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耍帥(改)
兩人開著車回到家屬院門口,就把那兩轉一響拿到了傅志遠的宿舍裡。
這幾天傅志遠這邊一有活隔壁的那幾個兄弟就主動過來幫忙,這可是傅醫生的頭等人生大事,馬虎不得。
此時嶄新的自行車往門口一立,屋裡掛鐘和收音機一擺放,暖壺,大紅色的洗臉盆,別說,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陸澤銘幫傅志遠把屋子收拾了一番,傅志遠給他倒了杯熱水,兩人邊喝酒邊聊天。
看著軍區所有人都穿著嚴嚴實實,唯獨陸澤銘還穿著單薄的衣服:
「暖和點沒兄弟,澤銘,真不是當哥的說你,你也太聽小意的話了,這麼冷的天你說你連個大衣都不穿,別告訴我你真是在要風度耍帥啊……」
陸澤銘喝了口水,身上暖和多了,他沒說上午他脫掉那件大衣隻是不想溫意再生氣,而是淡淡一笑:
「耍帥怎麼啦?你看動物界別管是鳥類還是猛獸類,哪個雄性在求偶的時候不是在耍帥?再說,你兄弟我的帥還用耍嗎?那不是本來就很帥嗎?」
傅志遠笑著搖了搖頭:
「沒見過你這麼帥而自知的……」
「對了哥,你到底啥時候給武清秋送手錶呀?」
陸澤銘問,他和溫意現在鬧成這樣,送塊手錶沒準還能緩和緩和。
「今晚,今晚就送。」
這時,宿舍門忽然輕輕的響了兩聲,隨後就傳來武清秋的聲音:
「傅醫生,你在家嗎?」
傅志遠還沒來的及說話,倒隔壁那群單身狗們先湧出來了:
「嫂子,傅大哥在呢!」
「嫂子,傅大哥往家裡買了好多東西,專門給你們結婚用的。」
「光子你這說啥呢?嫂子這麼漂亮,傅大哥買那些東西也值了。」
美女誰不喜歡呀!更何況,武清秋同志還馬上要嫁給和他們關係要好的傅大哥。
武清秋羞澀一笑,從前她嫁給顧仕傑的時候,顧仕傑那些同事和戰友可從沒這麼逗她開心過。
那時候,顧仕傑眼裡隻有孫玉芬,而且他和他的同事以及戰友關係都很一般。
這時,她才理解溫意所以說的話,他們都是一群可愛的人。
傅志遠連忙開門,把武清秋請進屋裡。
武清秋這才看到陸澤銘居然也在。
趙小光他們幾個猴子似的扒窗戶往屋裡看著。
武清秋臉上一陣嬌羞:
「我媽做飯做多了,你還沒吃飯吧,要不就去吃點,大家都等著你呢。」
說完,她才想起一旁的陸澤銘,於是她連忙轉身對陸澤銘說道:
「陸首長,你也去吃吧!」
陸澤銘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我就不去了……」
「溫意雇來的那兩個姑娘也在,陸首長,您別客氣……」
傅志遠那邊馬上說道:
「他不吃不吃吧,他得回去給小意做飯呢?他一天不伺候小意他渾身難受,別管他。」
陸澤銘聞言,無語的出門,隨後對著幾個扒窗戶的猴子喊道:
「你們幾個幹什麼呢?真要閑不住就起來把家屬院裡的雪都掃了……」
幾人紛紛逃散跑回自己的宿舍。
「看到傅大哥和嫂子那麼甜蜜,我也好想處對象啊!」
「你個單身狗,配嗎?還處對象?哪個姑娘眼瞎了能看上你?」
屋裡傳來兄弟們打趣的聲音。
陸澤銘邁著大步往家的方向走。
早上溫意說他給她上趕著做飯是下賤,他現在可還記得呢。
正好志遠哥叫他去市裡幫拉東西,他就去了。
也不知道溫意吃了沒有?
……
娘和大伯母熱好飯菜,娘和大伯母吃的是滿嘴油花,這輩子她們都沒吃過這兩天這麼好。
可溫意卻隻挑了兩筷子,公公的廚藝確實不錯,可照陸澤銘的還是差遠了。
陸澤銘那個小肚雞腸的狗男人,居然真不回來做飯了,行,算他有種。
就在她們快吃完時,陸澤銘進屋了。
娘和大伯母看到陸澤銘回來,馬上起身上前噓寒問暖。
「你咋這麼晚下班?餓壞了吧?娘給你盛飯,你快坐下吃點。」
溫意坐在飯桌上頭都沒擡,但陸澤銘一眼就看到她面前的飯碗幾乎沒怎麼動過。
看來她也沒怎麼吃飯。
「娘,大伯母,我在食堂吃過了。」
「我回來就是接溫意的,今晚我們回市裡住,娘和大伯母在這好好休息休息。」
大伯母看看外面黑下來的天,馬上對溫意說道:
「小意,天色不早了,你就收拾著走吧,別讓小澤等太久了。」
溫意這才起身坐在鏡子前收拾起來。
陸澤銘看著她,大晚上出門還得打扮打扮,心裡始終不明白,這大半夜的除了他還有誰看呢?她至於還這麼精心的打扮嗎?
於是,他站在門口等,一等就等了半個多小時。
臨走前她還把一套正在趕製的衣服裝進手提袋裡。
溫意坐進車裡,始終沒和他說一句話。
陸澤銘開著車,路過鎮上的供銷社裡還買了一大袋子菜肉啥的。
駛向市裡的時候,陸澤銘時不時的側目看溫意幾眼,可溫意的目光始終都落在車窗外。
溫意看著車窗外偶爾有星星點點的亮光,不由的回想起自己的上一世,夜晚的街道雖是燈火輝煌,可她過的卻像行屍走肉,無時無刻都在強撐著自己。
她沒談過對象,也沒有關心的家人,更沒有知心朋友,所以,她不懂怎麼照顧人,怎麼去愛別人。
對陸澤銘,說實話,她和他和好的時候她會覺得很幸福,可一想到他一邊對自己好,一邊又對肖晴好,她就非常非常不舒服。
想摧毀一切的那種感覺!
「有點晚了,要不咱們回別墅那邊住?」
他側著目,忽然問,打斷了她的思考。
「嗯!」
陸澤銘蹙眉:嗯?她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呀?
算了,不管了,反正今晚得把手錶送給她,就回別墅那邊住吧!
車子駛入大門口後,陸澤銘再次轉頭看向她:
「事先說好,不準再往外趕我!」
上次天還沒這麼冷,現在數久寒天的,她萬一一生氣再把他趕出來,那他真的被凍成風乾肉了。
溫意的目光始終都落在車窗外,沒回應他。
上次在小別墅裡,把他趕出門外純粹是那晚喝多了腦子一熱。
在家屬院的時候她把他趕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啦?
上一世她對所有人都沒投入過這麼深的感情,所以如今面對陸澤銘的時候,她承認,剛開始她圖的是陸家給她的資產,再後來陸澤銘對她也不錯,而且他完全長在她的心尖上。
加上陸儼舟也越來越好,所以她放棄了最初想離婚的打算。
可越和陸澤銘相處,她想得到的也就越多。
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就非常非常生氣。
而且這種感情她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發洩出來,所以她就拿他出氣。
可每次他被趕出家門,她的氣也並沒消失,就這麼一直積累著,積累著。
陸澤銘看她沒吭聲,便閉緊了嘴巴!
車子停穩之後,溫意並沒向前幾次一樣等著陸澤銘來給她開車門,而是自己推門下了車。
陸澤銘正往副駕座趕著身子頓了下,於是他從車上把在供銷社買的菜都提進屋裡。
溫意進屋後坐在沙發上就從袋子裡翻騰,可找了半天發現她又忘記帶睡衣了。
她忍不住擡頭看陸澤銘一眼,隻見陸澤銘進屋後就系好圍裙進了廚房。
她倆現在還在冷戰,所以她沒法張口再穿他襯衣。
可是這改良旗袍是夾棉的,在屋裡穿實在是熱而且還不方便。
坐了片刻,她實在覺得無聊,乾脆起身來到廚房門口看著他。
說實話,這樣冷戰她也覺得挺彆扭。
隻見廚房裡的陸澤銘身材修長,圍裙系在軍裝之外,別有一股鋼鐵柔情。
陸澤銘正在做飯,忽然感到兩道視線注視著他,他轉頭一看,就看到站在廚房門口的溫意。
「看啥呢?你還是往遠站站吧!」
從早上到現在,雖然他也一肚子氣,但他此時還是刻意忽略。
她一靠近廚房,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她那晚差點炸了廚房的情景,所以他才有此一說。
可這話聽在溫意耳朵裡就變了味,她覺得他是不想看見她,所以才故意這麼說的。
「不讓我站這你想讓誰站這?」
聽了溫意的話,陸澤銘忍不住轉頭看了她一眼,沒再吱聲:
她想站就站,想看就看吧!
看到陸澤銘沒再反駁,溫意覺得他這是心虛了。
所以,不由自主的她氣興又上來了。
沉默良久,溫意終於不客氣的對他說道:
「把你襯衣脫下來,給我穿下,我穿這件衣服不舒服!」
聞言,陸澤銘停下炒菜的動作,轉身看向她:
「今天不行,我這是軍裝!」
溫意柳眉一挑,好啊!又拒絕她。
不過看看,他還真的是隻穿了軍裝,軍裝外套,軍裝襯衣。
那是不能給她穿,而且她也不能穿啊!
「行,不穿就不穿,你早上不是說了嗎?再給我做飯就是孫子嗎?」
她還是忍不住想拿話刺激他。
他炒菜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她:
「我說了是給你吃的嗎?我自己也沒吃飯好吧!」
溫意一聽,氣的轉身就回了卧室。
陸澤銘說完就後悔了,再怎麼說她是比他年紀小的女人,該哄還是得哄著。
她怎麼對他他並不太放在心上,唯一他生氣的是她浪費糧食,拿糧食撒氣。
算了,一會兒再去哄哄她吧,她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應該能明白糧食的來之不易吧!
溫意賭氣甩門進入卧室,獨自生了一會兒悶氣,就拿起袋子裡的衣服繼續趕製起來。
可越做她心裡覺得越委屈,這件大衣雖說是娘逼著她做的,可她真正動起手來的時候比做任何一件衣服都用心,別出心裁的設計,在裡面不是夾的棉花而是專門買回來的鴨絨。
她早上還說陸澤銘是在犯賤,她現在更覺得自己是在犯賤。
心裡明明很委屈,可給他趕製起衣服來還是這樣用心良苦。
陸澤銘很快做好飯端到桌上,然後來到卧室門口,先敲了敲門,隨後推開:
「吃飯吧,其實是我特意給你做的。」
溫意低著頭,繼續趕製著衣服沒有回應他。
看到溫意如此珍重的做著手裡的衣服,陸澤銘就算再不懂,也看出來那是一件男士的衣服。
他從不敢奢求她會給他做衣服,所以,他看那時尚的設計馬上就猜出來,她應該是又在給武清宇那個小白臉做衣服。
想到此,他的臉微微一沉,來到床邊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衣物扔在床上:
「我叫你去吃飯。」
溫意生氣的擡眸:
「你幹嘛搶我東西?你知不知道我這是在給誰做衣服?」
陸澤銘低頭看著她,為了給武清宇做衣服,她就這麼廢寢忘食嗎?而且還嫌棄他碰她的寶貝東西了?
之前她就嫌棄他臟,他一天洗三次澡,衣服更是每天都換洗,她不就是看不上他嗎?
看到她如此重視她給武清宇做的衣物,他真的要嫉妒的瘋了。
於是,他二話沒說彎腰突然把她扛了起來:
「管你給誰做的,叫你吃飯你就吃飯。」
說著,扛著她就往飯桌上走。
溫意怎麼也沒想到陸澤銘居然一言不合就把她扛了起來,她又氣又羞,垂下來的兩隻手對著他的後腰又捶又打。
陸澤銘一直就知道溫意手勁兒挺大,雖然看著柔柔弱弱的。
就這麼長一截路,溫意捶打了不下十下:
「王八蛋,你放我下來!」
「快放我下來,信不信我弄死你!」
她打還不過癮,最後對著他的脖子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此時他們也來到飯桌旁,陸澤銘吃痛,把她放到椅子上:
「吃飯!」
他沉沉的說道,隨後,揉了揉自己被她咬了一口的脖子。
這女人屬狗的嗎?居然咬人?
溫意坐正,發現桌上全是她最愛吃的菜,可是一想到他剛剛居然那樣扛起她,她心裡就一股火。
她氣憤的伸手就去拿碗,可手還沒等碰到碗邊就被他的大手一把鉗住:
「你有氣沖我來,別拿糧食撒氣!」
溫意忽然擡眸,原來,他早上發那麼大火是因為她浪費了那幾飯盒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