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蘇禮修(改)
「小意可真是咱們家的福星,你們看看,自從小意來到咱們家,咱們家興旺多了……」
何琳不停地誇讚和感謝著溫意。
「陸澤銘,你往後對小意得更好一些知道嗎?」
陸峰也忍不住再次囑咐陸澤銘。
陸澤銘看著溫意雖然沒吭聲,可他心裡還是忍不住在說:
他真的不知道再怎麼對溫意好了,把命給她都行!
「你們看看,這半年來,自打小意回來,陸澤銘和陸儼舟也經常回來了?而且還多了瞳瞳那個小可愛,現在咱們孫子也有了,孫女也有了,人丁興旺,多好呀!」
「小意還給我做這麼上檔次的衣服,我穿出去別提有多少人羨慕了。」
何琳越說越開心。
那醫生可是說了,她查出來的乳腺問題是早期,隻需要做個小手術就沒事了。
所以現在她像撿回來一條命似的幸運。
而且她乾脆把溫意看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哄老太太開心嘛,她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您和我爸商量商量,看什麼時候住院做手術,陸澤銘工作忙沒時間,到時候我來陪您。」
聽了溫意的話,陸家一家人更激動了。
小意這孩子,他們是真沒看錯人。
此時正值下午四點多,陸澤銘開著車拉著全家人回大院的路上。
何琳想了一下:
「等周一上班我打個病假報告,爭取下周就把手術做了,等出院時候差不多陸澤楓也回來了,然後就是過年,咱們都放假,全家一起好好熱鬧熱鬧……說實話,我還挺想澤楓那孩子的。」
……
軍區。
下午三點多,三輛來自閩市的軍車風馳電掣地駛向軍區。
車子在軍區家屬院門口停下,隨後從三輛車裡下來一群穿著各種制服的人,從中間那輛車上扶下一個瘋瘋癲癲幾乎看不清人樣的人來。
那人披頭散髮,瘋狂地嘶吼著,看到那些穿著制服的人就露出兩隻猩紅的眼睛拚命地撕咬起來。
那些穿制服的人迫不得已,再次拿出繩子把他捆了個結實。
隨後,那些人分頭行動,有去和軍區值班人彙報情況的,有來家屬院打聽情況的。
家屬院的人看到突然來這麼一群人,都紛紛出來圍觀:
「同志們,請問蘇禮修家怎麼走?」
眾人聽著這些人操著閩市的口音,紛紛表達詫異:
「同志,你們是外地來的吧?蘇禮修夫妻倆早就成了叛國賊了,蘇老太太能在家裡壽終正寢那都是軍區領導看老太太和她小孫女無依無靠……」
「就是,蘇家的房子,軍區早就收回去了!」
那幾個人一聽,臉上紛紛閃過怒意:
「什麼叛國賊?蘇禮修和他愛人明明是英雄!」
「領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蘇家如今連家都沒有了,怎麼安排蘇禮修同志?」
眾人一聽,再次錯愕,指著那個瘋瘋癲癲的像個野人似的人驚嘆:
「蘇禮修……這是蘇禮修?」
「我記得他是個特別帥氣的小夥子呀!怎麼成這樣了……」
看到那些震驚的人,蘇禮修再次瘋狂起來,掙紮著就要撲向人群……
那幾名穿制服的人連忙把他制住。
這時,去軍區值班室彙報情況的同志也跑過來:
「領導,值班主任叫咱們先把蘇禮修同志安排進醫務部,他們已經給軍區領導打電話叫他們回來解決了。」
「那趕緊的,把蘇同志送去醫務部。」
……
傅志遠看著正在認真學習的武清秋有點鬱悶。
武清秋去報名了高考,他舉雙手贊成,他傅志遠的女人隻要不做違法的事做什麼他都贊成。
可他沒想到武清秋認真起來完全把他當成空氣了。
就像這一下午,他又是給她切水果,又是送茶水和零食,可她從書本裡頭都沒擡。
好不容易趁她學習累了伸懶腰的時候,他找到機會抱著她想親一口,結果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傅志遠沒好氣地開門,發現來人一身制服,而他並不認識:
「您就是醫務部的傅主任吧?軍區值班主任叫我過來找您,醫務部來了一位特殊的大人物,請您現在就過去幫安排安排!」
一聽醫務部的事,傅志遠剛剛和武清秋的那點慾望瞬間退去,他穿起大衣就跟著出了門。
「傅主任,麻煩您先去醫務部查看情況,值班主任叫我把肖副主任也請過去。」
「那你快去吧!我去醫務部看看是咋個情況。」
那人來到肖晴家的時候,看到肖晴和一個小女孩正穿著棉衣好像要出門的樣子。
那人說明來意後,本以為肖副主任會和傅主任一樣,急著去醫務部查看情況。
卻沒想到這位肖副主任滿臉不耐煩:
「傅志遠不是去了嗎?有他這個正主任在,還要我這個副主任去幹嘛?」
在心怡的各種勸說下,肖晴終於痛下決心,準備嫁給程萬鬆了。
現在,她和心怡正準備回市裡叫上爸媽,晚上把程家人都約出來一起吃個飯,然後說下結婚的事呢!
那人一聽一臉尷尬:
「是值班主任叫我來請您的……」
「媽,醫務部的事,你得過去,哪怕打個照面也行啊!」
徐心怡提醒道。
肖晴這才不耐煩地跟著那人帶著徐心怡一起走向醫務室。
傅志遠來到醫務部,當他看到被捆在床上卻依舊像隻發瘋的野獸一般露出猩紅的雙眼時,他心裡忍不住一揪。
上大學的時候他選修過心理學,這位同志一看,身心全部遭受過嚴重的摧殘!
他馬上轉頭吩咐:
「去把我的醫藥箱拿來。」
這段時間,但凡傅志遠在的地方就必定有孫玉芬,她一聽,連忙跑去給他拿醫藥箱。
「傅主任,給!」
孫玉芬嬌羞地說道。
傅志遠根本沒留意孫玉芬的神態,他帶上聽診器就給蘇禮修檢查,卻沒想到手和胳膊全部被捆著的蘇禮修卻在他靠近時揮起一腳就踢到傅志遠的臉上。
傅志遠一時不慎,被踢到鼻子上,鼻血瞬間噴湧而下。
肖晴進來時,剛好看到的就是傅志遠被那神經病踢傷的畫面。
來的路上,去通知她的人說是位特殊的重要人物,她還以為是什麼領導之類的人物呢,沒想到居然是個像個野蠻人似的神經病?
肖晴站在病房門口進都沒進去:
「我看過了,這既然有傅醫生在,應該也不需要我了……」
「傅醫生,這位病人就麻煩你了。」
話落,她帶著徐心怡轉身便走。
肖晴走出醫務部,嘴裡還忍不住抱怨:
「不愧是小山溝裡出來的泥腿子,自他當上主任之後,這醫務部簡直成扶貧的啦?真是現在什麼人都開始往病房收留,也不把那要飯似的神經病帶過來什麼傳染病……」
徐心怡也不認識病床上的蘇禮修,也沒把這人當回事。
現在當務之急是她得和媽媽回外公外婆家,把媽媽和程萬松結婚的事敲定了,免得後以夜長夢多。
……
陸澤銘開著車拉著他爸媽還有溫意剛一回大院,隻見二叔正站在寒風裡不知道候多久了。
二叔看到陸澤銘的車把上揮手示意他停下,陸澤銘搖下車窗,還沒來得及說話,隻見二叔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
「澤銘,快,跟我回軍區一下,有位重要的人物回軍區了,咱們軍區這些大大小小的領導都得馬上趕回軍區……」
陸峰和何琳他們一聽,馬上說道:
「那你們快去吧,我和你爸走回去就好,部隊上的事可耽誤不得。」
說著,他們已經下了車。
二叔卻再次說道:
「把瞳瞳也帶上……」
溫意一怔,不知道軍區回來這人和瞳瞳有什麼關係。
「我去把瞳瞳叫下來。」
溫意說著,連忙下車跑回陸家,著急忙慌的把不明所以的瞳瞳也帶上了車。
二叔看著溫意,說道:
「大冷天兒的,小意就不用回去了吧?你們市裡的暖氣燒得好,在家待著也不冷,等我們處理完軍區的事就回來……」
他可沒忘老爺子和老太太要罰陸澤銘的事。
「沒事,二叔,正好服裝廠也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現在婆婆和二嬸給她拉回來的服裝訂單就三十多套,這些日子忙,她一套都沒趕製出來。
昨天她教會了李俏蘭,她要求到今晚下班的時候李俏蘭完成一件衣服,所以她得去檢查檢查,看她做出來的衣服能不能達標。
那種改良版的旗袍都是套裝,如果可以,李俏蘭四到五天能完成一套,加上李秋蘭,到過年放假之前肯定能完成至少一半的訂單。
溫意和瞪著大眼、一臉懵懂的瞳瞳坐上車後,陸澤銘就發動了車子,朝軍區方向行駛而去。
「二叔,到底是哪位重要的人物來了?」
陸澤銘好奇地問道。
二叔嚴肅地回答:
「蘇禮修!」
聞言,原本一臉懵懂的瞳瞳再次瞪大了雙眼:
「我爸爸?」
溫意和陸澤銘也是一怔。
聽到陸爺爺說來軍區的人是蘇禮修時,瞳瞳臉上全是意外和驚喜。
可不到三秒她卻忽然垮了下來,她還不到三個月大的時候,爸爸和媽媽丟下她和奶奶叛國了……
至今她都不知道爸爸和媽媽長什麼樣……
溫意看著瞳瞳失落的小臉,連忙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對於以前的事她雖然不太清楚,但也聽家屬院的人天天說,瞳瞳的爸爸媽媽是叛國賊,後來投奔去了台市。
如今改革開放的政策下來,國門向外打開,所以之前出國在外的華僑還有在外面的在逃人員都開始一一清算了。
瞳瞳的爸爸,怕不是被抓回來了!
陸澤銘一臉意外的看向二叔:
「他不是……」
叛國兩個字他沒說出口,還擔憂的看了眼瞳瞳。
從前他和蘇禮修雖然總是互看不順眼,一是他們兩人是職位上的競爭關係,在有些決策上還是對立關係!
但是五年前聽說蘇禮修叛變的消息,他還是為他感到深深的惋惜。
如果蘇禮修沒有叛變,現在軍區首長一職本該是他的。
畢竟,他和蘇禮修號稱軍區雙驕,都是部隊和軍區重點培養的對象。
蘇禮修也是娶了個有本事的媳婦,他家嫂子不但溫柔漂亮,而且還是國家重點培養的軍工科研人員。
那時候整個軍區誰不羨慕蘇禮修兩口子呀!
到現在陸澤銘都想不明白,前途無量的蘇禮修兩口子怎麼就雙雙叛國了呢?
二叔搖了搖頭:
「具體什麼情況,值班主任在電話裡也沒說清楚,就叫咱們趕緊回去。」
四十多分鐘後,他們就已經到了軍區所在的鎮上。
對於蘇禮修溫意也不認識,而且軍區的事和她也沒關係,她就讓陸澤銘把她放到服裝廠房外的馬路邊上。
陸澤銘看著下了車的溫意,說道:
「你忙完就在廠房這等著吧,等我處理完軍區的事過來接你,咱們再一起回市裡。」
溫意點點頭,和他們揮了揮手。
剛剛在車上,她小聲地安慰勸解瞳瞳半晌,告訴她,不管怎麼樣,她現在都是她溫意的孩子。
就算她爸爸被抓去坐牢,也不會讓她有任何影響的。
溫意往廠房走著,對於李俏蘭姐妹倆,她還是比較放心的,都是窮苦人家出來的苦命姑娘。
而且她倆還是勤勞而且心靈手巧的姑娘。
當她走到廠房外面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裡那兩隻大狼狗開始瘋狂的叫喚上了。
溫意淡淡一笑,別說,這兩狗還真挺管用的,她還沒進院子呢就叫上了,所以真要有想為非作歹的人進院子,這兩隻狗叫成這樣,俏蘭姐妹倆怎麼也能聽的見。
溫意剛一進院子大門,大壯和小壯看到是溫意,瞬間停止了叫聲向她奔去。
沒有陸澤銘在身邊,溫意還是有些害怕,看到兩條大狗奔過來她正準備轉身跑路,可那兩條大狗已經來到她的身邊,對著她的身子就親熱地嗅了起來。
溫意很好奇,它們居然認識她了?
溫意試著伸手摸了摸狗頭,兩隻大狗居然得到安慰似的「滋嚀滋嚀」的撒起嬌來。
到底是陸澤銘養大的狗,沒想到連性格她都覺得有點隨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