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慘死後宅,重生歸來夫人她殺瘋了

第317章 反問雲芷

  看到四周投向若寧的目光中已帶上揣測與審視,雲芷唇角那抹笑意不禁又深了幾許。

  她面上仍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正欲再添上幾句,將這把火燒得更旺些,身旁的永嘉卻已再也聽不下去。

  雲芷字字句句聽著是指責易知玉,可那話裡話外的鉤子,分明全都悄悄掛在了若寧身上!

  「夠了,蕭雲芷!」

  永嘉驟然轉頭,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休要再胡言亂語!」

  被永嘉這般當面斥責,雲芷心口猛地一跳,確實慌了一瞬。

  可事已至此,她哪裡還顧得上那許多?

  更何況,永嘉此刻的怒氣,反倒正合她意,正好能襯出她接下來的話。

  她當即眉眼一垂,迅速換上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神情,聲音也軟了幾分,帶著不解與無辜:

  「永嘉姐姐,你……你為何生這樣大的氣?妹妹我隻是見若寧姐姐受了委屈,想替她說幾句公道話呀!」

  話音未落,她像是忽然想到什麼關竅般,眼眸倏地睜大,目光在永嘉與若寧之間驚疑不定地逡巡,最終化作一聲低低的抽氣。

  她幾步走到若寧身邊,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確保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落入周圍人耳中:

  「難道……難道說,沈夫人送的那副玉棋……當真是姐姐你……摔碎的不成?」

  她隨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懊惱不已的神情,纖指無措地絞著帕子,喃喃自語:

  「怪不得……怪不得方才我要去取那玉棋來時,姐姐你百般阻攔……原來、原來是這個緣故……」

  說著,她擡眸望向若寧,眼中已盈滿了水光與歉疚,語帶哽咽:

  「好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莽撞了,是不是?我若早知道姐姐你不喜那副玉棋,甚至……甚至已然將它損了,是絕不會不懂事地非要拿來賞玩的。姐姐,你千萬別生我的氣,我當真不是有心的……」

  見雲芷看似無心、實則句句都將矛頭引向自己,最後更是毫不掩飾地直指玉棋乃她所損,若寧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宛如覆上一層寒霜。

  她望向雲芷的目光,比先前更冷了幾分。

  若說方才還隻是隱約察覺雲芷的意圖,那麼此刻,聽著她字字誅心卻偏作無辜的言語,若寧已全然確定。

  這位自幼相伴的「妹妹」,正精心為她編織一張惡意的網。

  每一句聽著像是指責易知玉,可那話裡話外的機鋒,無不在暗示眾人:她若寧是對沈雲舟愛而不得,才會因嫉生恨,連帶惱上了他明媒正娶的夫人,甚至不惜毀壞對方所贈之禮。

  眼見雲芷說著這般誅心之言,竟還假作親昵地挽著自己的手臂,若寧心頭一陣翻湧,猛地一甩袖,像是要揮開什麼污穢之物般,毫不留情。

  雲芷被這力道一帶,順勢向後踉蹌幾步,隨即「不慎」跌坐在地。

  在周遭眾人看來,這分明是若寧被戳穿心事,惱羞成怒,竟將「好心」為她說話的妹妹推倒在地。

  雲芷跌坐於地,擡起一張淚眼朦朧的臉,滿是委屈與無措地望著若寧,口中仍不住地道歉:

  「對不住,若寧姐姐,是我不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惹出這許多事來。若我早知道玉棋早已損毀,無論如何都不會鬧著要拿出來賞玩的……」

  聽著她句句認錯、字字卻都在坐實自己的「罪行」,若寧望著這個自己曾真心相待多年的「妹妹」,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熄滅,隻餘深深的失望。

  一旁的永嘉早已氣得渾身發顫,指著雲芷厲聲道:

  「你在此胡言亂語些什麼!玉棋損毀與若寧有何幹係?你這一字一句,無憑無據,空口白牙地編派,究竟是何居心!」

  雲芷聞言,臉上委屈之色更濃,急忙接過話頭,哽咽道:

  「我、我並非有意編排……我也未料到會如此……對不起,姐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她這般姿態,落在周圍一眾夫人小姐眼中,反倒像是永嘉為了維護若寧,不惜強行壓迫、委屈了「實話實說」的雲芷。

  一時間,眾人看向若寧的目光愈發複雜,竊竊私語聲隱約可聞。

  雲芷這副做小伏低的模樣,讓永嘉心頭火起,她正要再斥,一旁的若寧卻輕輕擡手,攔住了她。

  若寧忽地輕笑一聲,目光落在雲芷身上,其中已尋不見半分舊日情誼,隻有一片冰冷的瞭然。

  若在往日,未能窺見雲芷皮囊下的真實心思,她或許不會當真計較,隻當是這妹妹年幼不懂事。

  可今日,她這般急切的想要陷害自己,想要試探自己身上為何沒有異味,想要在她回京的第一次賞花宴就出醜,甚至都顧不上遮掩她真實的面目了。

  既已看清她溫婉表皮下的層層算計,若此刻還顧念什麼情分、給她留什麼顏面,那她蕭若寧也未免太過愚蠢。

  更何況,若連這等淺薄伎倆都能拿捏她蕭若寧,那她這些年在京中「小霸王」的名聲,豈非白白擔了?

  思及此,若寧唇角反而漾開一抹淺淡笑意,神色從容得不見半分波瀾,彷彿方才那些誅心之言從未入耳。

  她語調平穩,不疾不徐地開口:

  「你方才字字句句,都在引導眾人,認定這玉棋是我蕭若寧所毀。如此指證,你可有真憑實據?」

  雲芷沒料到她此刻竟還能這般冷靜,甚至一語道破自己的動機,不由得怔住。

  她旋即垂下眼簾,再度擺出那副受了冤屈的模樣,細聲辯解:

  「我……我沒有指證姐姐,更不曾想要引導大家這般想呀。」

  若寧聞言,唇角笑意更深,她微微挑眉,目光清亮如雪,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哦?當真不是這個意思麼?」

  「那麼,含沙射影說我心胸狹隘,因過往私怨便損毀玉棋的人,不是你?」

  「故作驚訝,當眾詢問玉棋是否為我所毀的人,不是你?」

  「假意附耳低語,聲音卻恰恰能讓滿場聽聞的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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