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要讓他長記性
第147章要讓他長記性
手下的紗布包的不厚,最讓人心驚肉跳的,是摸到上面濡濕了好大一片。
這是傷口崩開了?
想到這裡,姜瑜曼也顧不上睡覺了,趕緊把煤油燈點亮。
昏暗的燈光下,紗布果然染上了血跡。
姜瑜曼伸手小心碰了碰,皺著眉仔細看著他的手,「果然流血了!」
說完這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擡起頭瞪著傅景臣,「你不是說你沒受傷嗎?」
傅景臣自知理虧,伸手把她摟到懷裡,「不是什麼要緊的傷。」
他受過很多比這更嚴重的傷。
但這種時候,傅景臣明白不能說這話,不然自己媳婦一定會更生氣。
「這還不是要緊的傷?」姜瑜曼簡直想伸手去捶他,「這都幾天了吧?還在流血。」
「要是早知道你受傷了,剛才就不該由著你胡來!」
要不是他們剛才太……,傷口也不會崩開。
說到剛才,傅景臣的嘴角勾了起來,「想你了。」
姜瑜曼本來還有些生氣,聽了這話,頓時散的一乾二淨。
無奈道:「家裡沒有葯,現在流了血,你說可怎麼辦?」
「不用管。」傅景臣的目光就沒從她臉上移開過。
大半夜了,這時候去找赤腳大夫也不現實。
姜瑜曼觀察了一會兒,看紗布上的血跡沒有繼續擴大,稍稍安心了一些,重新睡到被窩裡。
傅景臣聽她沒有開口責問自己,暗自鬆了口氣。
但當他想摟住自己媳婦的時候,她直接躲了躲。
「你傷口已經流血了,你就安分睡著。」
摟一塊,睡著後萬一碰到傷口怎麼辦?
「沒事。」
這麼久在部隊,好不容易回來,他就想跟她黏在一起。
「沒事什麼沒事?之前你騙我沒傷的事。我還沒有和你算賬呢。」姜瑜曼心裡清楚,這男人是真能忍。
這傷口一看就很疼,哪怕他再想也不行!
聽她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事,傅景臣也明白今晚肯定不能抱著她了。
在心底嘆口氣。
這傷口一定沒有包紮好,不然怎麼會過了三天,還會流血?
好在她就在自己身邊,比起前段時間在部隊的時候,已經很好了。
……
姜瑜曼惦記著傅景臣的傷勢,第二天一大早,就趕緊帶著他去衛生所換了紗布。
距離受傷已經過了好幾天,傷口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麼嚇人。
但在姜瑜曼看來,仍然十分猙獰。
回家之後,她和傅母一起做了好幾個菜,不僅是慶祝,也是為了給他補身體。
下工回來的傅海棠見了,十分高興,「媽,嫂子,你們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菜?」
傅母道:「你哥回來了,不給吃好點?」
昨天傅景臣回來的突然,準備的不充分,今天當然要做點好吃的。
傅海棠笑眯眯的,「當然可以。」
見她眼巴巴站在竈台邊,姜瑜曼直接夾了一筷子餵給她。
「有沒有味道?」
剛出鍋的菜有些燙,傅海棠一邊吃,一邊用手在嘴邊扇風。
嘴裡含糊不清的,「味道夠了,好好吃。」
傅母見她這樣,也忍不住跟著笑。
「對了嫂子,今天你們去衛生所,是咋了?」傅海棠關心問了一句。
兩人一大早起來去衛生所,地裡的人都看見了,不過當時不方便問。
姜瑜曼也沒打算瞞著她,「你哥手上的傷口崩開了。」
「什麼?」傅海棠瞪圓了眼睛,「哥不是說他沒有受傷嗎?」
傅母看了女兒一眼,「你哥跟你爸一個樣子,都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有什麼事都自己忍著。」
她也是今天才聽兒媳婦說的。
「嫂子,哥連你也瞞著?」傅海棠望向姜瑜曼。
「嗯。」
也是巧了,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三人擡頭一看,不是傅景臣又是誰?
傅海棠滿腔情緒頓時有了發洩點,「哥,你受傷了怎麼還瞞著我們呢?」
聞言,傅景臣無奈看了自己媳婦一眼,沒錯過她微微擡起的下巴。
她就是故意要讓他長記性呢。
想到這裡,他直接道:「下次不會了。」
「當然不能有下次!」
傅海棠嘆口氣,「而且不是我說你,你瞞著我們,你自己總知道情況吧?做什麼事,也不知道量力而行,還把自己的傷口崩開了。」
一派說教的語氣。
姜瑜曼:「……。」
雖然確實是這個道理,但總覺得聽起來有些奇怪。
傅景臣淡淡看了自己妹妹一眼。
雖然沒說話,但傅海棠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即捂著嘴巴,不樂意道:「行行行,你不喜歡聽我就不說了。」
「行了,」姜瑜曼適時出來打圓場,「飯菜好了,快點端菜上桌。」
聽了這話,傅景臣上前想幫忙,姜瑜曼輕咳一聲,他瞬間就停下了動作。
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她。
這架勢,一旁的傅海棠簡直沒眼看,嘖嘖一聲,自己主動端著菜出去了。
傅母也忍住笑,端著菜出門的時候,還道:「沒事,我們能端。」
母女倆一走,
傅景臣看了看自己媳婦,伸出右手想去端最後一盤菜。
剛要碰到,姜瑜曼就先一步端了起來,「傷號就好好歇著吧。」
語氣頗為不自在。
傅景臣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房間。
到飯桌旁的時候,其他人齊刷刷都望了過來。
看得傅海棠揶揄的眼神,姜瑜曼落座時,臉頰還透著淡淡的紅。
傅母則是十分欣慰。
在她看來,夫妻之間就是這樣,既能互相體貼,又能互相管束。
聽媳婦話,說明小兩口的感情好啊。
「既然受傷了,就好好養傷,別落下什麼病根。」
她一邊說,一邊給兒子夾菜。
「嗯,我知道。」傅景臣點點頭。
傅望山知道他傷了手臂,也專門詢問了當時的情況。
得知沒傷到筋骨,稍微鬆了口氣,皮肉之苦對軍人來說再正常不過,隻要不影響以後就是萬幸。
頓了頓,才關心起另一件事:「那這次回來,你要待多久?」
這也是全家都關心的問題。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都聚在了傅景臣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