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自保功夫不能丟
「想讓我丈夫當瘸子?」
邱意濃用鐵棍指著猛哥的腿,從左腿移到右腿,聲音令人膽寒:「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是想斷左腿,還是右腿?」
「不,不,好漢饒命,大女俠饒命。」
猛哥鼻樑骨斷了,一嘴牙被她打爆了,此時滿嘴是血,說話也漏風,嚇得渾身哆嗦:「我,我是跟他,開,開玩笑的,不是真的要打他,開玩笑的,全是誤會,誤會啊。」
「誤會?」
邱意濃冷聲一笑,拍了拍手中的鐵棍,「你之前砸得是又狠又準啊,我可沒看出來你是開玩笑。」
「我,我不是真要打他,隻是,隻是嚇唬他而已。」猛哥嚇得慌亂往後爬。
「嚇唬是吧,來,來,我也嚇唬你玩玩。」
邱意濃噙著魔女般的淺笑,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死穴,嚇得發抖:「不,女俠,饒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誰是狗娘養的?」
她嘴上問,鐵棍直指他眼珠子。
猛哥不想把命送在這裡,他是真不知道這普通漁民家裡有一尊煞神,要早知道就不來了。
此時命掌握在她手裡,根本不敢再囂張,「我,我,是我,我是狗娘養的。」
邱意濃冷哼一聲,在他驚恐萬分的眼神中,站定在他面前,用鐵棍輕輕拍了拍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聲音如同寒冰:「回去告訴姓馬的,我男人的腿,他斷不起,再有下一次,我要他的三條腿全碎成渣。」
猛哥嚇得魂飛魄散,拚命點頭,根本不敢再惹這個女煞星,連滾帶爬,倉狂逃竄的跑了。
其他幾個打手也忍著劇痛,互相攙扶著,如同喪家之犬,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屁滾尿流地逃出了灣口村,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
她一出手,危機解除,程家人全都狠狠鬆了口氣。
正要轉身回家,身後傳來了邱夢元的聲音,臉上帶著擔憂和後怕,「意濃,元掣,你們沒事吧?剛才那些是什麼人?」
「姑姑,我們沒事。」
邱意濃緩緩回頭,看向她的眼神偏冷淡。
之前開打時就看到黃家全部來了,他們夫妻倆站在陰暗角落裡,她當時可沒半點擔憂,也沒衝過來幫忙,現在倒是表現出關心了。
此時光線很暗,邱夢元並沒有看到她身上的冷漠,眼神深幽:「意濃,剛嚇死我了,你,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的身手了?你這是從小跟長輩學的嗎?」
邱意濃與她對視著,月光灑在她平靜無波的臉上,嘴角噙笑:「姑姑,邱家世代行醫治病,靠的可不隻是採藥辨草看診開藥,我們也有祖傳武術防身術,每個邱家孩子從小會跟隨長輩學習,你都忘了?」
邱夢元神情微僵,「我沒忘,我也學過的,隻是沒想到你身手這麼好,今天這番表現當真讓我驚住了。」
「爺爺常教導我,防身功夫不是花架子,不是學來表演給人看的,而是關鍵時候用來保命的,這事關自己的性命,自然要用最虔誠認真的態度來刻苦學習。」
「我很慶幸小時候沒有叛逆不聽話,有乖乖跟著爺爺和爸爸學習功夫,這不遇到壞人渣滓也有自保本事,也有餘力保護家人。」
邱意濃大方回答她的話,還笑著說:「姑姑,你這些年生活安逸,應該很多年沒練功夫了,還是要練起來哦,可莫要把邱家的絕學功夫給荒廢了。」
邱夢元聞言,嘴角浮起了淺淡的笑:「姑姑年紀大了,越發懶惰了,也習慣了安逸生活,許久不曾練功夫活動四肢了,是該練起來了。」
「是該這樣的,有功夫身手在身,我們的底氣足。」
「不說遇到危險對付壞人,日常遇到那些皮癢、不聽話、總想惹是生非的人,口頭教育既不管用,就該用咱們邱家的手段好好『管教』一下,有些人就是皮賤喜歡找刺激,好好抽打幾頓就會老實了。」
「還有啊,我們邱家的長輩都不在了,但我們骨子裡流的就不是委曲求全的血,沒必要為了誰忍氣吞聲,憋屈了自己,該瀟灑活出自我來的時候,就得活出個樣子,您說是不是?」
她這番話,明著是勸姑姑重拾功夫,暗地裡卻句句都在敲打黃大潮,慫恿邱夢元不必再忍讓他。
她的話如同一根根針,紮在旁邊的黃大潮身上,那意有所指的「皮癢」、「管教」、「抽打」,聽得他心肝俱顫,冷汗直流,頭都快埋到胸口了,不敢擡頭與她對視一眼。
邱夢元用眼角餘光瞥了眼當鵪鶉的黃大潮,笑容真了幾分:「意濃說的對,自保功夫不能丟,是該好好重溫練習起來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容清淺、眼神卻銳利如刀的女孩,第一次清晰認識到,這個她自以為能掌控住的侄女,完全脫離了她的認知,精明厲害得深不可測。
人不可貌相。
邱夢元腦子裡盤旋著這句話,心裡的亂麻需要理一理,恰時的說了句:「元掣,你們家最近是多事之秋,今晚上來的這波人不是善茬,你平時外出要注意安全,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來跟姑姑說。姑姑沒什麼大本事,但在縣裡也有點人脈,關鍵時候也能出點力的。」
「好,先謝謝姑姑了,有需要再來請您幫忙。」程元掣禮貌客氣了句。
「你們家應該有事要談,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先回去了。」
邱夢元很知分寸的不多打擾,也急需回去靜一靜,冷睨了黃大潮一眼,跟黃家人說著:「走吧,回去。」
黃婆子和黃大潮是轉身最快的,他們剛親眼目睹了邱意濃大殺四方的本事,兩個慫包嚇得心慌意亂,根本不敢再待在這裡看熱鬧了。
「各位鄰居,打擾你們休息了。」程元掣緻意道歉了句。
「元掣,這些是什麼人啊?」有個好奇的問了句。
「船廠派來的,我往省裡寫了舉報信,準備上訪打官司,船廠的領導怕事情鬧大對他們不利,派這些惡霸土匪來找茬阻攔。」
程元掣剛都沒有揪著調查細問,但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馬廠長派來的。
今晚上這一場鬧,也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這場硬仗從這一刻開始算打響了,明天估計還會有大衝突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