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聯誼會的機會不容錯過(改)
陸澤銘去供銷社買菜時遇到了正蹲在軍榮服裝店不遠處的顧仕傑。
他走到顧仕傑面前,看到顧仕傑一副丟了魂似的樣子,說道:
「回去安安心心的把後天的聯誼會的工作盯一盯,一個大老爺們,既然放手了就別後悔,現在追悔莫及了,早幹啥去了!」
雖然他不知道顧仕傑和武清秋因為啥離的婚,但他對武清秋的印象倒是一直不差。
從前武清秋是為人熱情的售貨員,後來因為溫意和她接觸的多了才知道那女人堅強,勤勞,還對醫藥方面挺有研究。
這個顧仕傑也不知道怎麼想著,放著這麼好的媳婦不要非要離婚娶那個小護士?
那小護士好像和肖晴關係不錯!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往後得提醒提醒肖晴了。
陸澤銘想著。
顧仕傑這才起身往軍區走。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當初為了孫玉芬和清秋離婚了!
現在清秋為啥對他愛理不理的?當初說好的是離假婚呀!
顧仕傑怎麼也想不明白。
陸澤銘回到家時,傅志遠和陸儼舟已經在竈台前燒起了火。
透過窗戶陸澤銘看到溫意正在屋裡的縫紉機前忙碌著。
溫意趕製著服裝,看到瞳瞳又出去撿破爛去了。
中秋節前答應中秋一過就送瞳瞳去少年宮科技班的,結果因為醫藥公司的事一忙就忙到現在,這周末她說啥也得帶瞳瞳去少年宮考核一下,如果儼舟想去那就連陸儼舟一起帶上。
四菜一湯很快擺到飯桌上,傅志遠一看,全是小意喜歡吃的,沒想到陸澤銘這小子挺細心的,這麼快就知道小意的口味了。
眾人坐下邊吃飯邊閑聊著,陸澤銘想起二叔的話,忍不住對溫意說道:
「對了溫意,今天以你服裝名的名義給醫務部捐款的事領導們都知道了,說要在後天的聯誼晚會上要為你開個表彰大會,到時候會來很多領導,還有電視台記者錄製呢……哦,爸媽二嬸他們應該都會來……你準備準備!」
溫意一聽,停下吃飯的動作看向陸澤銘:
軍民聯誼會?會來很多領導?還有電視台記者?
這倒是個難得的機會!
如果把這個機會利用好了,倒是她的服裝品牌打出去口碑的大好時機!
這個機會她一定要牢牢的把握!
一想到她的服裝品牌打出去名堂,溫意心裡便好受了一些。
她看陸澤銘也有那麼一點順眼了……
「行,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準備,不會給你丟人的!」
溫意的話差點讓陸澤銘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湯噴出來,他看著溫意笑的心花怒放:
「誰說的?你可是我最大的驕傲……」
「行了行了,你們是不是不想讓我吃飯想噁心死我是不是?說這麼肉麻的話……」
傅志遠聽了陸澤銘的話忍不住打斷,昨晚上他倆到底發生了啥,今天居然說上這麼肉麻的話了?
溫意繼續吃著飯,心裡已經有了打算,她現在已經趕製出來八套服裝,到晚上二叔下班時候還能趕製出來兩套,明天還能趕出來七八套,然後她再給自己和婆婆何琳和二嬸再趕出來每人一套,等聯誼會的時候她們三個一起穿著同系列的服裝出席。
她一定要在這場聯誼會上打響自己的服裝口牌!
……
武清秋坐著汽車連夜趕路,都是吃過苦的人,餓了就在車上吃點乾糧,渴了就喝點自己帶來的水,在次日上午到了傅志遠家的小山溝。
小山溝裡前些日子來了一輛軍用小車,是小意男人開過來的。
今日,山溝溝裡又開進來一輛大汽車。
聽到汽車的轟鳴,家裡那些老弱病殘都出來好奇的看。
大伯母開始收購了草藥,家家戶戶凡是能動彈的都上山挖草藥去了。
如此生產隊裡留在家裡身體比較好的就剩下石竅娘和大伯母。
她們倆如今可以說是村裡最風光的兩人,全村人挖回來藥材一下山就賣給大伯母,當時就能拿到錢!這可是有史以來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大伯母和石竅娘正在院子裡給草藥分類,聽到大汽車的聲音連忙往外跑,算算日子,小意和志遠也該回來收購藥材了。
當她倆隨著人群圍到大汽車旁邊時,隻見車門一打開,從車裡下來一位漂亮的和仙女似的姑娘。
武清秋拿著溫意寫給她的紙條問道:
「請問這是傅志遠家嗎?我們是來收購草藥的!」
大伯母一聽馬上拍了下大腿:
「你們看看,我就說今天有好事發生吧!果然財神這就來了……」
「哎呀!窈娘你快看,這姑娘多俊呀!」
武清秋被誇的怪不好意思的。
然後,就看到一位皮膚黝黑的大娘走上前來,親切對她說道:
「姑娘,你和小意志遠他們是一起的吧!快進屋,我和你大伯母這就給你們燒火做飯!」
看到武清秋的意外,大伯母馬上說道:
「姑娘你別見外,這位是志遠他娘,我是志遠他大伯母。」
武清秋連忙不好意思的接話:
「哎!看我這眼神,硬是沒看出來。」
說著,她快速來到石窈娘旁邊,挽起石窈娘的胳膊就往屋裡走:
「大娘,你就是傅醫生的娘啊!」
除了溫意和傅志新,石窈娘還是第一次和年輕的姑娘這麼親近,頓時搞的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大伯母把她們的舉動看進眼裡,跟在後面笑著說道:
「小意和志遠這次咋沒回來,讓你這麼年輕一個姑娘家家的過來?」
武清秋笑道:
「溫意家裡事比較多,她還得處理成立醫藥公司的事,傅醫生更忙,又是醫院又是公司兩頭忙。」
「我這也不是我自己,那不還有李叔和張叔呢,不會有危險的。」
武清秋沒想到傅醫生的娘和大伯母對她會這麼熱情客氣,她原本計劃收完草藥就出發,然後住一晚上招待所的。
沒想到石窈娘和大伯母說啥不讓她走,說她們倆人家現在都是隻有女性,乾脆就她們一起住在石窈娘家,讓李叔和張叔還有駕駛員三人住到大伯母家。
如此一來就更安全了。
石竅娘和大伯母熱情的招待武清秋他們吃過中飯,李叔和張叔他們就開始幫忙挑選藥材。
各種各樣的藥材堆了滿滿一院子,她們這邊忙的時候,村裡還有人絡繹不絕的扛著麻袋前來賣藥材。
武清秋看著大伯母又收了一麻煩藥材之後給了村民五毛錢,就有點傻眼。
這一麻煩藥材分好類後,怎麼賣也不可能隻有五毛錢,但仔細一想,這大山溝溝裡,傅醫生是第一個走出去的,山裡人不了解草藥價格也正常。
村裡的人拿了錢主動前來和武清秋打招呼:
「這姑娘可真俊,你是志遠對象嗎?」
武清秋:……
武清秋臉一紅,沒吱聲。
大伯母馬上拍了那村民一下:
「看看你瞎說啥呢,沒看到人家姑娘臉都紅了嗎?你胡說信不信我抽你……」
武清秋紅著臉說道:
「沒事,大伯母。」
大伯母看了就知道低頭幹活的石窈娘一眼,隨後對武清秋說道:
「姑娘你別見外,我們這山裡人都沒見過世面,說的深了淺了你別往心裡去,其實我們這的人都很純樸的……」
「我知道……」
武清秋小聲的回答。
從傅志遠身上她就看出來了,她從沒見過那麼溫潤如玉的男人,待人那麼溫和有理。
那人聽了後,嘿嘿傻笑了兩聲,隨後又聊了起來:
「小武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們村窮,村裡很年都會餓死人……」
「後來我裡山裡飛出去個金鳳凰志遠,他可是個有本事的人,這次中秋一回來就讓我們上山挖葯然後來他家裡賣,像我這樣一天能賺八毛錢呢?」
「我們村從來沒這麼富裕過,現在我們終於不用連野菜葉子都填不飽肚子啦……」
「像我們家,我和我媳婦兩人挖草藥,等過幾天一上凍,挖不了草藥的時候,就能掙二十塊錢呢!」
「溫意還給我們生產隊借了錢,讓我們生產隊買了小牛犢子和羊羔,往後我們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這都得托志遠的福啊!」
「不然明天我們村得餓死一半的人……」
武清秋聽著他話,看著眼前巍峨的大山,心裡對傅志遠又欽佩幾分,在這種環境下他能走出去還有那麼豁達的胸襟也許實難得。
待她們走後,李叔和張叔分門別類的把草藥一項項過著秤。
全部裝到汽車上之後武清秋拿出算盤辟哩叭啦就算起了賬。
大伯母和石竅娘瞬間懵了:
「小武姑娘,你算啥呢?」
武清秋停了一下擡頭說道:
「算算這車草藥的價格。」
「啊!還給錢?」
她倆積蓄懵逼。
大伯母和石窈娘一直以為溫意給她們留下的那五千塊錢就是讓她們收購草藥的還有給生產隊買牛的。
所以她才跟生產隊說這些錢都是溫意借給生產隊的,將來賣了牛羊得還給溫意。
沒想到眼前這姑娘居然還給她們錢?
武清秋畢竟是醫藥世家出身,對市場行情比較了解。
於是她把藥材的種類,乾濕成度,哪種是好的,哪種差一些都一一告訴了大伯母和石窈娘。
兩人聽了一愣一愣的,她們誰也沒想到,這山裡的草藥居然這麼值錢?
武清秋告訴大伯母,她來跟她收購草藥都是多少錢,讓大伯母和村民收購草藥的時候是多少錢,教會她中間也得賺取一定的差價。
大伯母接過武清秋給她的一千九百塊錢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麼說,她和窈娘在上凍之前一共能賺兩百多塊錢,就連村裡人家家戶戶都能賺一百多?
這於她們而言簡直就是一筆巨款啊!
有這麼多的錢,家家都可以送孩子們去上學啊!
大伯母把錢往褲兜裡一揣,馬上說道:
「我這就去給鄉村們補之前的藥材錢去。」
石窈娘不善言辭,但她對武清秋是真心熱情。
晚飯時,大伯娘看著煤油燈下那麼漂亮的武清秋,忍不住問道:
「小武姑娘這麼年輕漂亮還有本事,有對象了嗎?結婚了嗎?」
武清秋笑笑,心裡忍不住滑過一抹疼痛:
「大伯母,我離婚了……」
大伯母和石窈娘對視一眼,隨後嘆氣道:
「是哪個不長眼的玩意這麼沒福氣呀!小武姑娘一看就是好的……」
這年頭離婚的少之又少,他們村裡更是從來都沒有離婚的。
晚飯後,村裡家家戶戶因為都收到了大伯母送去的補子之前賣過藥材的錢,都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補的錢都比之前他們現賣藥材的錢多很多。
如此他們也都過上了好日子,都紛紛過來感謝武清秋。
這事也不能怪大伯母,實在是她也不了解草藥的行情。
武清秋雖說隻是個中間人,但她要心黑點不說這些或者少給一部隊,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事,所以,這個叫武清秋的姑娘也是個實心眼的人,他們得來感謝感謝她。
武清秋跟著溫意幹,她看中的是那分紅,想貪墨也不是不行,但她是真心想跟溫意幹一輩子的,所以她做不出來中間貪墨的事。
次日一大早,大汽車在晨曦中冒著青煙駛去。
……
軍區家屬院,溫意這兩天拚命的趕製著衣服。
這兩天她已經讓二叔往回捎回去十幾套衣服。
何琳和二嬸一收到衣服便即使給那些官太太們送支去。
可一下樓就看到穿著同色系的方若葉和一君群婦女站在小區裡說笑著:
「我說啥來著,這套衣服好看吧?我給你們介紹的那家店便宜,靠譜,衣服質量款式一模一樣,卻比人家便宜兩百塊錢呢,你們說,有這兩百塊錢幹點啥不行?」
「就是!」
「等明天去軍區參加聯誼晚會的時候,你們可都穿上這套衣裳啊!到時候還有電視台採訪呢?咱可不能給咱們大院的女人丟臉!」
「穿上穿上,到時候咱們穿的一模一樣,往台下那麼一坐,誰看了不得迷糊啊!」
「就是,到時候咱們都坐一起,絕對是軍區最亮的風亮!」
方若葉口若懸河的說著。
何琳和二嬸見狀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的給她們那些老姐妹送衣服去了。
那些收到衣服的老姐妹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她倆就是覺得她們心裡不太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