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你也就這點能耐了
傍晚時分,程家的小院裡熱鬧了起來。
今天程元掣放假回來了,親戚朋友全來了,自家五個兄弟姐妹,還有大伯家兩個堂兄,堂姐一家四口,大姑家十來口人,還有陳東升他們這些從小玩到大關係很好的兄弟,全都招呼了過來。
程家準備酒菜,被邀請來吃飯的也都帶了東西,有人搬啤酒汽水,有人帶了葷菜,有人背了一簍子西瓜,還有人買了冰棍,這下大家正在吃冰棍解暑。
孩子們最喜歡熱鬧場面,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追逐打鬧,更添生氣。
女人們則在廚房和堂屋裡穿梭忙碌,濃郁誘人的香氣從廚房裡傳出來,瀰漫在整個院子裡,勾得大家都流口水了。
邱意濃今日也有下廚,雖身子重了,但做些費時卻不怎麼費力的滷菜還是沒問題的。
大嫂家廚房的大竈上,兩口深腹鐵鍋裡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醇的滷汁香味霸道地飄散出來。
「弟妹,讓我來一口,我的口水都快要掉鍋裡了。」程元風站在旁邊,饞得不行。
「呵呵...」
李雙梅笑拍了下他,「還沒好呢,配料都還沒拌。」
「不拌也好吃的。」
家裡很久沒做滷菜了,程元風很想念這一口,是真的饞得口水直流了。
「瞧你那德行。」
程元掣在幫著媳婦切滷肉,搞了一大塊,很粗魯的喂大哥嘴裡,還送他一腳:「可以滾了,去擺桌子。」
程元風大口嚼著肉,口齒不清道:「老三,不要以為你要當爸了,我就不敢揍你。」
「你現在還是我的對手?」程元掣小看他哥。
「哈哈,幹起來。」
外邊的兄弟們開始起鬨,程元賢大聲慫恿:「元風,幹啊,你要是幹輸了,你大哥的位置可保不住了。」
程元風還沒開口,他兒子小旭已拖後腿了,「我爸就是嘴上行,其實是個軟腳蛋,打架都打不過我媽,我媽一吼他就縮成烏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院子裡爆笑衝天,連程元掣都仰頭大笑了,還給侄兒鼓掌:「知父莫若子啊,小旭說的對。」
「你個兔崽子!」
程元風咽下嘴裡的肉,追著兒子去揍了。
程母正在擺筷子,被兒孫們逗得樂不停,還損大兒子:「打不過你弟弟,就追著你兒子打,你也就這點能耐了。」
「我的親娘哎,你閉嘴吧。」
程元風都服了他們,被弟弟看不起,被兒子嫌棄,還被老娘吐槽,他的家庭地位實在是太低了。
外邊在吵鬧著,廚房裡正忙得熱火朝天。
李雙梅切了一大盆醬色油亮的厚片鹵牛肉,邱意濃已配好拌料配菜,讓程元掣這個力氣大的來攪拌。
旁邊印著喜字的紅色搪瓷盆裡是滿滿的鹵豬肉,另一個大缽子裡是兩隻肥糯的鹵鴨,鴨子是找鄰居家買的,中午就放鍋裡鹵著了,隻需拌勻就能吃了。
另外還有一鍋鹵得恰到好處的豬大腸,這是全家人強烈要求鹵的,是男同志們的最愛,程元風他們還要求多加辣,按寧城人吃辣的標準放辣椒油,他們現在覺得越辣越爽。
邱意濃此時在拌豆腐乾,這是托楊琳琅郵寄來的豆腐乾和蘭花香乾,吸飽了滷汁後格外入味,再拌上辣椒油和大蒜香蔥等就絕了。
院子裡拼接的長方桌上,早已擺得滿滿當當,平時常吃的海鮮已搬上桌。
「滷菜來啦,全都來坐!」
程母一聲吆喝,眾人紛紛停止交談,各自找了條闆凳落座。
一份份滷味端上桌,擺在桌子中間,看得人食慾大動。
另外還配了一圈清爽的涼拌小菜,有涼拌海帶絲,爽口的拍黃瓜,酸辣開胃的泡蘿蔔,酥脆的花生米,還有焯拌得脆生生的魷魚和白灼大蝦,都是滷菜的絕佳搭配。
除了這些,還有不少炒菜,基本全都是肉菜葷菜,堆得桌上都放不下了。
程元掣將冰鎮過的啤酒全搬出來,放在了桌腳邊,「啤酒管夠,自己拿,放開了喝!」
「元掣,來,幹一個。」
男人們頓時歡呼起來,酒瓶碰得叮噹響。
鹵牛肉紮實有嚼勁,鹵大腸肥而不膩,鹵鴨肉香酥入味,鹵豬肉肥而不膩,豆腐乾吸飽了湯汁咬一口滿嘴香。
就著爽口的冷盤,冰涼的啤酒一口接一口,話題從胡說亂嗨,慢慢轉向了出海捕魚的收穫、兒時各種下海摸魚上樹掏鳥蛋的搗蛋趣事、還有村裡新近的趣事......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沉重壓力,隻有最樸實純粹的閑話家常和兄弟情誼。
邱意濃晚上吃得不多,吃了個五六分飽就放下筷子了,退出席位,躺靠在旁邊的藤椅上休息。
女人們沒有喝酒,早早都退席了,全都湊到一邊聊起了孩子和家常,李雙梅和梁苗妯娌倆時不時給男人們添些菜和西瓜什麼的。
孩子們自有他們的活動,在屋裡屋外玩起了捉迷藏,一個個玩得很歡快。
這頓熱鬧的晚飯,一直持續到快十點。
月已上中天,海風微涼,男人們大多有了七八分酒意,臉紅脖子粗,但興緻依舊高昂,勾肩搭背的互相道別,約定好下次再聚,這才意猶未盡地各自散去。
送走客人後,程家兄弟三人利索收拾了碗筷,快速將院子裡的垃圾雜物收拾了。
其他人早都洗澡睡覺了,他們兄弟三個收拾完就各回各家,快速沖了涼,然後關燈回房歇息了。
邱意濃本是側身躺下,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個火熱的身軀,下意識的往一旁挪了挪。
程元掣手臂環過她的腰,將臉埋在她頸後,「媳婦兒。」
「唔...」
邱意濃輕輕哼了一聲,被他身上傳來的滾燙溫度嚇了一跳。
隔著薄薄的睡衣,那熱度簡直像個小火爐,源源不斷地烘烤著她的後背,緩緩轉身:「掣哥,你怎麼這麼燙?是不是喝酒喝多了?」
程元掣含糊地「嗯」了一聲,呼吸有些粗重,帶著酒氣的灼熱噴在她的耳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