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是不是她家男人的,都說不準呢
知道顧念懷孕,尹禾就不再讓她抱著瑤瑤吃飯了,她一邊喂瑤瑤吃飯,一邊同顧念說話。
「顧大夫,晚上你陪我去看看我們團長吧,豬圈那邊有話要帶給他。」
顧念回道:「聽付景琛說他好像下連隊了,等晚上回來問問,看他什麼時候回來,到時候喊他來家裡吃飯。」
尹禾點頭,耳朵有些發紅。
顧念無奈搖了搖頭:「尹禾,等回到紅旗大隊,咱們就一塊學習吧,到時候爭取個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
她是真的心疼尹禾。
尹禾是那種華國傳統的女性,骨子裡刻著溫順和隱忍,嫁了人就把丈夫當成天的性子。
說好聽點,是集真善美於一體,難聽點,就是任勞任怨,缺少自我。
顧念心疼她一味地付出喜歡付瑾之,卻又不會爭取,哪怕是表白,都不會。
而且,付瑾之現在和雲安若交往。
不管真的還是假的,都改變不了他們二人交往這一事實。
所以,顧念希望尹禾能走出來。
隻有改變眼界、提升自己才能走出來。
她又不能告訴尹禾後年就恢復高考了,該提前準備了。
所以,便借個由頭帶尹禾一起上進。
第一屆大學生,隻要自己不作死,未來怎麼都混得不錯的。
尹禾驚詫住,喂瑤瑤飯的手都停了下來:「我......能行嗎?我文化底子薄......」
「咱不都是初中生嗎?我能行,你就能行。」顧念打斷她,「你要是有結婚生孩子的打算,我就不逼你,但你要是沒有,就跟我一起學習,咱們正好一塊監督,反正學習這件事,學進去了都是自己的,哪怕最後推薦不成工農兵大學,咱也沒吃虧,你說呢?」
尹禾趕緊道:「我沒有結婚生孩子的打算,我跟顧大夫一起學習......」
學習忙碌起來,她就可以慢慢放下付瑾之了。
她又真誠對顧念說了一聲:「顧大夫,謝謝你為我的將來打算。」
顧念笑道:「咱們互相監督......」
然話還沒說完,就被奶糰子打斷,瑤瑤張嘴等了半天也不見尹禾喂她,等急眼了,瞪眼吼吼起來:「姨姨、喂、次、吼吼、哼哼。」
超奶兇奶兇的。
尹禾吸了吸鼻子,趕緊喂她吃飯。
顧念點了點她的小腦門,便也低頭吃起飯來。
吃完飯剛收拾完,趙麗娟又揣著一碗酸菜來了。
她是專程為她兒子一事道歉來的。
顧念此時還不知道外面已經傳遍了她和傅景琛在院子裡親嘴的事,不當回事地擺擺手:「嫂子,沒事兒。」
她轉身去廚房,實則是從空間拿出來的。
她遞給趙麗娟一瓶肉醬:「嫂子,自己炸的,你們也拿回家嘗嘗。」
趙麗娟接過來,隻見裡面的肉粒看得清清楚楚,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送的是菜,人家回的是肉。
她這歉道的,但也不好過分推諉,隻能厚著臉皮收下了,想起丈夫的囑託,又連忙道:「顧大夫,一塊去買菜不?我瞅著服務社今早拉來兩扇豬肉,咱早點去,還能挑點好地方的肉。」
顧念正好想吃排骨了,一口應下。
到了服務社,顧念才算見識了各位軍嫂的戰鬥力。
一群軍嫂正擠在豬肉攤前,一個個扯著高分貝讓售貨員給她們切肉,聲音此起彼伏,就好像這裡面的東西不要錢似的。
顧念懷了身孕,自是不敢往人堆裡擠。
尹禾突然像是找到了人生價值,把籃子往上揣了揣,利落道:「「顧大夫,你先帶孩子出去等著吧,我來擠。」
說完,便一頭紮進人堆裡,憑藉身量小巧,三擠兩擠就到了前面。
「同志,幫我稱兩斤排骨。」尹禾伸手指了指,「就要肋排那塊,骨頭勻稱的,對,就是中間那幾根,麻煩您給我剁成寸段。」
顧念樂得清閑,乾脆領著楚楚和瑤瑤去了外面等著。
晨光照在她身上,紅棉襖襯得她白裡透著紅,編著兩條烏黑的辮子垂在胸前,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像幅年畫似的。
不少人朝她這邊望過來。
認識的沖她點頭笑一下,不認識的就開始小聲嘀咕了。
「喲,這是哪家的小媳婦啊?白白凈凈的,可真好看。」
「以前咋沒見過?新來的吧?」
「瞧那模樣,像是城裡的姑娘,又好看、又文靜。」
高敏濤和外甥女李麗也來買菜,李麗順著聲音望去,見是顧念。
她心裡先是一沉,實在是顧念長得太漂亮了,皮膚白得發光。
她就沒見過比顧念還白的人,她覺得她徹底沒了指望。
但轉念一想,長得漂亮又有什麼用?
顧念這個人她可是領教過的,損起人來嘴毒得很,拿大長針嚇唬人的事兒還歷歷在目呢。
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兩面三刀的陰險女人,這樣的女人才配不上副師長。
傅景琛一定不知道這女人的真面目。
她一定要揭開顧念虛偽的面具,讓傅景琛對她失望透頂!
想到此,她撇嘴小聲編排道:「這會兒又不知道裝什麼呢?來服務社不買菜,躲得遠遠的,瞧她那副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資本主義大小姐呢。」
這話恰被她身旁的葛老太聽見了。
葛老太眼睛一亮,同盟啊,趕緊湊過去不陰不陽地接了一句:「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這是又懷孕了。」
李麗的嫉妒一下子躥了上來:「懷孕了?她又懷孕了?一點都不顯啊!懷孕咋還這節骨眼來看她丈夫?」
來幹什麼?兩口子晚上躺床上,就純潔地聊天?
大老遠來看傅景琛,不就為了那檔子事嘛!
李麗想不通了。
葛老太卻明白,才發現唄,她掩唇道:「是不是她家男人的,都說不準呢。」
李麗一聽,立刻兩眼冒光,忍著葛老太滿嘴的大蒜味,也掩唇湊上前,小聲打聽起來......
部隊這邊,傅景琛開完會,便去了訓練場。
瞅見許團長正在吊單杠,他勾了勾唇,便大步走了過去。
許團長有兩天沒吊了,這會正吊得起勁,餘光瞥見副師長過來了,連忙下來敬禮:「副師長!」
傅景琛回禮:「許團長,咱們好久沒有切磋了,這會兒有時間,好好切磋一下吧。」
傅景琛從沒和許團長切磋過,這樣說隻是找一個揍他的理由。
許團長心裡也直犯嘀咕。
他什麼時候跟傅景琛切磋過?傅景琛這樣說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瞧上他了?但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他是幾個團長裡頭最沒有建樹的。
何團長跟副師長性子投,兩人交誼匪淺,新來的付團長,雖然是新調上來的,但人家除了閱歷淺些,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比他和何團長還強。
想來想去,也就隻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他得罪副師長了。
可他怎麼敢得罪副師長?又是什麼時候得罪的?
從前傅景琛歸屬獨立團,也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他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不想跟傅景琛切磋,傅景琛可是兵王,連同為兵王的付瑾之都不是他的對手,他又怎麼可能是!
但副師長親自開口了,他總不能當著全團的面認慫吧?
他隻能硬著頭皮應下。
隻希望別輸得太慘。
但傅景琛真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他留,他輸得已經不能叫慘了,是丟人。
傅景琛開局就直接出了狠招,許團長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胸口就挨了一記窩心腳,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塵土飛揚。
一招制敵。
全場鴉雀無聲。
許團長躺在地上,胸口疼得厲害,但心裡更疼。
他已經完全確定了。
他一定是得罪傅景琛了,而且還得罪得不輕,否則副師長不會當著全團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不是他,就是他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