重的神色,揚聲道:「付營長,我有話和你說。」
付瑾之腳步未停,頭都沒擡,聲音淡得像白開水:「我和你無話可說。」
「是關於你和顧念的。」
付瑾之腳步終於頓住了。
他和顧念?
他們之間除了病患關係,還能有什麼?
他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明知這女人嘴裡沒一句真話,可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開了口:「尹峰,讓她過來。」
顧子君心裡冷笑,付瑾之果然喜歡上了顧念。
他竟喜歡上一有夫之婦。
既然他自掘墳墓,那就別怪她了。
她一字一句道:「付營長,其實顧念起初是將傅景琛錯認成了你......」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