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甘敗下風(改)
但是看到傅志遠進來,陸澤銘還是站了起來:
「哥。」
傅志遠走近,看著他坐到對面辦公桌:
「你咋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哥,你找我啥事?」
「剛剛供銷社打過來電話,說縫紉機今天到不了,你說,我這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連三轉一響都湊不齊我總覺得對不住你嫂子。」
「你門路多,能幫哥想想辦法先搞一台嗎?」
陸澤銘一聽,對他說道:
「溫意租的房子那正好買回來兩台縫紉機,不能先從那搬一台回來你結婚用,等你辦完婚禮縫紉機到了再還過去一台。」
傅志遠一怔:
「為啥小意幾台說買就買了,我排了那麼多天號到現在都提不上貨?」
「又是你小子給找門路辦的吧!你說你咋就不想著哥點呢?」
陸澤銘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又不是溫意。
這一天所有人都很忙,明天就是傅志遠和武清秋結婚的日子。
市裡的醫藥公司在武父和武清宇武清秋的經營下已經步入正軌,就算他們不在,公司也能正常運作。
武家因為是嫁女兒,就把軍榮服裝店當成了娘家,收拾著準備讓武清秋從這裡出嫁。
石窈娘和大伯母更是忙的不可開交,這一天都在婚房內的公共廚房忙活著。
炸糖麻花,蒸子孫餑餑,準備意寓早生貴子的紅棗花生桂圓這些東西。
傅志遠更是醫務部和家裡兩頭跑。
溫意原本就對這些親戚理道的不怎麼會相處,而且又是這個年代,她完全插不上手。
眾人也沒指望過去,索性她乾脆拿著自己的設計稿去廠房那教李俏蘭姐妹倆怎麼看服裝設計稿。
李俏蘭姐妹倆到底年輕,學什麼都快,剛到中午就能把圖婚看的差不多了。
溫意讓李俏蘭下午再好好教教她妹妹怎麼用縫紉機,明天志遠哥結婚,她們都得去捧場湊熱鬧,如果沒問題的話,後天李俏蘭她們就可以正常開工了。
到時候,她就不用所有事都親力親為,可以輕閑一些了。
上一世一分一秒都不能鬆懈,這一世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她也想好好享受享受生活。
快到中午時,溫意才往家屬院走。
這幾天娘和大伯母每天都在志遠哥那邊的公共廚房開火做飯,所以中午陸儼舟一下學就去那邊吃。
她快走到家時,遠遠的就看到陸澤銘在公共廚房裡燒著火。
她走近不解的問:
「娘和大伯母不是做了中午了嗎,你怎麼還做?」
結果陸澤銘頭都沒擡,隻是繼續往竈子裡添著煤塊。
溫意這才留意到他的右手手指和關節結著淡紅色的血痂。
都一上午了,他怎麼還沒舒氣呢?
她忍不住踢了他腳踝一下,隨後伸手勾著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她:
「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啊!」
陸澤銘兩個耳根瞬間一紅,把頭扭向一側,躲開她的手指:
「別在外面……」
溫意一怔:她幹啥了?就別在外面?
「哎呦,看你們小兩口,做個飯還如膠似漆的,儼舟都那麼大了,你們還跟處對象的小情侶似的,這是要羨慕死誰呀!」
陳大嬸忍不住過來打趣!
溫意這才發現這麼冷的天晚面居然還有曬太陽的鄰居。
溫意朝她們笑笑:
「我們感情確實挺好的!」
「早看出來,看陸首長對你多溫柔體貼呀!咱們整個家屬院誰不羨慕你呀!」
陸澤銘始終一言未發。
溫意含著笑回屋,陸澤澤扭頭看向她的背影:
她還好意思說?他們哪裡感情好了?
溫意在屋子裡擺弄給陸澤銘做的那件衣服時,就見陸澤銘端著一碗瘦肉粥進屋。
看到他坐在飯桌上攪動勺子讓粥早點冷卻的舉動,溫意走了過去,再次勾起了他的下巴:
「我剛剛問你話你為什麼不回答?」
陸澤銘再一次把頭轉向一側,躲開了她的手指。
「大白天的,別這樣……」
溫意眉毛一挑,不是,昨天中午她比現在做的還多,他怎麼不說大白天的?
再說,她就是挑了挑他的下巴,他在激動個什麼勁兒?
「不是,我做什麼了?」
陸澤銘沒看她,而是繼續攪動著碗裡的粥。
他現在真的是恨死這個女人了。
她現在於他而言,一顰一笑都是撩,一言一行都是欲!
他真的要被她折磨瘋了,他煎熬的要死,可人家卻毫不知情?
就在這時,他的下巴再次被她捏住挑起:
「你躲什麼呀?」
她問?
陸澤銘看著他,低頭咽了下口水,再次擡頭,好吧,他甘拜下風:
「娘她們做的飯油太大,不利於你養胃,志遠哥說你最近得吃清淡的。」
「現在能鬆開了吧!大小姐。」
溫意又是一陣意外:
「你早說呀,不過,謝謝你啊!」
她沒想到他關心她關心到這程度。
於是,她伸手拇指輕撫了撫他的唇:
「我就喜歡長嘴的……」
他感受著她的指腹在他的唇瓣上的摩擦,知道她對自己隻有調戲的成份,於是,他忍著身體的反應看向她,眼裡突然染上了一抹笑意。
溫意看著他眼裡突然乍現的笑忽然一滯,這笑容瀲灧中還夾雜著一抹壞。
之前她隨便碰碰他就能掌控他的身心和情慾,而此時,怎麼有點跳脫了呢?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嘴……其實還有別的作用?」
溫意一聽,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假裝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她的手剛一離開他的唇,就見他鷹眸染笑的盯著她,而後伸出舌頭輕舔了下她剛剛摸過的地方,隨後,牙齒輕輕的咬在了嘴唇上。
溫意忍不住睜大雙眸,這個男人真的是越來越會撩了。
「陸澤銘,你是不是性壓抑太久,太饑渴了?怎麼滿腦子都是下半身那點齷蹉玩意兒……」
他看著她,忽然起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怎麼啥話都敢說?咱倆到底誰滿腦子齷蹉?」
「我的嘴別的用處就是吃飯?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特擅長乾飯了……」
溫意:……
「陸澤銘,你故意的吧?」
他忽然湊近她:
「沒錯,我故意的,要不,今晚你別放過我?」
溫意白了他一眼:
「想什麼呢?明天我哥結婚,今晚瞳瞳和儼舟他們也回來,我和娘她們在家住。」
「那我呢?」
他問,心裡很鬱悶。
「你去宿舍或者我哥那住去唄。」
「志遠哥人家那是結婚的床,我怎麼好意思去住?」
說著,他起身把粥碗推到她面前:
「溫度剛剛好,你吃吧。」
話落,他轉身去公共廚房盛了一大海碗粥回來坐到她對面就吃了起來。
兩人快吃完的時候,大伯母過來叫溫意和陸澤銘他倆去傅志遠那裡吃中餐。
溫意飯量不大,吃了粥以後她就吃不下去了,更何況這兩天陸澤銘全天都在保溫桶裡給她溫著養胃粥,她也在少食多餐。
陸澤銘飯量大,一大碗粥吃完才隻是個小半飽,於是他跟著大伯母去吃飯了。
一個下午,溫意緊趕慢趕,下班時候還是沒趕製完。
此時武家人全部回來在軍榮服裝店裡操辦著明天出嫁的事。
傅志遠的宿舍也是一屋子人。
陸澤銘下班剛走出行政大樓,就看到傅志遠也剛好下班。
陸澤銘走近:
「哥,計劃好明天怎麼去接新娘子了嗎?」
傅志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那還用計劃,自行車上系朵大紅花,我騎著自行車去接清秋。」
「哥,要辦就辦的隆重點,我和上頭申請,借六輛吉普車,到時候拉著你和嫂子在鎮上轉上兩圈。」
陸澤銘說,他和溫意沒辦過婚禮,真是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所以,看到好哥們兒志遠哥結婚,他著實希望能辦的隆重點。
「那多不好意思啊!」
傅志遠說道。
他當然想給武清秋最好的,可是用軍區的車他實在不好意思。
這點事於陸澤銘而言,那簡直就不是事。
「哥,別想那麼多,車的事我來解決。」
兩人回到家屬院,傅志遠回他的宿舍,陸澤銘回了家。
剛剛他爸媽也打來了電話,說正拉著瞳瞳和傅志新往軍區這點趕呢!
一下午,石窈娘和大伯母都在傅志遠的廚房那忙活,按照習俗,結婚前一晚男方家裡要擺暖房酒席,所以她們特意準備了三四桌的飯菜,雖然他們在軍區這沒什麼親戚,但陸家就和他們差不多就坐一桌,還有隔壁那些平時和志遠處的不錯的趙小光他們那些軍人,也能做個兩桌。
而服裝店裡武清秋家也備了兩桌送嫁酒宴。
陸澤銘回來走到窗前時,就聽到屋裡傳來李俏蘭的聲音:
「溫姐姐,你看你捏針捏的手指都紅了,我來做你休息一會兒吧!」
「沒事,我自己來就好了。」
「哎呀姐,你還不明白嗎?溫姐姐做的這件叫愛心衣,一看就是給最重要的人做的,所以不能通別人的手!」
李俏蘭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看我這豬腦子!」
「怪不得這件衣服溫姐姐做的這麼用心呢!」
「溫姐姐這做的哪是衣服,那是全心全意的愛啊!」
李俏蘭姐妹倆打趣道。
「我想今晚就趕製出來,讓他明天在我哥的婚禮上穿上。」
走進屋的陸澤銘沉著臉一進屋,看到的就是溫意一臉的嬌羞甜蜜。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溫意的臉上看到這種幸福的模樣呢?陸澤銘的心裡一陣受傷!
她就這麼在乎那個武清宇嗎?
高大的身影一出現在屋裡,李俏蘭姐妹倆看到一身軍裝氣場強大還沉著臉的陸澤銘,馬上慌忙的說道:
「溫姐姐,我們去郭姨幫忙去了。」
說完,姐妹倆繞著陸澤銘連忙跑了出去。
溫意原本聽了李俏蘭她們的話還一臉幸福,可擡頭看了眼剛回到家的陸澤銘,隻見他此時沉著一張臉,她瞬間收起臉上的幸福。
陸澤銘看到她忽然變了的臉,臉色更難看了。
提到武清宇,她能笑成那樣,可一看到他就變的冷若冰霜?
陸澤銘心裡簡直要嫉妒瘋了,他唯一一件軍大衣被她淋上粥弄髒洗了到現在都沒幹。
肖晴給他在醫務部找了件棉大衣,她還不準他穿,明知道在數九寒天的他沒厚衣服穿,可她卻給所有人的做的厚衣服,唯獨沒有他的。
她看不上他不給他做他認,可她做了這件傾注了她所有精力的衣服又是給武清宇做的。
他見過她做衣服的樣子,唯獨做這件衣服時她是專註又認真!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昨天晚上他都不惜自降身份犧牲到那種程度了,可還是敗在了那件破衣服上。
此時,他越想越嫉妒,越嫉妒越瘋,於是,他直接衝到溫意麵前一把奪走她手裡的衣服狠狠的扔在地上:
「溫意,你什麼意思?」
沉重的問話傳來,溫意手上一空,那件衣服就被他扔進了地上。
雖然他一進門她就看到他拉著一張臉,但她還是絲毫都沒在意,畢竟他在她面前向來不敢造次。
可看到他居然把她精心趕製的衣服扔地上,她瞬間怒了。
她擡頭看向他:
「陸澤銘你瘋了嗎?給我撿起來!」
陸澤銘鷹眸微眯,她還要侮辱他到什麼程度?居然要他撿她給別的男人做的衣服?
他寵她,敬她,捧她那是因為他在乎她。
身體上,他任由她調教捉弄,那是因為她不讓碰她,但隻要她肯碰他,他覺得那是夫妻間的小情趣,他也願意迎合她。
但他絕不容忍她拿別的男人來羞辱他!
想到此,他的眸裡閃過一道陰寒,隨後,他彎下身子伸出大手就抓起那件衣服。
溫意第一次看到如此陰冷的陸澤銘,她瞬間緊張起來:
「陸澤銘,你想幹什麼?快把衣服還我。」
「你就這麼在乎這件衣服是嗎?」
他沉聲問道。
溫意的性子向來吃軟不吃硬,聽到陸澤銘如此氣場強大的問她,她小臉一擡:
「我在不在乎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還我!」
說著,她伸手就去拿。
誰知,陸澤銘攥著衣服,她半天也沒拿過來。
「陸澤銘!你快鬆開,我真的急著趕製呢!」
這是她第一次給他送東西,不知道為什麼,和以往給志遠哥,公公婆婆他們送衣服不同,她總覺得難以啟齒很難為情,所以她才一直沒說這是專門給他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