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多了些勝算底氣
潮水褪去後,邱意濃又提著桶去趕海了,三點半出門,將近五點半才回來,推開院門進來時面帶明媚笑容,很明顯今日收穫又滿滿。
「媽,今晚上吃什麼,我來弄。」
王建中送來的魷魚挺多的,程家人整個下午都在院子裡處理晾曬,到這個點都還沒弄完,三個院子裡都曬滿了魷魚。
程母正在麻利的收拾,擡頭跟她說:「意濃,你大伯母上午提了塊五花肉過來,說是早上的蟹潮賺了大錢,特意買來答謝你的,晚上燒著吃吧。」
邱意濃將趕海工具放到牆角,說著:「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碰上蟹潮這等好事,喊他們一起發財是應該的嘛。」
「我跟她說了,可她非要留下,放到碗櫃裡就走了。」
「行吧,那今晚上燒肉吃。」
邱意濃正打算去煮晚飯,小旭像個小炮彈似的從外面衝進來了,明顯聽到了她們剛說的話,眼巴巴地懇請:「三嬸,我想吃肉包子,你做的包子最香了。」
小傢夥還記得上次邱意濃用新鮮豬肉、趕海撿的小海螺和蔥花調的餡,蒸的那鍋湯汁豐盈鮮掉眉毛的大包子,一想著就流口水。
「想吃包子啊。」
小侄兒的小請求,邱意濃自是答應:「行,今晚上蒸包子吧,再燉個湯,炒個蔬菜,簡單吃一頓,就不煮米飯了。」
「也行。」程母覺得吃包子也可以,跟她說:「意濃,我們這還有得忙,晚飯就交給你了。」
「好,你們忙,我來弄。」
邱意濃一到廚房就開始和面,家裡的勞動力們胃口都好,每個都能至少幹三四個大包子,所以特意多和了些面。
面和好放在一旁醒發,又將大棒骨焯水,去外邊竹竿上取了一塊幹海帶,先將湯給煲上。
弄完這兩樣就開始剁餡了,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剁成茸,加入切得細細的小海螺肉,撒上翠綠的蔥花,用醬油鹽和少許自家煉的豬油調味,順時針攪打上勁,那鮮香的味道立刻就出來了。
另一盆則是剁好的豬肉混合著飽滿彈牙的鮮蝦仁,隻加少許薑末和鹽,突出原汁原味的清甜。
餡料準備好時,麵糰也醒發好了,獨自拿著擀麵杖在客廳裡慢慢包包子。
待到夕陽快沉入海平面,程家院子上空升起了裊裊炊煙,廚房裡蒸汽氤氳,瀰漫著誘人的麵食和肉餡混合的香氣。
「意濃,我回來了。」
剛將蒸籠端下鍋,外面傳來程元掣的聲音。
「你們回來得剛剛好,今晚上吃包子,包子正好出鍋了。」邱意濃端著蒸籠往外走。
程元掣拄著拐杖進屋了,帶著一身風塵僕僕,眉宇間有一絲疲憊,但眼神明亮,精神還算不錯,程元風和程元馳跟在後面,臉上也帶著鬆快的神色。
邱意濃沒有立即問正事,將包子放到桌上,立即給他們倒茶,「你們先坐一下,喝杯茶,我再炒個蔬菜就吃飯了。」
「弟妹,我來炒。」
院子裡的活都忙完了,李雙梅小跑著來幫忙了。
他們兄弟三個喝完水,邱意濃又給他們倒了一盆水來洗手,「洗完手就吃飯了。」
「爸爸,我要吃包子。」
小孩子們肚子都餓了,迫不及待要吃了,全都爬到凳子上來坐著了。
「等一下,爺爺奶奶還沒來呢。」
程元風先將碗筷擺好,見兒子踩到凳子上來了,闆著臉訓斥:「程東旭,坐好,不可以踩凳子。」
「程東旭,你腳臟死了,全是泥巴,你踩凳子上,別人怎麼坐啊。」李雙梅很快將白菜炒好了,出來就訓斥教育兒子。
程東旭最怕他媽,老實坐好,但嘴上不老實,「媽媽,你好兇,像隻母老虎。」
「呵呵...」
其他人全都笑了,程元風見媳婦磨牙切齒要動手了,樂呵笑:「雙梅,讓他見識下母老虎的威力。」
「你們兩個是三天不打皮發癢。」李雙梅給他們父子倆各賞一個爆栗子。
「打得好。」
程母是堅定站兒媳婦的,兒子孫子挨打時,她向來是幸災樂禍的。
邱意濃端著一大盆大棒骨海帶湯來,在男人旁邊落座,笑著招呼:「吃飯,吃飯。」
大家都餓了,手全伸向了熱氣騰騰白胖鬆軟的大包子,連還沒斷奶的小東鵬都喊叫著要吃,恨不得從搖籃裡爬出來搶食了。
「唔…好次…太好次了!」
小旭嘴饞得很,也不怕燙,抓起就往嘴裡塞,滾燙鮮美的湯汁都濺出來了。
上次吃的是純豬肉蔥花餡和酸菜豬肉餡的,今天加了螺肉和蝦仁,他們覺得味道更好吃。
「意濃,這包子餡不錯,很好吃。」
程元掣三口乾完一個包子,這已經吃第二個了,吃得特別幸福滿足。
邱意濃吃得很慢,她有一碗秘制辣椒油,她把油辣椒淋在餡上,慢條斯理的吃,動作優雅矜貴,不像其他人那般粗魯。
「加點辣椒油,不一樣的風味。」邱意濃給他加了點。
「弟妹,給我也來點。」
程元風兄弟倆也都要,他們這段時間也跟著她吃了些辣菜,覺得重口味的菜挺下飯。
邱意濃將辣椒油碗放中間,讓他們自己來,又問正事:「今天事情辦得怎麼樣?」
「今天很順利。」
程元掣本就想在飯桌上跟他們說下,將嘴裡的包子咽下去後,繼續說:「我們今天見到原船廠的老廠長了,還有幾位被姓馬的惡意趕走的管理層骨幹。」
「他們對馬廠長鳩佔鵲巢、胡亂搞垮船廠的行徑早就深惡痛絕,手裡也掌握了一些馬廠長以次充好貪污受賄的證據,隻是苦於對方有靠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發難。」
「我們今天把檢驗報告和聯合其他受害者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他們很支持,答應會在最關鍵的時候站出來,聯名舉報,提供證據。」
「老廠長手裡還有不少老關係,他說會幫忙疏通,這次務必要把這個蛀蟲扳倒。」
程元風又接了話說,「其實他們比我們還急,這兩年被馬廠長屈辱趕出了廠,在外邊工作也很不順,這個姓馬的像個瘋子,仗著權勢追著他們刻意打壓,全都怨聲載道,積了一肚子的怨氣。」
老廠長這幫人願意幫忙,對程家來說是好事,程父鬆了口氣:「又找到了幫手,又多了些勝算底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