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說不出的欲
李俏蘭姐妹倆原本長的就不錯,年輕苗條,如今又都穿著好看的新服,被正值二十啷噹歲這些年輕當兵的看到,那自然得多看幾眼。
看到那倆姑娘幹完活回頭,趙小光他們扒在門外的身影一溜煙的跑了。
眼看到了中午十二點半,石窈娘和大伯母就張羅著想做頓飯,一是給志遠小夫妻倆提前熱熱鍋,二是志遠和小澤他們去往回拉那四十八條腿的家居八成也快回來了。
她們倆對軍區這邊的路還不太熟悉,李俏蘭姐妹倆其實也不太熟悉,但勝在年輕記性好,姐妹倆就熱情的帶著石窈娘她們去供銷社買了些菜啥的回來做飯。
想到李俏蘭姐妹倆幫著幹了兩個多小時的活,石窈娘和大伯母就乾脆多做些飯,讓李俏蘭姐妹倆也在這一起吃,到時候再去把小意叫過來。
李俏蘭姐妹倆也是勤快的,手腳麻利的幫忙做起了午飯。
飯快熟的時候,就聽到大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停在了家屬院門口。
整個軍區大院,傅志遠結婚這陣仗可以說是最高逼格的,從前,誰結婚最多也就三十六條腿,沒想到傅醫生娶個離過婚的,居然是四十八條腿。
所以,家屬院裡閑著沒事的人都跑去看熱鬧。
趙小光他們那一個宿舍的和平日裡處的關係好的戰友們聽到大汽車的聲音,趁中午吃完飯沒事幹,紛紛跑出來幫忙卸傢具搬傢具。
一來他們是看到傅大哥結婚娶妻是真為他高興,真心實意的想幫忙。
二來是傅大哥家可是有兩位如花似玉的妹子呢?借著往屋裡送傢具的機會還能近處打量打量那倆妹子。
溫意聽到汽車停下的聲音後,也放下手裡的衣物走了出去。
她比較好奇這個年代的四十八條腿到底是什麼樣的。
從家往家屬院門口走的時候,溫意遠遠的就看到大汽車的露天車廂裡裝著滿滿一車廂的傢具,四周用麻繩捆著。
車上和車下是一片前來幫忙的軍綠色。
可一眼望去,那片軍綠色當中最耀眼的還是站在車頂上指揮著眾人從哪解繩子怎麼樣才不會打碎櫃子上的鏡子的陸澤銘。
溫意一邊走近一邊打量著他,他在軍區工作和那些兄弟們在一起的時候桀驁高冷的的彷彿不可一世,比如此時他眉眼鋒銳英挺,五官更是端正的稜角分明,兩片薄唇一張一合的下達指揮命令,有著上位者的意氣風發,迎著冬日的凜冽,他竟然耀眼的如同頭上的暖陽。
明明如此耀眼的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卻又是不同的姿態。
有人在時,他總是冷寂中又帶著一絲低眉順眼。
隻有他們倆人時,他的眸光總是一副純情中染著一抹破碎感的模樣。
看到她走來,陸澤銘身手敏捷的從車頂上跳下來走近她:
「你怎麼出來了?胃還疼嗎?」
溫意還沒來的及回來,那些幫忙搬傢具的軍人們紛紛主動和溫意打著招呼:
「嫂子好。」
「嫂子。」
陸澤銘看到這群人主動和溫意打招呼,他一回頭,眼裡帶著濃濃的警告:
「好好看著點傢具吧你們,別把鏡子打了。」
話落,他對溫意說道:
「別理他們,走,回家去。」
一臉欣喜的趕過來看這四十八條腿的大伯母看到陸澤銘和溫意兩人往家走,她忍不住朝他們喊道:
「小澤小意,志遠家給做好午飯啦,你倆一會兒一起過來吃。」
「知道了大伯母。」
陸澤銘回頭答道。
回家麼這牙長一截路,陸澤銘卻始終跟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溫意心裡忍不住嘀咕,他這是怎麼了,平時不是挺能往她身邊湊的嗎。
一進屋,她就忍不住問了:
「你幹嘛離我走那麼遠?」
他轉頭鷹眸看向她:
「離的近了讓我滾遠點,離的遠了也行……」
說著,他脫掉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溫意:……
說的好像她有多難伺候似的。
但她眼裡的鬱悶,他才解釋起來:
「搬家居,衣服上全是塵土,怕弄髒你衣服。」
說著,他從暖壺裡倒水洗手,隨後去陸嚴舟的房間裡重換了一身軍裝。
他倒是勤快,換下的軍裝直接泡在水盆裡,為了防止水花四濺,他直接把水盆放到地上,拉過小闆凳就開始洗。
溫意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軍裝襯衣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修長卻強勁有力的小臂,十指修長,就連泡在水盆裡清洗軍裝都帶著說不上來的欲。
低頭洗衣服的陸澤銘總覺得溫意一直在看他。
剛洗了兩下,他忽然擡頭看向她,隻見原本盯著他的溫意居然又轉頭不看她了,他眼裡又露出一抹破碎,隨後他把左胳膊上的襯衣袖子往上挽了挽:
「你看啊,布條還在,就是現在我得洗軍裝,沒法把眼睛蒙住。」
溫意這才看到,他居然把那條真絲布條挽在自己的上臂上。
這麼一看,那條絲帶系在他強有力的大臂上,勒著周圍的肌肉微微鼓起,那視覺,簡直不要太曼妙!
如果不是他此時純情的眼睛,她真覺得他這是在跟她玩誘惑。
此時,他看著她,薄唇再次微微輕啟:
「大小姐,忘了問,你有沒有要洗的衣物。」
看著他的眸子,溫意心裡一陣慌亂。
原來他想說的是這個。
緩緩的靜下心來之後,她說道:
「沒有,但我有件別的事得麻煩你。」
聞言,他瞬間停了洗軍裝的動作,擡頭:
「誒呦!那我可真是太榮幸了……啥事?」
「你有沒有門路,給我弄最少兩張縫紉機票或者工業券呀!」
這年頭票和工業券可是比錢都金貴,怕是他這個首長也得張羅好幾天。
誰知,他張口就回答:
「沒問題,你啥時候要?」
這回輪到溫意愣住了:
他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可是和他的目光一對視,她又忍不住心生悸動,連忙轉移了目光。
陸澤銘眼裡閃過無奈,伸手拉下布條就蒙在自己的眼睛上:
「這下總可以了吧?」
他問。
可心裡卻忍不住受傷,現在她真的連看都不願看他了嗎?
生平第一次,他對自己的相貌產生了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