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惡臭
外頭人聲鼎沸,確實是很熱鬧。
蘇書斕完全不在乎,滿心滿眼都是顧淮安。
不知淮安現在如何了。
她迫切的想要見到他!
如今他和姜黎已經退婚,那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雖然他被廢了世子之位,但她不在乎。
「小姐,如意樓今日怎麼這般多人?」
馬車停在如意樓門口。
如意樓門口人來人往,十分熱鬧,是尋常雙倍的人都不止。
而如意樓對面靜雅軒,尋常生意比如意樓好多了,今日卻是沒什麼人。
皎月下了馬車後,回頭去攙扶蘇書斕下來。
如意樓門口三兩成群的圍了不少人,蘇書斕眉頭緊著,莫名有些煩躁。
「小姐,人好多,不然我們還是去別處吧,讓車夫在這裡等,回頭同顧二少爺說一聲就行了。」
皎月面露擔憂。
原先他們選擇在如意樓見面,就是因為如意樓人較少,比較安靜。
如今人這麼多,難保不會被人發現。
蘇書斕剛想說什麼,就見有人指著她大喊。
「蘇家小姐蘇書斕,你們快看,蘇書斕來了!」
一時間,幾乎四周所有視線都落在了蘇書斕身上。
蘇書斕整個人都是懵的,被眾多目光洗禮,如芒在背,渾身不適。
皎月下意識擋在蘇書斕面前,神色警惕的盯著四周。
因為是來見顧淮安的,所以隻有她們主僕二人,和趕車的車夫,身邊也沒帶其他人。
「蘇書斕,你是去聽雨閣的嗎?」
「哈哈哈,顧二是不是在等你?」
「我一早就在如意樓了,可沒看見顧二來,蘇小姐,顧二什麼時候到啊!」
「顧二是不是不來了?他不來你看我怎麼樣?我可比顧二年輕,比顧二俊朗,絕對比他那方面強!」
「哈哈哈,你小子,可別把蘇小姐嚇壞了!」
「那你真是小看蘇小姐了,她對顧二的愛可是如夏日一般熾熱!我這能嚇到她?」
「哈哈,是啊,熾熱到冬季寒風凜冽,你如暖陽般在我心尖,愛如潮水,連綿不絕!」
……
蘇書斕的臉煞白,一時間慌張的手足無措。
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皎月驚慌道:「小姐,小姐快上馬車,我們離開這裡!」
蘇書斕大腦一片空白,周圍一張張臉圍繞著她,讓她一陣陣發暈,天地彷彿都在旋轉,他們嘲諷、調戲、大笑聲讓她無地自容。
耳邊的聲音那般刺耳,一句句她寫給顧淮安的情話,如今卻如魔音環繞一般。
「蕩婦!不要臉!」
有義憤填膺的女人加入。
臭雞蛋,爛菜葉不要錢般朝著她砸來!
「賤人,勾引別人的未婚夫,害的永嘉郡主被退婚,你就該被浸豬籠,真是丟我們女人的臉!」
「夏老將軍戰功赫赫,夏小將軍令敵軍聞風喪膽,你卻勾引永嘉郡主的未婚夫,你怎麼這麼賤!」
「小賤蹄子,你就這般發浪的忍不住嗎?非得勾引表姐夫?顧二剛同永嘉郡主退婚,你就迫不及待來如意樓同他私會!真是上趕著找下賤!」
「不要臉的蕩婦,厚顏無恥!」
蘇書斕被皎月護著,但身上還是一片狼藉,一枚臭雞蛋砸在她的頭頂,散發著惡臭,就如此刻的她一般臭名昭著。
皎月驚慌道:「小姐,小姐快上馬車!」
她推搡著蘇書斕。
蘇書斕艱難的上了馬車,躲進了馬車裡。
但馬車被一群人圍著,車夫渾身狼狽,艱難的趕著車。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小姐!」
皎月著急的望著蘇書斕。
蘇書斕抖如篩糠,面色慘白如紙,眼神驚恐無措,顫聲呢喃道:「完了,全完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皎月哭道:「小姐,您同世子的事情怎麼會傳出去啊!現在可怎麼辦啊!」
「書信,我寫給淮安的書信他們怎麼會知道,怎麼會?」
蘇書斕如墜冰窟,渾身發涼抖的厲害,心更是沉入了谷底。
「我寫給淮安的書信,他們怎麼會知道?」
她重複的問,顯然是已經方寸大亂。
皎月瞪大了眼睛,「是,是世子傳出去的嗎?」
「不可能,淮安不會這麼對我的!」
蘇書斕語氣堅定,可還是委屈的落下了淚。
「淮安不可能會這麼對我,他那麼愛我!」
馬車外的喧嘩不止,不停有爛菜葉臭雞蛋從車窗扔進來,皎月害怕的說道:「會不會是淮陽侯夫人發現了那些書信,所以才……」
「不可能,事關淮安的名聲,她怎麼可能會這麼做!」蘇書斕捂著臉大哭,「誰要害我,誰要這麼害我啊!」
「小姐,那會不會是永嘉郡主,您搶走了世子,她懷恨在心!」
蘇書斕捂著臉繼續哭,卻沒有出聲反駁。
皎月哭喪著臉道:「可這些書信,隻在世子手裡,永嘉郡主怎麼會知道?」
「難不成是世子不想同永嘉郡主退婚?」
蘇書斕絕望的大哭著,大腦一片空白,情緒已然崩潰。
「小姐,現在該怎麼辦?回府後老爺會打死您的!」
皎月掀起簾子往外瞧了一眼,馬車兩旁圍滿了人,他們全都跟著馬車走,她們如今除了回尚書府,哪也不敢去了。
這些難聽的話,還有爛菜葉臭雞蛋,都要將她們淹沒了。
蘇書斕隻是哭,她已經亂了分寸,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們知道聽雨閣,知道她寫的信。
她和顧淮安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到底是誰要這般置她於死地!
名聲被毀於一旦,她還能有活路嗎?
「賤人,給永嘉郡主提鞋都不配!」
「浪蕩子配下賤貨,天造地設的一對,蘇家教出的好女兒,未婚同男人私通,低賤的爛貨!」
……
謾罵不停鑽進馬車,一字一句猶如利刃,狠狠淩遲著主僕二人。
回尚書府的路格外漫長,漫長到主僕二人都覺得過了許久。
臨近尚書府,這些囂張的人才收斂了些。
馬車此刻已經是慘不忍睹了,上面掛滿了穢物,惡臭衝天。
尚書府門口的府兵,一時間都沒認出,這是自家的馬車。
「什麼人,尚書府門口不可停留!」
車夫丟下鞭子,逃似的往府裡跑。
他是最慘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府兵都下意識要攔住他。
「你是何人,閑雜人等不可入內!」
車夫大哭,「是我,我是趕車的吳大!」
府兵愣神之際
蘇書斕和皎月下了馬車。
他們這才傻眼的認出,是自家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