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精明的小兒子
張氏被他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
沈明睿卻不等她開口,繼續斥責道:
還有三姐,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整日裡鬧著要嫁人,您不加以管教也就罷了,竟還跟著她一起胡鬧!大哥的正妻之位才空出來幾日,您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給他續弦?
張氏被兒子這番話說得面紅耳赤,卻又無法反駁。
她咬了咬牙,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甘:
本來這結親之事都要定下來了,誰知那易知玉突然從中作梗,秦家這才打消了結親的念頭。
沈明睿聞言眼神一凜,
什麼意思?那易氏做了什麼?
張氏便將先前易知玉當眾說出剋扣月例銀子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沈明睿聽完,看向母親的眼神愈發不滿,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怒其不爭,
母親!您當真是糊塗得緊!不過是些許銀錢,給就給了!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失了體面,對您、對侯府有何好處?如今倒好,不僅親事沒成,還平白得罪了秦家!
張氏被沈明睿一番指責,一時間無言以對,不知說什麼反駁。
沈明睿目光在母親和吳媽媽之間轉了個來回,突然又開口道,
吳媽媽,你先退下。
張氏見沈明睿這般,對著吳媽媽擺了擺手。
吳媽媽會意,連忙快步退出了屋外,臨走時還不忘將房門仔細關嚴了。
大哥和三姐的事暫且擱下。
沈明睿聲音低沉,一臉冷意的盯著張氏,
母親,兒子隻問您一事,沈雲舟回城途中遭遇的山石滾落,可是您的手筆?
張氏渾身一顫,瞳孔驟然收縮。
她驚惶地望向自己沈明睿,卻對上了一雙寒冰般的眸子。
明睿,你,你,
張氏嘴唇哆嗦著,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沈明睿面色更冷,
我早已知曉沈雲舟並非母親親生。現在隻問您,此事是否與您有關?
這話宛如一道驚雷劈在張氏頭頂。
她臉色地又白了幾分,難以置信地看著幼子,
你,你如何知曉?
「小時候我的風箏落到了您院子屋後頭,去撿的時候剛好聽到了您和身邊婆子的話,那時我便知曉沈雲舟和我並非一母同胞。」
他頓了頓,眉間的褶皺更深,
這些都不重要。眼下最要緊的是,若那山石真是您安排的,今日您這一鬧,怕是已經打草驚蛇了。
張氏心頭猛地一跳,
你這話什麼意思?
方才宣旨太監剛提到山石滾落,您就迫不及待哭嚎起來,彷彿篤定沈雲舟必死無疑。
沈明睿聲音愈發冰冷,
這般作態,任誰看了能不起疑?
若是真能砸死沈雲舟和他那隊人馬,死無對證倒也罷了。可如今他們全都安然回城,難保不會追查此事。一旦查到是人為,再順藤摸瓜查到您身上,您覺得後果當如何?
沈明睿沒有說完,但話中的警告之意已然分明。
張氏聽完這番話,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手指死死攥著被子。
她這才驚覺自己今日確實太過心急,一心想著演一出喪子悲痛的戲碼,卻沒想到沈雲舟竟能活著回來。
可明明,明明她收到的密信說得清清楚楚,那沈雲舟是死了的!
我,我明明收到確切消息,
張氏聲音發顫,
那密信上白紙黑字寫著,說他的隊伍全軍覆沒,沈雲舟被巨石砸中,當場斃命,屍骨都滾落山崖了!
沈明睿眸色驟然轉冷,眉宇間凝起一層寒霜,
若是這樣,恐怕事情比我想的還要複雜。
他銳利的目光直視張氏,
母親派誰去辦的這事?莫不是那人收了銀子卻陽奉陰違,事情沒辦成反過來誆騙於您?
張氏慌忙搖頭,
不可能!這事我託付給你大舅父去辦的,他怎會騙我!
沈明睿聞言臉色更加陰沉,
這麼說來,恐怕連大舅都被蒙蔽了。
他聲音愈發冷峻,
依我看,恐怕對方早有防備,於是將計就計,故意設下這個局,讓您和大舅以為事成,實則暗中布局,就等著看您露出破綻。
張氏聞言渾身一抖,眼中慌亂更甚。
沈明睿的臉色愈發陰沉,繼續道,
「如果我沒猜錯,沈雲舟恐怕已經疑心您並非他親母,也懷疑到您的頭上來了。」
「怎麼會?我連你們都沒告訴過,他怎麼會知道!」
自小您待二哥就格外冷淡,有什麼事從來隻想著大哥、三姐和我。
沈明睿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這般區別對待他怎會感覺不到,不止如此,您連他的妻兒也未善待,剋扣月例磋磨易氏,您對他的不喜做的太明顯了些。
「而且今天這聖旨也能證明他對您起了疑。」
「若是封賞誥命夫人,以沈雲舟以往對您的孝順,定然是您來當這誥命夫人的,可是今天卻越過您封了那易氏,這誥命是沈雲舟求來的,不給您,卻給他的妻室,您不覺得太不合常理了嗎?」
沈明睿又是一聲冷笑,
「所以,我猜,他怕是已經知道自己並非您親生的了。」
張氏聽完這番話,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她攥著被子的手微微發抖,回想著沈雲舟這次回府後的種種反常舉動。
從前他每次歸家,必定第一時間來向她請安問好,可這次竟一次都未曾踏足她的院子,全然將她視若無物。
不僅如此,他還處處維護那易知玉,處處和自己作對,甚至連自己跟前的李媽媽也是說殺就殺,絲毫不留情面。
看來他真的是察覺到了他不是自己所生,所以態度變得如此之差。
母親,您這次行事實在是太過衝動了些。
沈明睿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責備,
即便沈雲舟不是您親生,可他如今戰功累累,又是太子跟前紅人,您無論如何都不該在這個時候與他為敵,更不該暗中使絆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