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當年的真相
「要不是我沈家護著,你早就和張家那些人一般流放千裡了!」
沈仕清語氣陡然轉厲,每個字都像鞭子抽下:
「不知道感恩便罷了,居然還口口聲聲說我害了張家?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不覺得可笑?!」
「明明是你自作自受,是你不識好歹、蠢鈍狂妄,才拖累張家為你買單!你還有臉怪旁人?」
他俯身逼近,幾乎一字一頓:
「居然還想殺我?真是天大的笑話!你若真想替張家報仇,就該一刀了結自己,或者拿頭撞牆以死謝罪才是!而不是像條瘋狗一樣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張氏渾身顫抖,又一口鮮血嘔出,胸口劇烈起伏。
她目眥欲裂地瞪著沈仕清,目光如毒火焚燒。
片刻之後,她猛地擡手,狠狠擦去唇角溢出的鮮血,
忽然像是被什麼攫住了心神一般,發出一陣凄厲而破碎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說得對!說得對!是我——!都是我!」
「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是我害了張家……全都是我的錯!哈哈哈哈……!」
她笑得渾身顫抖,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湧出,混著血絲劃過下頜。
她猛地收住笑聲,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而痛楚,像是終於撕開了自我欺騙的繭:
「我何止是現在錯了……我二十多年前,就錯得離譜!我不該不聽父親的話、不該不聽兄長的勸!」
「他們一次次告誡我,讓我遠離你、不要與你牽扯過深……可我呢?我偏偏不聽!」
她聲音越來越高,幾乎字字泣血:
「我非要跟你在一起,非要嫁給你不可!京城那麼多世家子弟、那麼多高門俊傑我不要,我偏偏選了你——偏偏選了你這個一無所有的武將、沒有心肝的畜生!」
她猛地向前傾身,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嘶聲道:
「我明知道你早有正妻,卻還癡心妄想要進你沈家的門!還做夢與你做夫妻!我真是蠢鈍如豬、錯得荒唐!」
「還有那個賤種——」
她眼神驟然一冷,
「我明明不該將他認在我名下!可我卻為你、為你那點虛偽的名聲讓步……讓沈雲舟那個賤種成了沈家嫡子!我兄長多少次勸我,說你不安好心,我卻一次次信你!」
她笑得比哭更難聽,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哈哈哈哈……都是我!都是我執迷不悟、引狼入室!若不是我……張家怎會落得如此結局?!我對不起我父兄、我對不起張家列祖列宗——!」
她猛地擡起頭,眼中儘是血絲與瘋狂:
「我就不該認識你——不該認識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沈仕清聞言卻不怒反笑。
他慢條斯理地蹲下身,一手狠狠攥住她的下巴,逼她擡起臉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眼神如刀,一寸寸刮過她慘白的臉。
「呵,」
他低低一笑,聲音陰沉得像是從地獄裡浮起,
「如果我是畜生……那你又是什麼?」
他忽然湊近她耳邊,氣息冰冷,一字一句如同毒蛇吐信:
「那你豈不就是……一條對著畜生髮情、還不知廉恥的母狗?」
張氏渾身一顫,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他卻笑得愈發陰沉,繼續慢條斯理地淩遲她的心神: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明知我有妻室,還死纏爛打貼著我不放?是誰不要臉面、不顧名聲,千方百計也要湊到我眼前?」
他手指用力,幾乎掐進她肉裡,聲音卻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
「為了進我沈家的門,為了做我的女人……是誰騙我去客棧?是誰給我下藥?又是誰在床上——不知羞恥地迎合我、糾纏我,浪蕩得像個妓女?」
他猛地收緊了力道,冷笑一聲:
「這一切,不都是你張婉容——心甘情願、自輕自賤求來的嗎?」
沈仕清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張氏的心口。
張氏渾身顫抖,眼中蓄滿了淚水,那淚水在她蒼白的臉上蜿蜒而下,分不清是蝕骨的悔恨,還是被踐踏的憤怒。
沈仕清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她這副破碎的模樣,嘴角勾起的笑意愈發濃烈,帶著一種殘忍的玩味。
「什麼京城的高門貴女,平日裡裝得冰清玉潔、眼高於頂,可實際上呢?不還是跟條搖尾乞憐的母狗一樣,巴巴地往上趕著向我求歡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字都帶著赤裸裸的羞辱。
說到這兒,他捏住張氏下巴的手指猛然收緊,力道大得讓她痛得蹙起眉,卻掙脫不得。
他俯身逼近,繼續慢條斯理地往她心裡釘釘子。
「雖說你這姿色嘛,不過中人之姿,性子更是倨傲得令人厭煩。但……誰讓你是張太傅的嫡女呢?這身份著實金貴。」
「你既不惜自降身段,甚至給我下藥也要攀上我,對我這般『情深義重』,我若不全然接受,豈不是辜負了你一番美意?自然得假裝中了葯,好好『配合』你才是。」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張氏神魂俱顫。
她猛地擡起頭,眼中卻已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聲音破碎不堪: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你是假裝中了我的葯!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你是故意配合我的?!」
沈仕清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嘴角那抹笑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更添了幾分戲謔和得意。
「京城誰人不知張太傅權傾朝野?若能成為他的乘龍快婿,我沈仕清的仕途自然是一片坦蕩,平步青雲指日可待。」
「張婉容,你總自詡聰明,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以為自己是個手段高超的獵手。」
「可笑你從頭到尾都看不清,你才是我早就選中的獵物,是我精心布局要擒獲的目標。」
「你…你…!」
張氏嘴唇哆嗦著,巨大的衝擊讓她語無倫次,隻剩下一雙眼睛死死瞪著眼前這個變得無比陌生的男人。
沈仕清欣賞著她的崩潰,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坊間早就傳聞,太傅府的嫡女心高氣傲,偏偏對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有興緻,不爭到手絕不罷休。」
「這消息,果然半點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