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軟肋
「阿黎啊,侯府有什麼不好的呢?你為什麼非要退婚?」
秦玉珠出聲勸著,臉上滿是對淮陽侯府的討好。
「姜黎,你別再無理取鬧了!」
姜長懿沉著臉,語氣強硬。
「我是你父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婚事由不得你做主!」
顧淮安盯著姜黎冷沉的臉,嘴角勾起陰惻惻的笑,笑的諷刺,笑的陰沉。
待她娶了姜黎,自是會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顧申將手中的情書隨意丟在地上,完全不在意的說道:「姜黎,我們侯府誠心前來求和,今後你就是我們淮陽侯府唯一的世子妃!是侯府將來的淮陽侯夫人,唯一的主母!」
秦氏嘴角噙著淡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似乎是料定了姜黎隻能妥協。
要是今日顧淮安私定終身的是旁人,她還真會被威脅到,可誰讓不知廉恥勾引她兒子的是姜黎的表妹呢?
說起來,她還是更屬意蘇書斕嫁給她兒子。
畢竟蘇書斕的母親才是當今鎮國公的女兒,蘇書斕才是鎮國公的嫡親外孫女。
至於姜黎的外祖父?親舅舅?
那不早就死了嗎?
爵位如今是落在了夏承文身上,整個鎮國公府都是夏家二房的,夏家大房早就絕後了!
姜黎冷冷問道:「為什麼非得是我?為什麼非得讓我嫁給顧淮安?」
顧申和秦氏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為什麼呢?
他們也想知道。
老太爺發話了,如果這婚事退了,他便入宮去請旨,廢除顧淮安的世子之位,繼而立顧淮序為世子。
他們是真的沒辦法了。
老太爺向來說一不二,要是真讓顧淮序成了世子,這侯府如何還能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姜黎緊盯著他們的臉,忽然笑的囂張,「既然你們非我不可,那我偏要退了這婚!」
她擡起腳,運起內力,直接踏碎了那枚同心佩。
「叮」的一聲脆響,同心佩四分五裂。
姜黎冷笑,「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的庚帖和定親信物都在我自己手裡!
顧淮安的東西我已經還給你們了,你們說不退婚?那你們又能如何證明我和顧淮安有婚約?」
她是真的沒想到,淮陽侯府的人會如此厚顏無恥。
顧淮安都錯成什麼樣了?
他們居然還有臉護著他。
顧申和秦氏臉上的表情僵住,死死盯著姜黎,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怎麼忘了,是他們先退婚的,如今他們是來請求原諒的。
如果姜黎不原諒他們,他們才是無可奈何的那一方,所以他們姿態才會如此低。
氣氛再次僵持。
姜長懿攥緊了拳頭,猩紅著眼瞪著姜黎,像是要將她身上灼燒出兩個洞。
為什麼侯府非要如此執著姜黎?
為什麼?
為什麼呢?
難不成他的懷疑是真的?
姜黎真的不是他的種,是夏金枝那個賤人和…
他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可要不是這樣,侯府又憑什麼執著於他這個廢人的女兒?
夏金枝的父兄已經死了,就如秦氏所說的一樣,鎮國公如今當家做主的是夏承文。
他親生女兒是夏金梅,嫡親外孫女是蘇書斕。
他們執著於娶姜黎,圖什麼呢?
姜長懿面色發青。
他在想,是不是全京城都知道了,隻有他不知道。
他的臉都丟盡了!
「姜大人,兩個孩子的婚事,你看?」
顧申眼神一轉,看向姜長懿,面上竟還能揚起得體的笑。
姜長懿回以一笑,報復般的睨了眼姜黎,聲音清晰的落入每一個人耳中。
「這門婚事我贊成,庚帖自可重新交換,再互贈一對定親信物即可。」
秦氏眼神輕飄飄的略過姜黎,浮起笑容,像是無事發生過一般。
「好,這次重新定下婚事後,我們也正好商議一下成親事宜的籌備。」
姜黎就像個局外人站在原地,心臟更是一陣陣刺痛,眼神冰冷的盯著談笑風生的姜長懿。
這就是她父親。
她的親生父親!
「大哥!」
姜長瑜拍桌而起,強忍著喉頭的腥甜,無法剋制的憤怒。
「你怎麼能如此輕賤自己的女兒?輕賤我們姜家的千金?」
姜長懿薄情冷漠的說道:「同你無關!」
姜長瑜氣的渾身發抖。
「二叔,你注意身體。」
姜黎忍不住出聲勸著,又看向沈執素。
「二嬸,你快扶二叔回去休息!」
沈執素想要攙扶姜長瑜,但被姜長瑜一手拂開,他盯著姜黎、「阿黎,你離開姜家,投奔你母親去吧,以後再也不要回來了!」
「老二,你過分了!」
姜長懿冷冷的瞪向他,語氣惡劣又無恥。
「你這般護著這對母女!你是對她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嗎?」
姜長瑜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說道:「大哥,你,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他驚慌無措的下意識看向了沈執素。
沈執素卻回以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眼神如刀,鋒芒畢露。
「大爺,你自己品行敗壞,心思卑鄙,何必把旁人都想成同你一樣!」
姜長懿抓起手邊的杯盞,狠狠朝著沈執素砸去。
姜長瑜下意識將妻子護在懷裡,緊緊抱著她。
沈執素麵上一慌,但很快便安心下來,但還是下意識抓著姜長瑜的袖子。
好在杯子裡沒有茶水了,砸在姜長瑜身上不痛不癢,掉落在地摔的四分五裂。
姜黎怒吼道:「我要同你斷絕父女關係!我是母親撫養長大的,你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你有什麼資格決定我的婚事?
這十八年你已經另外成家,你算什麼丈夫?算什麼父親?
甚至你在邊關每年的生活支出,都是我母親寄過去的,你當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人!」
姜長懿氣到極緻,眼神血紅,一時間喪失理智像是要殺人一般。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時。
顧申不冷不淡,語氣平靜的一句話,卻如同一聲悶雷,狠狠劈打在姜黎心尖。
「姜黎,你可以不顧你自己,但你若真如此鬧下去,你二叔二嬸,你堂弟堂妹,你母親,都不會有好下場!」
他在威脅她。
他是高高在上的淮陽侯,父親是三朝老臣,他有從龍之功。
而她母親和離住在鎮國公府外。
她斷絕關係後離開姜家去到母親身邊,那從此她們母女便孤立無援了。
她倒是有自信可以保護好自己和母親。
可二叔和二嬸,還有姜薇和姜澤該怎麼辦?
他們勢微,內有她那吃裡扒外的父親,以及虎視眈眈的三叔三嬸,還有鬧騰的大姑。
要是顧申這般無恥要報復他們,他們如何承受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