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慘死後宅,重生歸來夫人她殺瘋了

第395章 自以為是

  想到這裡,她心頭那股邪火燒得愈發洶湧,眼底的光亮得駭人,彷彿已灼穿眼前的樹木,直窺見不久之後那予取予求的將來。

  「待我有了名分,在沈仕清身邊站穩腳跟,還不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再將那個專橫跋扈、亂定規矩的張老太婆一腳踢開。這偌大侯府的後宅權柄,自然就該落到我——新任的侯夫人手中。」

  她齒間輕輕磨著「侯夫人」這三個字,似在品嘗某種甘美的毒液,

  「到那時,易知玉,你這個出身卑微、全靠運氣爬上來的賤人,還拿什麼同我爭?不過是匍匐在我腳邊、仰我鼻息過活的螻蟻罷了!」

  念頭瘋長,如帶刺的毒藤死死纏縛心臟,將她拖向更癲狂的深淵。

  她呼吸微微急促,眼中浮起一片混著慾望與狠戾的猩紅。

  「等一切盡在掌握……沈仕清這個昏聵好拿捏的老東西,自然也不必留了。」

  她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著寒意,

  「我會親自……送他乾乾淨淨地上路。至於你,易知玉——」

  她頓了頓,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細碎而扭曲,

  「也休想再擋在我和沈郎之間。」

  她彷彿已看見自己踏過重重阻礙,最終與沈雲舟並肩而立、執手相依的景象,那股幾乎要將她淹沒的快意,讓她肩頭輕輕顫了起來,喉間溢出壓抑而破碎的低笑。

  「……天長地久,終會是我和沈郎的。」

  待她在心底將這條染血的路反覆鋪平、踩實,遠處早已空寂無人。

  沈雲舟與易知玉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她的視線盡頭。

  面前那株無辜的花樹,樹皮已被她方才無意識掐抓得翻起碎裂,露出裡頭蒼白的內裡。

  崔若雪緩緩鬆開緊握的手,垂眸瞥了瞥指尖沾著的木屑與碎皮,嘴角一點點勾起,那笑意冰涼、尖利,浸滿了怨毒與勢在必得。

  她輕輕後退兩步,慢條斯理地整了整微微淩亂的衣襟與袖口,轉身,朝著自己那處冷清的院子走去。

  一步一步,走得慢而穩,彷彿腳下不是青石闆路,而是通往權柄與掠奪的階梯。

  正當崔若雪在心底反覆盤算著日後如何步步為營之時,另一頭的沈月柔院子裡,是同一番光景。

  沈月柔端坐於主屋圓桌旁,不緊不慢地端起一盞剛沏好的茶,湊到唇邊輕輕呷了一口。

  溫熱的茶湯滑入喉中,她臉上隨之漾開一抹舒展的笑意,眼底寫滿了志在必得與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得意。

  一盞茶飲盡,她將茶杯輕輕擱回桌上,指尖在光潤的瓷壁上點了點,像是敲定了某種勝算。

  「這個易知玉……」

  她低聲自語,聲音裡浸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得意,

  「果然如我所料,心軟、愚蠢,又好糊弄得很。就算上次被我那般設計了一回,那又如何?隻要我親自出馬,擺出那副誠懇悔過的模樣去她跟前認個錯、說幾句軟話……她還不是立刻便心軟,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她輕輕笑出聲,身子向後靠了靠,姿態慵懶而倨傲。

  窗外日光斜照進來,在她半邊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卻照不透她眼中那層深不見底的盤算。

  「呵,」

  沈月柔輕嗤一聲,眸光轉冷,

  「先前是我大意,沒摸清這府裡早已變了天,還以為張氏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當家主母,聽了她那番鬼話,才走錯一步棋——不僅惹了沈仕清和沈雲舟厭惡,更險些開罪太子殿下,斷送自己的前程。」

  她指尖緩緩摩挲著溫熱的茶杯,語氣漸沉:

  「幸好我醒得快,吃一次虧便看清了形勢。知道該及時與那失勢的老太婆撇清幹係,更懂得向父親低頭服軟。否則……」

  她眼尾一挑,掠過一絲後怕的厲色,

  「隻怕至今仍被禁在這院子裡,寸步難行。」

  說到這兒,她神色又舒展開,笑意重新攀上嘴角:

  「今日能將她易知玉說動,便是成了第一步。隻要我將後續安排妥當,便可驗證——她是否真如我猜的那般了。」

  話音落下,沈月柔不由得眯起雙眼,眼底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自那日在醉雲樓偶然聽見幾位閨中密友談起易知玉救人落水之事,一個模糊而大膽的猜測便在她心中紮了根。

  此番隻要能將易知玉順利引出府去,她自有辦法設局試探。

  若結果真如自己所料……那往後該如何拿捏這位二嫂,她心中便有十足的把握了。

  到底是曾經的手下敗將。易知玉的性子、做派、處事習慣,她早摸得一清二楚。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一局,她贏定了。

  一旁垂手侍立的小翠,悄悄擡眼看了看自家小姐那副時而低語、時而含笑的古怪神色,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屏著呼吸不敢出聲。

  沈月柔卻忽然轉過臉來,吩咐聲脆利落地落下:

  「小翠,你現在就去醉雲樓,把席面給我訂好了。快些定!別耽誤我的正事。」

  小翠趕忙福身:

  「是,小姐。」

  可她應了聲,腳下卻未動,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忍著什麼話。

  半晌,終究是壯起膽子,小聲開口:

  「可是小姐……方才二夫人那番推托之詞,奴婢聽著,她似乎並不太想赴約。咱們這般急著訂下酒席,萬一到時二夫人尋個由頭不去了,可怎麼好?」

  她聲音越說越低,頭也垂了下去,肩膀微微綳著,生怕這番話惹了主子不快。

  沈月柔的眉頭瞬時蹙緊,眸光銳利地刺向小翠,臉上寫滿了不耐:

  「讓你去訂便去訂,哪來這麼多瞻前顧後的廢話!易知玉是個什麼性子,我難道不比你清楚?她那人最是面軟心活,根本不懂如何推拒旁人。退一萬步講,即便她當下不願去,隻要我多遣人催請幾回,三番五次地『誠心』相邀,她拉不下臉,到頭來照樣會點頭。」

  她冷哼一聲,指尖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了敲:

  「方才你也不是沒瞧見,我同她賠罪時,頭兩回她默不作聲,等到第三次,不也就鬆口說『無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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