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慘死後宅,重生歸來夫人她殺瘋了

第476章 還沒死的崔若雪

  「想殺我?真是自不量力。」

  他轉向一旁嚇得幾乎僵住的吳媽媽,聲音陡然轉厲:

  「還站著做什麼!怎麼?你的主子摔倒了,你一個當奴才的,不知道上去扶一把嗎?是等著讓我來扶?!」

  吳媽媽渾身一抖,彷彿被鞭子抽中,慌忙福身:

  「侯、侯爺息怒!老奴這就扶,這就扶!」

  她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跑到張氏身邊,伸手想要將人攙起來,

  「夫人……夫人,老奴扶您起來,咱們快起來……」

  此時的張氏,滿頭滿臉混合著新舊血污,髮髻徹底散亂,髮絲黏在臉頰和脖頸,嘴角還在不斷溢出鮮血。

  她眼神渙散了一瞬,隨即又凝聚起瘋狂的恨意。

  她猛地揮開吳媽媽的手,嘶啞地低吼:

  「滾開!我不要你扶!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奴才!你和他是一夥的!你們都是一夥的!!」

  吳媽媽被她揮得一個踉蹌,臉上又驚又怕,卻不敢退縮,隻能硬著頭皮再次上前。

  沈仕清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催命符:

  「好好『扶』你們夫人進去『休息』。若是再敢怠慢,讓她傷了、跑了,或是『病』得更重了……我拿你是問!」

  「是!侯爺!」

  吳媽媽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猶豫。

  她也顧不得張氏的掙紮和咒罵,直接從身後用力抱住張氏的腰和手臂,幾乎是將人從地上拖拽起來,半抱半拖地往內室方向挪動,嘴裡機械地重複著:

  「夫人,我們進去吧……進去休息……進去吧……」

  張氏本就虛弱,腹部又挨了沈仕清毫不留情的一腳,劇痛讓她幾乎提不起力氣。

  她瘋狂地扭動、踢打、咒罵,卻根本無法掙脫吳媽媽拼盡全力的禁錮。

  「放開我!狗奴才!放開!!」

  「沈仕清!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她被拖拽著,經過沈仕清身邊時,猛地擡起頭。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刻骨的怨毒,恨意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死死釘在沈仕清臉上。

  她一邊咳著血,一邊用盡最後的氣力,含糊不清地嘶吼、詛咒: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沈仕清……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聲音漸漸微弱,隨著吳媽媽將她強行拖入內室,隔斷了視線,最終隻剩下一些破碎的嗚咽和物體碰撞的悶響,也漸漸消失。

  外屋,終於徹底恢復了死寂。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地上,兩灘血跡漸漸匯合,蜿蜒流淌。

  傢具翻倒,一片狼藉。

  沈仕清的目光再次掃過崔若雪的屍體,眼中嫌惡之色更濃,彷彿多看一秒都污了眼睛。

  瞥見自己錦袍下擺和靴面上新濺上的幾滴暗紅血點,他不悅地皺了皺眉,顯然是覺得此地污穢不堪,片刻也不想多留。

  他擡腳,準備轉身離開這片血腥狼藉。

  就在他腳步將移未移的剎那——

  一隻沾滿粘稠鮮血、溫度正在迅速流失的手,猛地從下方血泊中伸出,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死死攥住了他右腳踝處的錦靴!

  那力道出奇地大,帶著垂死者孤注一擲的絕望。

  沈仕清腳步驀地一頓,眉頭不耐煩地擰了起來,低頭看去。

  隻見地上那具本應「死透」的軀體,不知何時竟微微轉動了頭顱,一雙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

  那眼中盛滿了極緻的痛苦、瀕死的恐懼,以及最後一點不肯熄滅的、灼人的求生欲。

  瞳孔已然有些渙散,失去了焦距,卻依舊固執地、死死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她抓得很緊,很用力,染血的指甲幾乎要透過靴面,掐進他的皮肉裡,留下污濁的血痕。

  緊接著,一聲極其微弱、破碎不堪、幾乎完全依靠氣音才能發出的痛苦呻吟,從她不斷溢出鮮血的喉嚨裡艱難地擠了出來:

  「侯……侯爺……你,你來了……救……救我……求……求你……」

  聲音細若遊絲,斷斷續續,混雜著血沫翻滾的咕嚕聲,卻像一根生鏽的針,陡然刺破了屋內那令人窒息的、詭異的寂靜,帶來一種毛骨悚然的迴響。

  沈仕清低頭,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腳邊這個幾乎被血污覆蓋、不成人形卻還在本能掙紮的女人。

  他眉頭皺得更緊,擰成了一個清晰的「川」字。

  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惜、驚訝,或是故人將死的觸動,隻有濃得化不開的不耐煩和一種近乎潔癖般的深深嫌棄。

  「竟然……還沒死透。」

  他開口,語氣冰冷平直,不帶一絲波瀾,隻有赤裸裸的厭惡,

  「你倒是……命硬得很。」

  說罷,他腳腕猛地一抖,力道乾脆而粗暴,毫不留情地將崔若雪那隻緊抓不放的血手甩脫!

  「啪嗒。」

  那隻失去力量的手軟軟地垂落回冰冷的地面,五指還維持著抓握的姿勢,指尖沾著血和塵土,兀自微微顫抖了兩下,最終歸於靜止。

  崔若雪被這力道帶得身體一歪,劇烈的痛楚讓她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艱難地仰躺過來,渙散茫然的目光,一點點費力地對焦,終於落在了沈仕清那張近在咫尺、卻寫滿冰冷與厭惡的臉上。

  難以置信的神情,如同裂開的冰面,迅速爬滿她慘白染血的面容。

  剛才……她恍惚中聽到了什麼?

  他說……她「竟然還沒死透」?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寒冰的刀子,狠狠地、緩慢地旋進她瀕臨崩潰的意識深處,帶來比腹部傷口更尖銳、更徹底的寒意與刺痛。

  怎麼可能……

  這些日子以來,他明明許她錦繡前程,承諾要風風光光納她進門,給她貴妾的尊榮和享不盡的富貴……

  他看她的眼神,明明是帶著欣賞的,是含著慾望的,是允諾了未來的……

  怎麼……怎麼一轉眼,全都變了?

  她不是馬上就要成為侯爺心尖上的貴妾,從此脫離泥淖,攀上高枝,再也不用看人臉色,過那種卑微低賤的日子了嗎?

  怎麼……突然之間,天翻地覆,她就要死在這冰冷骯髒的地上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