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咱們會不會比你和傅景琛更合拍?
看著付瑾之的執拗,顧念直接回答道:「不會!」
她起初是錯將傅景琛認成了男主,但這事她不可能告訴付瑾之。
她越發覺得付瑾之今天奇怪,她開口問道:「付瑾之,是有人給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想到什麼,她又道:「是顧子君,一定是顧子君!她見你這裡再沒了指望,就又故意跑去你面前搬弄是非以來離間咱們,是不是這樣?」
顧念不由攥了攥拳,顧子君還真是個陰魂不散的。
付瑾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意思就是你承認起初將傅景琛錯認成了我?」
顧念猛地怔住。
她沒想到顧子君竟是連這些話都告訴了付瑾之。
她緊鎖眉頭:「顧子君還告訴你什麼了?」
付瑾之還是不回答。
他就這麼看著顧念,目光幽深得可怕,固執地追問同一個問題:「告訴我,你開始是不是錯將傅景琛認成了我?」
看著他的執拗,顧念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難不成付瑾之竟真的對她產生了那樣的心思?
難不成還真讓傅景琛說對了?
但怎麼可能?
對於人格魅力這方面來講,顧念還真挺沒自信的,畢竟她為人潑辣,有些男人婆。
除了傅景琛之外,好像並沒有其他人向她表白過。
而且,她和付瑾之從一開始就不對付,倆人在一起不是互懟就是冷場。
他怎麼會對她......
顧念沒敢再想下去。
她堅持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顧子君發瘋,你也跟著一起發瘋嗎?你的理智呢?什麼錯認?我開始都不認識你的。」
付瑾之忽然笑了,他緩緩開口:「顧念,你的城府果然要比顧子君深多了,怪不得明明是她想要算計你,卻能反過來被設計嫁給傅景恆。」
顧念眯了眯眸子:「你這是要和我秋後算賬了?」
付瑾之搖頭:「你知道我不是,若非此,我當初也不會站在你這邊。」
他頓了頓,忽然向前一步。
「顧念,你知道我從一開始就是站在你這邊的。」
話音落下,他突然站了起來。
穩穩地站在顧念面前。
顧念心下一顫。
付瑾之個子很高,他和傅景琛一樣的高,站起來高她大半個頭,竟給她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顧念,若一開始是咱們二人相遇的話,你說,咱們會不會比你和傅景琛更合拍?」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噴灑在顧念臉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還有獨屬於他的那種冷冽。
顧念下意識後退。
手卻反被他一把抓住。
他低頭看著顧念,固執地要一個答案。
他知道顧子君是個撒謊精,騙了他很多事,但這件事,顧子君卻沒有騙她。
看顧念的眼睛,他便知,顧子君並沒有騙他。
他也不明白她們二人為什麼會同做了一個這樣無厘頭的夢。
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或許她們二人相生相剋吧。
要不然她們二人也不會打小就被錯抱,從而互換了人生。
他原本想把這件事壓在心底的。
但他越想越不甘心。
他原本以為他對顧念的心思太過齷齪。
原來顧念本該就是他的。
他們二人才合該一對啊。
他力道大的驚人,顧念被他鉗制的竟是動彈不得。
她擡起另一隻手,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子裡炸開。
這巴掌,顧念用了十足的力氣,付瑾之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他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浮起一個紅紅的掌印。
顧念厲聲道:「付瑾之,你瘋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我是軍嫂,我是有夫之婦,我丈夫是傅景琛,你這樣做別說枉為軍人,你踏馬連男人都不是,你愧對你身上這身軍裝!」
付瑾之緩緩轉過頭。
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上顎,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裡有幾分自嘲,幾分瘋狂,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
「我踏馬是瘋了。」
他從小在付振華的管制下過活,直到見到顧念,他才知道,原來孩子也可以忤逆老子。
顧念就像一團火,燒到哪裡,哪裡就噼裡啪啦地響。
她不但敢跟她老子頂嘴,還敢跟他老子頂嘴,敢把潑皮無賴按在地上打,敢接好別人斷骨又重新折斷,敢為傅景琛出頭替他斷親......
她就是這麼鮮活、生動、不屈,她就像一個小太陽,源源不斷地給人生機。
誰靠近她,誰就能暖和一點。
傅景琛癱在床上那會兒,就是這樣被她溫暖著的吧?
付瑾之想到這裡,心裡就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憑什麼?
就因為顧念那個夢沒做全,錯將傅景琛認成了他?
付瑾之覺得他真是瘋了。
他竟想不顧軍人身份將顧念搶回來。
他看著顧念,眼底燃燒著幽暗的火:「顧念,你說得對,你是軍嫂,你是有夫之婦,可你有沒有想過......」
他頓了頓,唇邊的弧度越來越大。
「若你當初沒有認錯人,這個有夫之婦的位置,本該是誰的?」
顧念眉頭深深地皺起......
這邊傅景琛出了站台,便大步流星地出了車站。
他步伐大,馬曉玲在後頭小跑才能跟上,沒一會兒便跑得氣喘籲籲:「傅營長,您慢些......」
傅景琛這才放緩腳步:「馬同志,這個時間點我們紅旗大隊的牛車已經回去了,咱們隻能走著回去了,你得再堅持一下。」
馬曉玲這會兒臉色有些發白,她問:「傅營長,要走多遠?」
「一個小時。」
馬曉玲壓了壓開始痙攣的胃,但還是沒壓住那股騷動。
她的胃發出一連串的響聲。
「咕嚕嚕......咕嚕嚕......」
聲音還挺響。
馬曉玲臉騰地紅了,雙手按壓肚子更緊。
傅景琛終於停下來,他並沒有看馬曉玲,隻道:「我去買倆包子。」
馬曉玲有些難為情,但胃裡又確實難受得很,她在寨子村本就被餓了好幾天,被解救出來後,在火車上也沒能好好吃上一頓飯,這會兒,她胃疼的厲害,整個人還有些眩暈。
她剛要道一句謝,身子卻猛地晃了一下。
然後,她兩眼一黑,整個人就往地上直直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