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邱意濃安心待產，每天都在醫院和家屬院來回走動，程母寸步不離的陪著守著，程父則負責跑腿，邱家長輩們也輪流來探望了，帶來了各種補品和產婦嬰兒用品。

　　第三天淩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程元掣開車疾馳返回了部隊，一腳油門踩到底，在家屬院門口來了個急剎車。

　　程父住在家裡，正在洗臉刷牙，見兒子如一陣風沖了進來，「老三，你回來了。」

　　「爸，意濃怎麼樣了？」程元掣嘴上在問，人往卧室裡沖。

　　「老三，意濃住在醫院呢，狀態挺好的，胎像很穩，還沒生，你媽在陪著的，醫生說應該是今天生，你回來得正好。」

　　一聽還沒生，情況挺好，程元掣懸著的心放下了，轉身就往外走，「爸，我去趟醫院。」

　　「老三，你先別去，她們這個點估計還沒起來，你先洗個澡。」

　　程父隔著老遠都聞到了他身上的臭味，「你一身汗臭味，別去熏著她了，洗完澡換套衣服，再去不遲。」

　　「行，我先洗個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兩個寶寶感應到爸爸回來了，邱意濃突然從睡夢中驚醒，身下傳來一陣溫熱的濡濕。

　　她立刻明白——羊水破了。

　　「媽。」

　　她聲音平靜，輕輕推了推陪睡在側床的程母。

　　程母瞬間驚醒，聽她說羊水破了，立即起身去喊值班的醫生。

　　當程家父子趕過來時，程母正要去家屬院喊人，「老三，你回來了，你回來得剛剛好，意濃剛羊水破了，馬上要生了。」

　　「媳婦兒！」

　　程元掣迅速衝進病房，帶進來一股清冽的肥皂味，緊緊握著她的手，罕見的露出了慌亂之色：「意濃，疼不疼？」

　　「羊水剛破，還沒開始疼呢，沒那麼快。」

　　邱意濃比較冷靜，她的手在他掌心裡輕輕回握，傳遞著無言的力量，微微淺笑：「兩個寶寶估計是感應到你回來了。」

　　「兩個乖寶。」

　　程元掣用臉貼著她腹部，輕聲說話：「我的兩個乖寶兒，爸爸回來了，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稍後出來時輕一點，別踹疼媽媽了，爸爸在外邊等你們。」

　　兒子回來了，程母一顆心也落回到了原處，推了下男人，「光榮，你快去給親家公打電話，我去食堂買早飯，得讓意濃吃飽點再進產房，吃飽了才有力氣生孩子。」

　　「好，好，你給她多買些吃的，多買幾個雞蛋。」程父叮囑了句，腳步匆匆去打電話了。

　　邱意濃剛吃完早飯，娘家長輩就全過來了，邱惟真給她把脈確認情況，然後從一個小玉瓶裡倒出一顆葯，「意濃，將葯服下，能減輕生產的疼痛，還能保證安穩生下孩子。」

　　「謝謝爺爺。」

　　邱意濃一口吞下，安慰長輩們和男人：「別擔心，我自己感覺挺好的，肯定可以順利生產的。」

　　過了約一個小時，邱意濃被送進了產房，其他人全部都在產房外等候。

　　服用了爺爺給的好葯，疼痛感相較其他產婦要輕很多，邱意濃能夠忍受得住，不過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聽著產科醫生的指令，她配合著使力，還用內力緩緩運轉至小腹，如同潮水般柔和的包裹住兩個奮力想要來到這個世界的小生命。

　　宮縮的劇痛在藥力和內力的雙重作用下，被削弱成可以忍受的如同海浪拍岸般有節奏的漲落，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兩個小傢夥正配合著她的節奏，一點點、一點點的，向光亮的出口移動。

　　「哇！」

　　清晨七點四十五分，第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寧靜。

　　「生了，生了。」

　　站在產房門口的程元掣狠狠鬆了口氣，身上的短袖後背竟被汗滲透了。

　　「大的出生了，小的就快了。」

　　程母有經驗，攥著的拳頭也鬆開了，笑看向邱家人，「意濃每天都散步運動，她說對生產有好處，這還真的有好處呢，她生得挺快的。」

　　「是挺快的，這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呢。」林曼銀一直在看手錶的。

　　很快，護士抱起裹在藍色布巾裡的嬰兒出來了，笑著報喜：「程營長，恭喜，大寶是個兒子，六斤二兩！」

　　「謝謝，辛苦了。」

　　程元掣立即湊過去看兒子，當看清他的小臉蛋時，表情一怔：「這是兒子？」

　　「長得跟意濃一樣。」

　　其他人全湊過來了，邱赫禮表情難得有一絲怪異：「真是個兒子？不是姑娘？」

　　「哈哈，邱大夫，真的是個兒子，不是女兒。」

　　襁褓中的大寶並未睡，睜著眼睛在看他們，見好像沒人來抱他，他小嘴還撅了撅。

　　「老三，快抱孩子啊。」

　　程父推了下兒子，一臉好笑：「兒子像媽是福氣，你那是什麼表情？」

　　程元掣之前抱過家裡的侄兒侄女，也抱過王鐵家的安安，提前練習過，抱孩子的手法還挺嫻熟，利落將兒子抱到臂彎裡。

　　他盯著睜著眼睛的孩子看了好幾秒，擡頭跟長輩們說：「一個男孩，頂著意濃的臉，以後肯定是個招蜂引蝶的主。」

　　「呵呵......」

　　其他人都笑了，程母拍了下他肩膀，一把將孫子抱過來，「我孫子生來就長得美長得俊，將來不用愁娶不到媳婦。」

　　林曼銀輕輕點小曾孫嫩嫩的臉蛋，笑容慈愛：「我家乖乖像外公呢，你外公出生時也這樣，天生長得俊，這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他們在外邊議論大寶的長相，產房裡很快又傳來了第二聲啼哭聲，這次聲音比哥哥更洪亮幾分。

　　「生了，生了，很順利。」

　　程元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了，自言自語的猜：「這回應該是個女兒了吧。」

　　護士很快又開門出來報喜了，「程營長，二寶出來了，邱醫生狀態很快，再過幾分鐘就出來了，你快來看看二寶。」

　　二寶長得跟程元掣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群長輩看過後都笑了。

　　程母笑不停：「老三，跟你出生時一模一樣。」

　　程元掣盯著孩子看，問了句關鍵：「護士同志，是男孩還是女孩？」

　　「你猜？」護士賣了個關子。

　　程元掣見她不正面回答，面色一變，聲音都變了，「不會是個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