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善良
「朕要是混蛋就不會等到今日!」
君胤聲音低沉暗啞、滿是克制。
夏金枝隻是哭,哭的崩潰。
君胤抱的越發用力,身體貼的很緊,呼吸粗沉間,她覺得君胤幾乎要把她勒死。
鋪天蓋地的吻又密集的落下,她無法抵抗,被抵在了榻上,直到腰帶鬆散,男人埋在她的脖頸處。
夏金枝輕顫著,又忍不住憤怒,聲音卻無端嬌軟,沒有一點威懾力。
「君胤,你把我當成什麼了?玩物嗎?」
君胤雙手撐在她的身側,擡眼看向她,眼睛紅的厲害。
觸及他瘋狂的眸子,夏金枝害怕了。
「求你、不要、月靈姐姐待我很好,我不能這樣……」
聽著她哀求的語氣,君胤低低冷笑,起身、後退,站在榻前,居高臨下語氣冷冽。
「要是朕今日就不打算放過你呢?」
夏金枝撐著身子坐起來,盯著他逐漸盛滿怒意的雙眸,心尖發顫。
他是皇帝,如今他是皇帝啊!
她也早就不是在宮裡無憂無慮,被他寵著的妹妹了。
那時太後還是昭貴妃。
昭娘娘說,要不是為了留她嫁給君胤,早就認她做女兒,冊封公主了。
可如今他們早就各自成婚了,若是不知羞恥下去就是私通,會毀了彼此的。
君胤冷冷的凝視著她,眸色越來越紅,眉頭緊著,無端就多了幾分壓迫感。
夏金枝此刻隻有種深深的無力,僵著臉擡起手,緩緩褪下外衣,淚珠隨著動作一顆顆掉落,她慢慢的脫。
外衣掉落在榻上,又解開裡衣,紅色的肚兜一點點顯露,又隨著裡衣脫下,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白皙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無端多了幾分曖昧和旖旎,察覺到男人炙熱的視線。
她脫衣服的手頓住,隨著抽泣,身體在輕顫。
最後閉上眼睛,恥辱的咬牙,將裡衣脫下,最後身上隻剩一件肚兜,因為害怕雙肩輕輕聳著。
君胤盯著她的動作,全身僵著,猩紅著眼怒吼,「夏金枝,你夠了!」
他轉身就走,腳步竟有點淩亂,多了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夏金枝攏起自己的衣服,低低抽泣著,但哭著哭著卻又笑了
她贏的,她還是贏的。
她有底線,縱使和離,她也做不到無名無分同男人苟合。
他是皇帝,他可以有後宮三千佳麗,若他下旨封她為後妃她也不能抗旨。
可那樣隻會讓他們越走越遠,她會真的恨他,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自輕自賤。
所以這輩子他們就是有緣無分。
夏金枝穿好衣服,走出屋子。
君胤走了,守在門口的侍衛也不見了。
走出院門。
聽琴和趙嬤嬤還在等她。
聽琴看見夏金枝又紅腫了的唇,迅速低下頭,臉漲的通紅。
天哪!她看見了什麼。
皇上居然從屋裡走出來了,滿臉怒氣,氣勢洶洶。
皇上怎麼會在這裡?
她家夫人出來後,嘴又腫了。
夏金枝衣著整齊,頭髮稍稍亂了幾分,臉頰還有未褪去的緋紅。
趙嬤嬤就當沒看見,說道:「夫人,我們該回去了。」
夏金枝嗯了一聲,主僕朝著山下走去。
回程的馬車上,聽琴小聲問道:「嬤嬤,夫人的嘴巴,是不是被親腫的,是被皇上……」
因為她看見皇上的嘴唇也是腫的…太瘋狂了,這得多用力。
趙嬤嬤瞪她,她閉上了嘴巴,臉漲的通紅,有些無措
她雖然是後來跟著夏金枝的,但也知道她曾經和皇上關係匪淺。
這麼多年,夏金枝不入宮,甚少參加宴會,不也是為了不見。
其實她覺得,越是刻意掩飾,便越是心裡有鬼。
但她也是真的對姜家盡心儘力,守了十八年的活寡,靜待一人歸。
她家夫人就是這樣,要愛便是一心一意,付出全部,隻要是她認定的那她的愛便是全部。
但她最後還是傷透了心。
聽琴莫名就心疼的紅了眼睛,為什麼要讓她家夫人承受這麼多。
「要是當年,皇上不將大爺調去邊關就好了。」
聽琴小聲說著,眼淚在眼裡打轉。
趙嬤嬤無奈,「大爺身為武將,若想建功立業,隻能前去邊關,隻是這麼多年,大爺他…哎…」
千言萬語隻化作一聲輕嘆。
他太過平庸是扶不起的阿鬥。
皇上不計前嫌重用他,誰知他如此無用。
想必不讓他回京,也是因為皇上早便知道了那蘇氏母子的存在。
趙嬤嬤沉默良久,似是陷入了回憶裡,又嘆道,「看來這麼多年,皇上還是沒有放下夫人,夫人不見他,就是讓他死心,沒想到最後……真是造化弄人啊。」
聽琴不甘的說道:「當年夫人和皇上,為何沒有在一起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彼此各有難處,身不由己。」
夏金枝聽著她們倆在那嘀嘀咕咕,閉上眼睛早就神遊天外了,心依舊悸動著。
其實她不是全然沒有感覺。
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可他若是以皇帝之權下令,她身為臣子,自當遵從。
這是兩碼事。
當年他沒有強求,如今依舊。
而她當年選擇了另嫁,如今自然也不會再同他糾纏不清。
她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
她始終認為,一個女人也要有骨氣和原則,不能淪為男人的依附品。
對她來說,其實為妻為妾都無所謂,她所求的就是真心坦誠相待。
既然做不到,那她也不想將自己困在後宮,餘生伴隨著算計和陰謀,再深的感情都會消耗一空。
馬車停在姜家門口時,已經是臨近傍晚,府門上掛著的白幡隨風微揚,白燈籠輕輕搖擺。
夏金枝扶著下人的手下了馬車。
她想,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踏入這門檻了。
進入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靈堂。
夏金枝朝著靈堂走去。
靈堂裡,白色蠟燭火焰跳動,供桌上擺著米飯、豬頭,立著牌位,放著祭奠的花圈。
跪在靈前守靈的姜玄和姜玥擡眼看向她。
靈堂裡隻有他們守著,其他人都不在。
姜玄依舊沉悶,但見到夏金枝時,還是朝她輕輕頷了頷首,而後收回視線盯著地面。
姜玥看她的眼神有畏懼和忌憚,還摻雜著其他複雜的情緒。
夏金枝緩緩在他們面前蹲下,說道:「我很抱歉,是我不相信你們的娘親,她這才絕望自盡。」
姜玄低垂著頭,情緒很低落。
姜玥肩頭聳動,隱隱有抽泣聲傳出。
她在哭。
夏金枝輕嘆,很為那個女子惋惜。
「以後有事你們可以去尋我,我會儘力幫你們。」
姜玥抽泣道:「我娘親已經死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聽琴冷聲訓斥道:「我們家夫人已經很善良了,即便你們原先不知。
可也改變不了你們的生母是後進門的事實,夫人還替你們的生母澄清,並許諾照顧你們,你們也該知足了。」
姜玥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可她死了,她還是死了,她沒有辦法,她被逼的看不到希望,要是她沒死,你們能相信她嗎?」
夏金枝面色泛白,倘若蘇氏不死,她還是會心存疑慮的。
「你們不會信的,我娘要是不死,你們還是不會相信她,你還說不是你害死了我娘親?
是你們的猜忌和冷漠把她害死了!」
夏金枝無言以對,心裡的酸澀和愧疚幾乎將她淹沒。
「賤人,都是你害的我守寡,我要殺了你。」
就在這裡,靈堂垂掛的白色幡布後忽然衝出一個人,兇神惡煞的朝著夏金枝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