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突然動手,瘋狂砸頭
沈月柔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可手剛觸到盒子,一拿,卻沒有拿動。
盒子被顏子依緊緊抓著。
沈月柔愣了一下,下意識皺了皺眉,擡眼看向顏子依:
「怎麼了?」
顏子依這時卻勾起一抹有些詭異的笑,直直地看向沈月柔的眼睛。
那笑容讓沈月柔心裡莫名一顫。
「沒事。」
顏子依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不是要盒子嗎?那就——給你。」
話音未落,她突然發力!
那紫檀木盒子被她高高舉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狠狠地朝著沈月柔的頭頂砸了下來!
「砰——!」
沉悶而厚重的一聲巨響,那紫檀木盒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沈月柔的頭頂。
沈月柔根本來不及反應。
上一刻還在得意洋洋地炫耀的她,腦袋就這麼突然的被狠狠擊中,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砸得往一側偏倒,「哐當」一聲撞在了桌沿上,又狼狽地摔趴在了桌面上。
「啊——!」
她慘叫出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捂頭。
手掌觸到的地方一片溫熱黏膩——血,正順著額頭往下淌。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顏子依,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麼——
可顏子依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那盒子再一次高高舉起,狠狠地朝著她趴在桌上的腦袋砸了下來!
「砰!」
又是一下。
沈月柔整個人被砸得往前一栽,額頭磕在桌上,血流得更多了。
「這麼想要盒子是嗎!」
顏子依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嘶吼。
她再次舉起盒子,狠狠砸下——
「那就給你!全給你!」
「砰!」
沈月柔的眼前開始發黑。
可顏子依還沒有停手。
她像瘋了一般,一下接著一下,用那紫檀木盒子猛砸沈月柔的頭,一邊砸一邊尖銳地罵道:
「竟敢用這麼拙劣的說辭來糊弄我!什麼是我的女兒!什麼魂魄重生!你以為我和那個易知玉一樣的蠢,被你幾句鬼話一說就會信你嗎!」
「砰!」
「真是可笑!為了怕我對付你,竟然還叫我母親!竟然說什麼是我的女兒!」
「砰!」
「我顏子依可不信你這些個鬼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毒:
「想搶我昭昭的東西——你做夢!」
「砰!」
「還想做什麼皇後!」
「砰!」
「還想害我昭昭的性命!」
「砰!」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命去搶!」
「去死吧你!」
「砰!」
「給我去死——!」
一聲比一聲重的悶響,在空蕩蕩的大廳裡回蕩。
沈月柔被這防不勝防的襲擊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第三下砸下來的時候,她的身子便已經軟了下去,再也動彈不得。
她趴在桌上,眼睛死死地睜大著,望著眼前這個瘋狂襲擊自己的女人。
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未及消散的不可置信——她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明明自己已經解釋得那麼明白了,為什麼她不信……
明明剛剛她還表現的相信了的樣子的,怎麼會突然又發瘋襲擊自己?
她嘴巴微微張合,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顏子依根本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
一下,接著一下。
視線裡的世界開始變得模糊。
先是邊緣泛起血色,然後那血色越來越濃,越來越濃,將一切都染成了刺目的紅。
整個臉被血模糊了。
正在這時,廳門口傳來一聲怒喝:
「住手!」
顏子依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轉過頭,便看見易知玉和小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
易知玉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捂著嘴,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小香則站在她身側,臉色鐵青。
顏子依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和顏子依對視上的易知玉,露出一副驚愕的模樣,拿帕子捂了捂嘴,聲音發顫:
「顏子依!你怎麼在這!」
她目光移向桌上趴著的沈月柔——那滿頭是血、一動不動的身影,聲音更是大了幾分,帶著明顯的驚慌:
「月柔!月柔你沒事吧!」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後跟著的幾個婢女,急聲命令道:
「快!快將那歹人給我拿下!」
顏子依見勢不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她手裡卻還死死抱著那個沾滿血的紫檀木盒子,不肯鬆開。
她目光飛快地掃向不遠處的窗戶,腳下一動,就要往那邊沖——
可她剛邁出一步,那幾個婢女便已經躥到了她跟前。
她們動作極快,顯然是練過的。
不過眨眼之間,便將她團團圍住,三下兩下便將她按倒在地。
顏子依掙紮了幾下,卻根本動彈不得,可到這個時候她還是將那盒子死死的抓在自己懷裡不肯放手。
而這時,趴在桌上、被砸得滿頭是血的沈月柔,察覺到有人來了,心中不由得湧起生的希望。
她吃力地伸出手,朝著那個模糊的、正朝自己走來的身影揮了揮,聲音微弱得像蚊蠅:
「嫂嫂……是你嗎嫂嫂……救我……快救我……」
伸出的手被人輕輕握住。
那手溫暖柔軟,帶著淡淡的馨香。
沈月柔心中又是一喜,用盡全力擡起頭,可卻因為滿臉血看不清面前人的模樣,她吃力的抓著面前人的手,說道,
「是嫂嫂嗎?快叫大夫……叫大夫……我好疼……好疼啊……」
易知玉蹲下身來,與她平視。
她拿出帕子,動作輕柔地給沈月柔擦拭臉上的血。
那動作溫柔極了,像在擦拭什麼珍貴的瓷器。
沈月柔的視線瞬間清晰了許多。
看到真的是易知玉來了,她眼睛一亮,抓住易知玉的手更緊了幾分:
「嫂嫂……救我……快救我!」
易知玉卻沒有動。
她就那樣蹲著,一臉溫柔的看著趴在桌上無法動彈的沈月柔,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溫婉依舊,可眼底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透著絲絲寒意。
「要我救你?」
她輕聲道。
沈月柔吃力地點頭:
「嗯……嫂嫂……快叫大夫來……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