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著全隊人吃屎
姚玉蘭氣得咬牙切齒,門後的雙眼瞪得如銅鈴大,可卻不敢邁出一步,為自己辯駁一句話。
姚家父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本想逼程家退婚,保全自家名聲,卻沒想程元掣如此剛烈,直接把「嫌貧愛富」和「背信棄義」的帽子扣在女兒頭上。
村裡最多的是碎嘴子長舌婦,今日的事很快就會傳開,說不定會傳到女兒單位供銷社去。
姚家父母一想到女兒名聲會受損,將來工作和婚嫁會受影響,一股怒火往外噴,可觸及到程元掣殺人般的眼神,衝到喉嚨口的話都不敢說了。
其他看熱鬧的,全都沒想到一場本該喜慶的迎親,最終以這樣一場充斥著算計羞辱與決絕退婚的鬧劇收場,有不少男人能理解程元掣的憤怒,也有些敬佩他的骨氣。
「掣哥,你做得對。」
「這種嫌貧愛富的女人不能要,她姚玉蘭其實是個隻有一張臉的爛花瓶,根本不是良配,不跟她結婚是明智決定。」
「今天是你不稀罕她,寧願退婚也不娶她,我為你作證。」
程元掣的發小在人群中吶喊,他從小跟姚家兄妹合不來,最討厭姚玉蘭那副做作傲慢的姿態,之前想著程元掣與她性格不合,將來定會有處理不完的家庭矛盾,還為發小兄弟嘆息。
現在好了,這婚退了,他反倒是最為高興的。
「陳家的,管好你們家陳東升,老娘的女兒有才有貌有工作,有數不清的城裡小夥子排隊來娶,我還看不上他一個瘸子呢。」
姚母不敢這個節骨眼跟程元掣這尊殺神對上,害怕程家人動手揍人,逮著機會將矛頭對準了陳東升。
「他們程家肯定是做了見不得人的壞事,衰神附體,黴運纏身,誰沾誰倒黴!」
「你一個斷腿的瘸子還嫌棄我女兒,我倒要看看,看哪家的女兒敢嫁進門。」
「老娘我現在就將話放在這裡,今天他要是娶到了媳婦,這婚禮辦成了,老娘我當著全隊人吃屎。」
她聲音像尖銳的鋸子刺耳,此時情緒激動,理智全無,口不擇言的扯著大嗓門賭咒:「他今天這婚禮要是辦得成,我吃一盆屎。」
「賭這麼大?」
邱意濃看熱鬧看得很起勁,雙眼冒光,還跟旁邊的袁儀交流:「袁儀姐,你覺得今天這場婚禮辦得成嗎?」
「怕是難。」
袁儀笑容有些牽強,壓低聲音告訴她程家現狀:「程家兄弟姐妹五個,程元掣是老三,家裡原本經濟條件挺好的,但他兩個哥哥上個月買了一條大船出海捕魚,把家裡給掏空了,結果那船第二次出海就出事故沉了,所幸的是程家大伯父子有同行,緊急趕到將他們救了起來沒丟命。」
「他們買這船掏空了家底,還借了不少外債,外邊傳言說欠了三四千塊,程元掣的津貼積蓄全部拿出來也堵不住這窟窿。」
「現在村裡和周邊都傳程家被衰神附體了,別說有女人敢嫁進去了,村裡好多鄰居都不敢去程家附近走動。」
邱意濃:「...這明明是船的質量問題,或許是操作技術不當,怎麼就扯上衰神了?」
袁儀笑了笑,「我們這邊信奉神佛,老一輩都很迷信,還有些幸災樂禍胡說八道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就這樣傳開了。」
本來這事到此為止了,程家退婚離開,可這下姚母賭咒,硬生生將程家給架了起來。
看熱鬧的鄉鄰們中有不少與姚家不對付的,全都盼著姚母吃屎,但程家現在這種衰黴現狀,各家有待嫁閨女的都默不作聲,全都不敢拿自家孩子去「冒險」。
程家父母被氣得面紅耳赤,程母更是頭暈目眩了,剛都差點氣暈了,現在是靠兩個女兒在攙扶站穩。
程家一群大老爺們這輩子都沒受過如此羞辱,全都氣得像狂暴的獅子,恨不得衝上去咬人了。
暴脾氣的程家大伯臉色鐵青,用扁擔指著姚家人,話卻是對自家晚輩說的,「這口惡氣今日非出不可,她姚玉蘭仗著有份工作,竟然如此羞辱軍人,今天我懶得揍這爛人,你們給我全部去供銷社,找她的上司領導,供銷社若不處置她,你們別回來。」
「好。」
程家一群高大個應得很齊聲,程元掣的大堂哥程元賢帶頭:「媽,幾位嫂子弟妹,走,我們去供銷社,其他人擡東西回家。」
見他們要去供銷社鬧事了,姚家人嚇得面色徹底變了,姚玉蘭也躲不住了,慌慌張張跑了出來。
「你們不準去。」
這工作是姚玉蘭得意的資本,若沒了工作,光靠外貌長相是很難釣到城裡幹部子弟的,所以她激動的衝出來阻攔了。
此時她披頭散髮,連喜服都沒穿,也沒梳妝打扮,完全沒有做新娘子的準備。
旁邊鄰居們嘲諷的眼神全往她身上使,於大嘴更是噼裡啪啦開炮了,「她這擺明了是不想嫁,在這裡溜著程家玩,把程元掣當傻子糊弄呢。」
「我的事不用你管。」姚玉蘭回頭瞪了她一眼。
於大嘴連她媽都不放眼裡,更不會把她當回事,翻了個白眼,「誰稀罕管你的事啊,程元掣說的沒有錯,你就是個嫌貧愛富背信棄義的東西,今天這婚掰了,我看是他的福氣。」
「他一個瘸子,不娶我女兒,才是我女兒的福氣。」姚母跳出來幫忙了。
程家大伯不想聽她們的廢話,指揮安排:「老大,你們現在去供銷社,快去快回,請供銷社的領導來一趟村裡。」
大堂哥程元賢立即走人,姚家父母兄弟全都蜂擁上前阻攔,姚大強急得有點慌了,「光,光義,有話好說,這都是鄉裡鄉親的,這婚退了就退了,何必鬧得這麼難看,我們都是同一個村子的人,以後擡頭不見低頭總要見的。」
「你羞辱我侄兒和程家的時候,底氣不是很足嗎?」
「怎麼,現在就想起是鄉裡鄉親了?」
「姚大強,我們程家雖是外邊遷徙來定居的,但也在這裡生活住了快四十年了,鄉親們都清楚我們家的性格脾氣,今天是你們姚家欺人太甚,老子我若不討回公道,豈不是讓人以為我們程家好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