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許眉的女兒
第253章許眉的女兒
這長相,就是再過三十年,他也認得。
許眉……
這個深藏在心底的名字,就像片片雪花颯沓而至,打開了他刻意遺忘的記憶匣子。
剛才那個女同志,分明就長了一張許眉年輕時的臉。
隻不過她更明媚,望著台下的時候,眼裡流淌著細碎的光,一看就生活在幸福的環境裡。
如果把許眉比作憂鬱的梔子花,那她就是盛放的玫瑰。
所以哪怕外貌有八九分相似,也能一眼認出這是不同的兩個人。
而她,極有可能是許眉的女兒。
這個認知,令楚延龍心神恍惚,如果不是鄭留疆推了他一把,他都還沒回過神。
「怎麼坐得下去,起不來了?」鄭留疆長籲短嘆,「文箏,看看咱們文工團這次的匯演多打動人,延龍之前看《前進》,都沒這麼投入的。」
楚延龍:「……。」
幾句話的功夫,鄭留疆就利用他把《前進》又拉踩了一遍。
聞言,蘇文箏暗自忍笑。
兩個師長打機鋒,這個時候她最需要做的就是裝聾作啞。
反正天塌了,還有鄭留疆在。
「鄭師長又在說笑了。」
許雅鈞當然不可能看著驕陽歌舞團被一再貶低,她故作擔憂看向楚延龍,「老楚,你是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楚延龍面上看不出哪裡不對勁,「走吧,咱們也出去。」
他沒心力去反駁鄭留疆的話,帶著許雅鈞匆匆出去了。
望著他略顯倉惶的背影,鄭留疆志得意滿,轉過頭看向蘇文箏和傅景臣。
不看不要緊,一看過去,才發現傅景臣正望著門口。
想起剛才姜瑜曼短暫朝台下看了一會兒,他瞬間會意,擺擺手,「快去吧。」
他才不是會阻撓人家小兩口的人。
傅景臣也沒跟他客氣,從排演廳另一道門出去了。
見狀,蘇文箏和鄭留疆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
這邊,傅景臣出去的時候,姜瑜曼確實等在外面。
看見爸爸,她懷裡的小熠伸出手,「爸爸,抱。」
傅景臣把他接過來。
兩人慢慢朝著宿舍走。
「你怎麼過來了?」姜瑜曼側頭看著他,「我聽見海棠說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傅景臣回答的很直白,「放假兩天,就想看你和小熠。」
小熠原本趴在他肩膀上,突然聽見爸爸叫自己名字,趕緊擡起頭,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聽了這話,姜瑜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訓練的時候他走不開,大部分時間也忙,還能勉強壓制思念。
現在放假,所以他就過來了。
「二十二師和十九師,開車都接近兩個小時,你也不嫌遠。」說是這麼說,姜瑜曼眼睛裡都是笑意,顯然很高興。
聞言,傅景臣伸出一隻手拉住她。
他們刻意從排演廳的另一邊繞路,此時周圍都沒什麼人,所以姜瑜曼並不擔心,隻是彎著眉眼,擡頭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望去,她真是好看極了。
其實剛才自己媳婦從後台看出來的時候,那些人的視線,傅景臣都看在眼裡。
正因為知道她這麼好,他才倍加珍惜。
想著這些,傅景臣語氣很柔和,「我們現在很近。」
在她這裡,兩個小時的車程什麼都不算。
聽了這話,望著他俊美的臉,姜瑜曼心下嘆氣:這個男人明明說的話都很接地氣,怎麼她每次都能被精準戳中?
或許正因為知道他沒有花花腸子,這些話都是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才會這麼觸動人心吧。
眼看著馬上就要走到分配的宿舍,姜瑜曼左右看了看,停下腳步,指了指自己的臉。
見傅景臣不為所動,姜瑜曼還催促,「快點,現在沒人,有人來了就……」不行了。
這三個字還沒有說完,唇上就猝不及防被親了一口。
蜻蜓點水一般。
姜瑜曼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傅景臣就退開了。
趴在爸爸肩膀上的小熠疑惑轉過頭。
看見他,姜瑜曼才回過神來,摸著嘴唇,好笑不已,「不怕教壞小孩啊,傅團長。」
傅景臣瞥了兒子一眼,「教不壞的。」
被爸爸媽媽看著,小熠笑得沒心沒肺,露出了幾顆冒出頭的乳牙。
可以看出來,並沒有聽懂。
「這話你就當我面說,最好別讓爸媽聽見。」姜瑜曼叮囑。
就按傅望山夫婦倆對小熠的重視程度,恐怕傅景臣都要靠邊站。
「這不算學壞。」傅景臣垂眸望著她,視線還從她嫣紅的嘴唇上掃了一圈。
如果不是地點不合適,姜瑜曼毫不懷疑,他還會再親。
「行了。」
姜瑜曼輕咳一聲,「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按照爸疼愛小熠的程度,這就是教壞。」
因為知道原劇情,她清楚很快就要平反。下意識就說了。
話一出口,才反應過來傅景臣不知道這些,擡頭看了他一眼。
好在傅景臣的表情也沒有多異樣,聞言,甚至點了點頭。
見狀,姜瑜曼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聽說了內部消息?
但沒等她思考要不要問,就有人過來了。
「我先進去了,」看天色不早,姜瑜曼索性抱過小熠,「你晚上也早點休息啊。」
「好。」
女兵宿舍傅景臣不方便靠近,隻能站在原地,見她進門前轉身揮手,也擡起手回了個再見的手勢。
小熠有樣學樣,也學著給爸爸拜拜。
看著這一幕,傅景臣心裡漲得滿滿當當,一直站到看不見他們的背影,才轉身回去。
兩人溫情脈脈。
但此時的楚家,卻一點都不平靜。
楚延龍一回家,就把自己縮進書房裡,許雅鈞去敲門,他都不開。
裡面安安靜靜,如果不是確認他進去了,恐怕還以為裡面沒人。
這麼多年了,果然,隻要一提起那個名字,他就這樣。
哪怕她已經結婚生女,他還是放不下。不行,一定要找嫂子說一下這事。
許雅鈞坐在沙發上,越想,臉色越沉。
「媽,怎麼了?」楚文州回來,看見家裡這麼低氣壓,順嘴問了一句,「我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