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自責的嚴氏
她死死地盯著顏子依,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我當真是養虎為患!錯的離譜!」
她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顏子依的心裡:
「我就應該在打死你娘的時候——將你這個孽障一起打死的!」
一旁的顏舒琴察覺到母親的呼吸都有些紊亂,那氣息不穩的模樣讓她心頭一緊。
她趕緊上前一步,輕輕扶著嚴氏的手臂,溫柔地拍了兩下,那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鳥。
她輕聲道,聲音柔得像春風:
「母親,你不要自責了。怎麼能是你的錯呢?要錯,也是那些個惡毒壞心腸的人的錯。與你何幹?」
嚴氏心疼地看向顏舒琴,那目光裡滿是憐惜和愧疚。
她看著女兒那張溫婉的臉,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說話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那哽咽像是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咽不下去:
「都是母親不好……都是母親不好……若不是母親一步踏錯,若不是母親當年心軟留了她一命——又怎麼會讓顏子依有機會接近你,還將你害成這樣呢!」
她說著,眼眶泛紅:
「搞的現在你連家都不能回,隻能獨自住在城南的那宅院裡頭,這麼年輕,就過上了隱姓埋名的生活!連出門都要遮遮掩掩,連見人都要小心翼翼!這都是母親的錯啊!」
顏舒琴又安撫道,
「母親這話說的,我現在過得也挺好呀。那麼大的宅子,那麼多丫鬟婆子伺候著,不愁吃穿,什麼都不缺。你還經常來看我,陪我說說話,陪孩子玩一玩——我已經很知足了。真的。」
看到顏舒琴這般乖巧懂事的模樣,嚴氏眼中的心疼更加深了幾分,那心疼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
她輕輕握住了自己女兒的手,像是要把所有的溫暖都傳遞給她。
她輕聲喊了句:
「舒琴……」
然後就有些說不出話來了,那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裡,化作無聲的哽咽。
地牢內的顏子依看到嚴氏和顏舒琴互相安撫、母女情深的模樣,眼中的怨毒更甚,那怨毒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像是淬了毒的汁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她嘶吼道,那聲音尖利得刺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少在這給我裝了!什麼心腸軟放過我!都是放屁!」
她死死地抓著欄杆,整個人都貼在牢門上,那模樣像是要吃人:
「你分明就是故意留下我的!你就是想留著我,狠狠地磋磨我!你就是想要將對我的恨,全都報復在我身上!你打死了她還不解恨!還要狠狠地磋磨折磨她的孩子!讓她死了都不安心!」
說著,顏子依恨恨地看著嚴氏,那目光恨不得把嚴氏千刀萬剮:
「我好歹也是伯爵府的小姐!也是官家千金!可我都得到了什麼?我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那尖利裡滿是壓抑多年的不甘和怨憤:
「就一個小破院子住著,又偏又小,還趕不上她顏舒琴的一半大!吃穿用度更是處處都不如她!想得到些什麼,還得捧著她顏舒琴的臭腳才能得到!日日伏低做小,隨時都要賠著笑臉,活的還不如一個丫鬟!」
她死死地盯著嚴氏:
「我活成這樣!就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讓我娘給你當丫鬟還不夠!還要我給你女兒當丫鬟!你還好意思說我娘惡毒!論惡毒,誰能有你惡毒!」
她說著,話鋒一轉,又指向顏舒琴,那目光裡滿是惡毒的快意:
「還有!你自己女兒不檢點!關我什麼事!什麼叫我接近她才會將她害成這樣——明明是她自己不檢點,要和外男私相授受,才會早早失了清白,甚至還未婚產子!這是她自己放蕩下賤,關我什麼事!我可什麼都沒做!」
她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要不是她自己不知廉恥,又怎麼可能連嫁人都嫁不了了!堂堂伯爵府嫡女,落到這步田地,怪誰?隻能怪她自己!要說,全都是她自己活該!誰讓她這麼放蕩的!」
說著,顏子依又有些癲狂地看向顏舒琴,她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那笑容扭曲而猙獰,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顏舒琴,從小到大你都是那般的高貴高傲!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樣子!端著個嫡女的架子,天天教訓我這個,教訓我那個!」
她頓了頓,那目光裡滿是惡毒的快意:
「結果呢?結果你不還是一個不知廉恥的蕩婦!一天天地跟我講什麼規矩,講什麼體統,講什麼女德——結果自己做的,都是最下賤的事情!都未婚產子這般噁心了,你是怎麼還有臉繼續活在這世界上的?」
她說著,那聲音越來越高,尖利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是我!是我早就自戕謝罪了!早就一根繩子弔死自己,以免污了家族的名聲了!哪還有臉在這裡站著!哪還有臉叫別人母親!哪還有臉活在陽光下!」
聽到這話,嚴氏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她臉上的怒火瞬間湧了起來,燒得眼睛都紅了。
她厲聲道,那聲音淩厲得像刀子:
「你這個賤人!胡說些什麼!你給我閉嘴!」
說著,她側頭看向身邊的婆子,冷聲吩咐道,那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來人!給我把這個賤人拖出來!狠狠地掌嘴!打到她說不出話來為止!讓她再敢胡說八道!」
身邊的婆子應了一聲,挪步準備入內開牢門。
顏子依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那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她雖然嘴硬,可真正面對懲罰的時候,還是會怕的。
就在這時,顏舒琴卻又開了口。
她輕聲道,那聲音平靜如水,彷彿方才那些惡毒的話語不過是一陣耳邊風:
「且慢。」
婆子立刻站定了腳步,恭敬地垂手等候。
嚴氏擔心之餘,還有些疑惑。
她看著顏舒琴,眼中滿是擔憂,那擔憂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她有些擔心地說道,聲音裡滿是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