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留有後手(改)
收到錢,溫意很高興,當眾便把那張欠條撕了。
就在肖晴正咬牙切齒地看著溫意的時候,陸驍再次發了話:
「今天這事雖說肖晴同志也算受害者,可她身為醫務部副主任,偏聽偏信差點害了小溫同志,就免去她醫務部副主任一職吧!」
肖晴:!!!!!!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陸驍居然要罷免她副主任一職!
不光是她,肖家和程家所有人也是一愣。
可其他領導頓時紛紛表示認同,肖家人此時就算再不情願也說不出什麼了。
最終,此事以史凝被開除,馮曼被開除加交給警方,肖晴失去了醫務部副主任一職結局。
溫意收回了肖晴的欠款。
眾領導和家屬院的人也紛紛散去。
溫意和陸澤銘正一起往外走的時候,隻見拄著拐的程萬松忽然追上來:
「小溫同志……小溫同志……」
溫意不明所以,轉身駐足,原來是程萬松那個醜貨在叫她。
陸澤銘馬上站到溫意麵前,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中間:
「你叫我媳婦幹啥?」
程萬松一時語塞,他隻是看溫意太漂亮了,想上前搭訕搭訕,差點忘了陸澤銘這茬!
看到陸澤銘那冰冷的模樣,程萬松被嚇一跳,他連忙賠笑:
「我就是想和小溫同志說聲抱歉,聯誼會那晚是我一時糊塗……」
聞言,陸澤銘一把揪住程萬松的胸襟,舉起鐵拳就要砸下去,這時,肖晴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
「澤銘哥……」
說著,她含著淚搖了搖頭。
陸澤銘一想,這男人雖不是東西,但現在卻是肖晴的丈夫,不看僧面看佛面,於是,他冷冷地警告:
「那件事你最好給我爛在肚子裡,否則,我饒不了你!」
話落,把程萬松狠狠的推倒醫務部走廊的牆壁上,帶著溫意走了。
肖晴此時心裡簡直恨透了,如今陸澤銘無視她的求救和處境,眼裡心裡隻有溫意那個賤人。
現在就連程萬松都被溫意把魂給勾走了!
程萬松被撞的後背一疼,看著此時衰到極緻的肖晴,再看看耀眼明媚的溫意,他馬上沒理肖晴,追著自己的父母而去。
肖晴見此心裡更恨了,剛剛程父程母就因為她被撤了醫務部副主任一事和欠溫意將近五千塊錢的事,一怒之下生氣的走了。
她現在的處境更加為難,沒有醫務部副主任一職,她就沒資格和傅志遠爭院長一職了!
待所有人全部離去,肖家人回到家屬院裡肖晴的家裡,方若葉這才破防地尖叫起來:
「你們一個個的是咋搞的,為啥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肖晴呀肖晴,你可是咱們肖家的千金大小姐,咋就一次又一次的在溫意那小賤人手裡吃虧呢?」
「你知道我為啥向程家要那麼多彩禮嗎?我就是想用錢把小晴的服裝店再好好經營起來,我想讓人們看看,咱們肖家的女兒不輸她陸家的兒媳婦!」
「結果你倒好,好端端的就欠下那小賤人那麼多錢!」
「你說,那服裝店以後是不是得關門大吉啊!」
方若葉別的本事沒有,無能狂噴倒是很有一手。
她在屋裡當下就把所有人都噴了一遍。
直到她罵的實在太難聽時,肖強終於忍不住,大吼一聲:
「夠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操辦小晴和程家的婚事,無論如何,這婚事不能耽誤……」
看著女兒哭的紅腫的眼睛,肖強沉聲說道:
「現在,我們也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
眾人一聽,瞬間靜止,紛紛看向肖強。
肖晴和徐心怡也不哭了,方若葉也不罵了,都在等著肖強的下文。
「我調查了溫意新的服裝廠裡那兩個丫頭,那個叫李俏蘭的,是個流氓犯,曾坐過三年牢……」
「啥,是勞改犯啊!」
「那溫意這不就是雇傭勞改犯嗎?」
方若葉馬上激動地驚呼道。
「那姐妹倆從小寄人籬下,在她們叔叔家長大,前段時間,她們叔叔家給她們兩人都說了媒,訂了親,彩禮都收了,可這姐妹倆卻偷跑出來了……」
方若葉不明所以:
「你說這些有啥用?隻要她們是勞改犯,咱們就能讓溫意的服裝廠開不下去!」
肖強瞪了方若葉一眼:
「我已經找人通知了訂親的那兩家,過幾天那兩家人來到鎮上要人……是不是就要告訴溫意一個拐騙婦女的罪名?」
方若葉和肖晴紛紛一愣,隨後方若葉一拍大腿:
「對啊!我咋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肖晴的眼裡此時也再次放射出得逞的光芒。
可肖強卻依舊皺著眉頭:
「但是,程家那邊,還是你們去說和,拉好關係!」
程家那邊今天走的時候明顯很生氣!
這種低三下四討好人的事,還是讓方若葉和女兒他們去做吧。
方若葉原本就沒啥腦子,也能做到能屈能伸。
可肖晴心裡卻一百個不樂意,原本她就不想嫁給程萬松,後來也是有利可圖她才不得不嫁的。
現在還是上趕著去討好程家,她是發自內心的不願意。
徐心怡對肖強和方若葉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彷彿在說,您二老就放心吧,勸媽媽去討好程家的人交給我來處理。
肖強和方若葉看女兒如今身體也沒什麼事,在屋裡坐了一會兒,便也走了。
他們前腳一走,徐心怡馬上對肖晴說道:
「媽,你去程家沒有外公外婆說的那麼糟糕,因為你手裡有最大的底牌啊!」
「那就是你肚子裡的孩子,這孩子可是程家的種,他們再怎麼樣也不能不管孩子的……」
徐心怡臉上雖是一副為她好的模樣,心裡卻對她肚子裡的孩子恨死了。
沒想到這小野種命還挺好,居然沒弄死。
「你現在失去了醫務部副主任的職位,這事兒大呀!難道你以後就眼睜睜地看著院長一職落在別人頭上?」
這一點也是肖晴最恨的,她得不到陸澤銘,難道要連院長一職都失去嗎?
不,她不甘心!
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動用程家人的關係,在醫院成立之前做做手腳了。
陸澤銘因為回頭去追蘇禮修,頭上受了傷,所以軍區讓他下午回家休息休息。
在回家屬院的路上,陸澤銘的鷹眸始終落在溫意的臉上。
沒想到今天這樣的局面她都能應對得遊刃有餘。
何琳已經墨跡了一路:
「相處二十來年,今天我算看透肖家人的德性了,難怪他二叔二嬸一直看不上肖家人……」
「看看那肖晴,咋說也是咱們從小看著長大的,沒想到她居然要害咱們家小意……」
一想到婆婆的話,溫意馬上抱住何琳的胳膊:
「好了好了,媽,咱不生氣了啊!我這不是沒事嗎?而且她們不也都受到處分了嗎?」
看到兒媳婦上來哄自己,何琳這才無奈地笑笑。
要不說還得是女孩子呢,看到她這麼生氣,還得是溫意這個兒媳婦,來她身上撒嬌哄她讓她開心。
再看陸峰和陸澤銘,他們也知道在沒人的時候哄她。
「小意,媽這下算是看清肖家人的德性了,以後再和他們家打交道可得小心點,不然哪天被害了都不知道。」
「對了小意,肖晴咋欠下你那麼多錢?」
這是何琳和陸峰一直好奇的。
聞言,溫意忍不住朝陸澤銘看了一眼。
怎麼欠的?還不是因為陸澤銘?
但是,看著陸澤銘頭上裹著繃帶和紗布,溫意知道現在她要實話實說,怕是公公又得削他一頓!
算了,他現在也是有功的傷員,於是,溫意笑笑:
「這件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我再跟您二老說。」
「現在當務之急是給老媽您去辦理住院手續。」
「媽,明天就要做手術,雖說是個小手術,但你也不能胡思亂想知道嗎?」
看到兒媳婦如此關心自己,何琳別提有多高興了。
陸澤銘感激的再次看向溫意,她沒說是因為他的失誤才讓肖晴欠下她那麼多的錢。
如果說了,他怕是又得少不了老陸的一頓狠削。
看來,溫意真的開始心疼他了!
想到此,陸澤銘眸裡染上濃濃的笑意。
回到家後,陸峰和何琳收拾住院的東西。
溫意看了眼陸澤銘頭上的傷:
「還疼嗎?畢竟傷在腦袋上,一會兒你好好在家睡一覺,你放心,媽那邊有我呢。」
陸澤銘忍不住握住溫意的雙手:
「謝謝你,媳婦。」
這種能牽住她的手的感覺真好,大有種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感覺。
溫意淡淡一笑:
「謝什麼。」
不知不覺中,連她自己也沒發現,她現在和陸澤銘的關係在慢慢改變。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不願意被陸澤銘碰觸的。
溫意辦事陸澤銘自是無比放心。
看到溫意去幫老媽住院的事,陸澤銘便自己打了熱水清洗清洗自己。
溫意拿著東西和公公婆婆再次回到醫務部,到底公公婆婆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辦起住院手續也很痛快。
手續定在明早的八點,由志遠哥親自給做手術。
辦完住院手續後,病房裡有公公陪著,溫意留在這也沒事做,於是她就去了鎮上的服裝廠。
之前她的計劃是,趁著改革開放已經正式開始,想第一時間收購豫市的紅星服裝廠。
可到現在國營工廠還不能賣給個人企業,所以她還得好好發展自己這個化蘊服裝廠。
春節前她還得抽時間回趟豫市紅星服裝廠,今年的分紅也該算算了。
來到服裝廠,隻見拿了二十塊錢的李俏蘭姐妹倆,正在擺放縫紉機的房間裡,用碎布頭子拼湊衣服呢。
看到溫意過來,兩姐妹連忙起身。
溫意看著她們倆拼湊的小衣服樣式還挺新穎。
「這是什麼衣服?樣子還挺特別的……」
李秋蘭馬上說道:
「我和姐姐看這碎布頭都是新的,就做了件百家衣,我們老家那裡,有新出生的小孩兒家裡,都會挨家挨戶的要碎布頭,要夠一百家回來拼湊成一件衣服,就叫百家衣……」
溫意笑笑,這她還真不太清楚,聽李秋蘭這麼一說,大概還是因為這個年代太窮了。
不過,這種傳統的習俗如果真能傳下來,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存放布料的鑰匙一直由溫意自己保管,她去庫房又抱了一匹布出來:
「秋蘭,你姐姐手受傷了,接下來就由你主做服裝了,這回得趕進度了,爭取春節前把這三十多套服裝都趕製出來。」
李秋蘭自然很興奮。
可李俏蘭聽了卻很自責,溫意連忙安慰她:
「俏蘭,你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手上的傷養好,而且接下來你會有更重要的工作。」
「明天我就張貼招工啟事,這幾天我沒時間盯著招工的事,招工把關這個工作就交給俏蘭你了。」
李俏蘭聽完又是興奮又是緊張,這可是個重要而艱巨的任務。
溫意交待完,又四下打量打量,明天等婆婆做完手術,就得叫陸澤銘跟她去把剩下的縫紉機拉回來。
這一打量,她才發現,這屋裡居然添置了很多廚房用具和米面糧油啥的。
李俏蘭陪著溫意,連忙解釋:
「溫姐姐,老是去郭姨那吃飯我們也挺過意不去的,你給了我們二十塊錢呢,醫藥費也花不了兩毛錢,我自作主張買了些做飯的用具和米面,往後我們就在這生火做飯了。」
溫意想想,也行,不然等工人招來,最起碼中午也得管飯。
如此一來正好。
李秋蘭那邊一拿到布料,就開始忙火著裁剪趕製衣服了。
交待完服裝廠的事,溫意走出屋子,隻見大壯小壯哈著氣朝她奔過來,撲在她的腿上熱情的討好著她。
她忍不住摸摸它倆的頭,還真是狗隨人性。
它倆這模樣,真的像極了陸澤銘對她的樣子。
……
家屬院裡,肖晴和徐心怡兩人商討完之後,徐心怡就去了學校。
她得提前和陸儼舟解釋一下,不然還一無所知的陸儼舟回家知道事情的經過後,心裡難免會有想法,所以她得事先讓陸儼舟知道。
她回到學校時,隻剩下最後一節課了。
放學後,她把陸儼舟叫住,還沒說話眼淚倒是先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