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再扭,可就要挨打了
黃二玲倒了一杯溫水過來,坐在她旁邊,她關心的問:「小喬啊,你這是今晚突然犯病的?確定不是吃壞了東西?」
喬蘭書:「我是在部隊食堂裡吃的晚飯,崢哥也一起吃了,應該不是吃錯東西。」
說著,她又說:「前幾天也噁心來著,不過那會兒情況不嚴重。」
說著,喬蘭書突然有點害怕了,她說;「玲姐,你說,我不會是生病了吧?」
她還沒和秦遠崢在一起多久,好日子都還沒過夠呢。
她可不想生病。
前一世的喬蘭書,恨不得早早死了。
但是這一世,她還遠沒有活夠呢。
喬蘭書這麼想著的時候,就看到黃二玲正神色古怪的看著她呢。
喬蘭書頓了頓,看著黃二玲問:「玲姐,怎麼啦?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黃二玲把手裡的水杯放下,她遲疑了一會兒,斟酌著問:「小喬啊,你這癥狀,你說……」
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壓低聲音,彷彿怕別人聽到似的,對喬蘭書說:「你說,你會不會,懷孕了?」
喬蘭書:「……」
喬蘭書一愣,整個人獃獃的看著黃二玲,她下意識就開口否認,說:「不會吧?玲姐,你就別逗我了,我怎麼可能會懷孕呢?」
秦遠崢是有不育症的,前世她也沒懷上。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前世的身體壞了,但這次,她的身體是很健康的。
難道……
喬蘭書從來沒有把自己,往懷孕的方向想。
但現在,黃二玲一說,她的心裡就忍不住也開始想。
喬蘭書下意識伸手撫摸了一下肚子,問黃二玲:「我,我能懷孕嗎?」
黃二玲「嘖」了一聲,說她:「怎麼不能?雖然秦團有不育症,但他以前沒有結過婚,也沒有事實證明他真的不育,萬一,是醫生誤診了呢?又或者,你是易孕的體質,那樣就有可能了。」
黃二玲給喬蘭書分析說:「你看,本來你一次,或者兩次就能懷上的,結果和秦團在一起後,要十次,二十次,或者上百次,才能懷上一個,這樣來看,不就是懷的艱難嘛?」
黃二玲:「這要是換個別的女人來,就秦團這樣的體質,還真未必能有孩子呢。」
黃二玲這個人,說話可真是直白。
把喬蘭書說的臉紅耳赤。
她想辯解一下,但是轉念一想,從她和秦遠崢結婚以來,秦遠崢每天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不過來的。
說是百次,也未必沒有……
黃二玲心裡也隻是模模糊糊的猜測,不敢把話說死,萬一鬧了烏龍,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可她到底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人,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的滋味兒都嘗了兩遍,對女人懷孕那點事兒,早摸得門兒清,比旁人多了幾分底氣。
她往喬蘭書身邊挪了挪闆凳,手腳麻利地把散在炕沿上的毛線繞成團,竹針輕輕擱在針線笸籮裡,這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慎重又幾分按捺不住的熱乎勁兒:「我也就是憑著經驗瞎猜,你可別先把心吊起來,這種事兒誰也說不準……要不,我這就讓老趙去開車,咱們直接去醫院查一查,落個踏實?」
黃二玲嘴上說得保守,心裡早翻騰開了。
要是喬蘭書真的懷上了,那消息傳出去,整個龍城都得炸鍋。
不光部隊大院裡要炸開,就連附近那幾個工廠、百貨公司、供銷社,但凡聽過秦團威名的,知道他們夫妻倆情況的,哪個不得驚掉下巴?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喬蘭書聽著,心口也跟著輕輕一熱,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悄悄冒了頭,軟乎乎地裹著心尖。
可她又強行把那點雀躍按了下去,不敢往那上頭多想,怕希望越大,到時候落空更難受。
她輕輕拉住黃二玲,聲音穩了穩:「玲姐,不急這一時半會的,萬一隻是我想多了,根本沒那回事,咱們這麼風風火火跑去醫院,不是白跑一趟嗎?」
到時候再被人看了去,一傳十十傳百,鬧得人盡皆知,最後空歡喜一場,那得多尷尬。
喬蘭書下意識地擡手,輕輕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微微發顫,聲音也放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再等等吧,等明天,我自己一個人去醫院查。」
話一說完,她心裡反倒莫名慌了起來。
那種滋味,有點像近鄉情怯,明明盼了那麼久,等真要靠近答案時,卻又不敢往前邁了。
她上輩子最大的遺憾,不就是沒能和秦遠崢有個孩子嗎?
可如今,機會好像就擺在眼前,她卻怯了。
萬一沒有,那從雲端摔下來的滋味,她怕自己受不住。
喬蘭書坐在炕邊,眼神複雜,指尖輕輕蜷著,半天沒再說出一句話。
黃二玲看她這副又期待又忐忑的模樣,心裡也跟著軟了軟,琢磨了片刻,忽然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不好意思:「小喬,姐問你個私密話,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喬蘭書回過神,輕聲應道:「玲姐,你問吧。」
屋裡明明就她們兩個人,門窗關得嚴嚴實實,半點風都透不進來。
可黃二玲還是下意識地左右掃了一圈,像做什麼秘密事似的,確認沒人偷聽,才往喬蘭書跟前又湊了湊,幾乎貼著她耳朵,小聲問:「我問你,秦團的那個,量,多不多?」
喬蘭書:「……」
她萬萬沒料到玲姐會問這麼私密的問題,臉頰「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熱意。
她支支吾吾,聲音細若蚊蚋:「玲姐,你、你怎麼問這個呀……」
黃二玲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臉,卻還是堅持道:「哎呀你別害羞,姐這不是想幫你好好分析分析嘛!」
喬蘭書低著頭,心跳得飛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多,當然是多。
多到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秦遠崢總說要把她餵飽、養胖,把她捧在手心裡疼。
她身形沒怎麼變,但確實天天都被喂的很飽來著。
黃二玲一看她點頭,眼睛立刻亮了幾分,心裡更有底了,嘴上卻還是留著分寸:「那依姐看,你六成是懷上了。」
喬蘭書心裡一緊,下意識追問:「那剩下四成呢?」
黃二玲忍不住笑了,輕輕瞥她一眼,打趣道:「那四成,可不就是吃壞肚子,鬧了點小毛病唄。」
喬蘭書:「……」
其實黃二玲心裡早認定了,喬蘭書八成是懷上了。
隻是她不敢把話說得太滿,萬一真隻是腸胃不舒服,那豈不是讓小喬空歡喜一場,到時候更難堪。
黃二玲也不惦記織毛衣了,就坐在炕邊,拉著喬蘭書的手,絮絮叨叨說起自己當年懷孕的經歷。
懷孕的癥狀其實挺好分辨,最明顯的就是乏,渾身提不起勁兒,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稍微站一會兒就累得慌。
當然,每個人體質不一樣,反應也千差萬別。
有的人整天昏昏欲睡,懶得出奇;
有的人反倒精神頭不錯,一點不困。
還有那些噁心、反胃、吃不下東西的孕吐反應,也是因人而異,有的人吐得天昏地暗,有的人從頭到尾都舒舒服服,半點不遭罪,說起來也神奇。
喬蘭書本來還藏著一絲隱秘的歡喜,聽黃二玲這麼一分析,那些癥狀好像對上幾分,又好像對不上,心裡頓時又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了。
黃二玲就這麼陪著她,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不知不覺,竟坐了兩個多鐘頭。
直到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沉穩又帶著幾分急切;
是結束了彙報工作,急急忙忙往家趕的秦遠崢,終於回來了。
秦遠崢的腳步聲剛在門口響起,黃二玲懷裡抱著那隻裝著毛線團的竹簍,幾乎是立刻就站起身來,下意識就要往外走。
她心裡清楚,這人一回來,家裡就該是他們小兩口的私密時候了,她這個做嫂子的,自然不好多留。
秦遠崢剛一推門進來,寒氣裹著一身風塵撲進屋裡,一眼就看見要走的黃二玲,臉上立刻露出幾分真切的感激。
他聲音沉穩,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誠懇:「嫂子,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在這兒陪著,我在外面工作,心也一直懸著。」
黃二玲還是頭一回見秦遠崢這般客氣又鄭重的模樣,一時間反倒有些尷尬。
她連忙擺了擺手,輕聲回道:「你家小喬沒什麼大事,就是身子乏得慌,有點不舒服。你回來就好,多陪陪她,我先回去了。」
秦遠崢點了點頭,沒有多攔,親自把黃二玲送到了門口。
直到隔壁那扇門輕輕關上,他才轉過身,回到自家屋裡,反手將門閂扣好。
他摘下頭上的軍帽,隨手掛在牆上的掛鉤上,又脫下厚重的軍大衣,抖了抖上面的寒氣,換上棉拖鞋,這才往裡屋走去。
一路奔波,他臉上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倦意,卻難掩眼底的急切。
走到沙發邊,他輕輕蹲下身,因為一路在外奔波,手上還沒來得及清洗,他硬是忍著沒敢上前抱喬蘭書,隻是微微仰著頭,目光溫柔又擔憂地落在她臉上:「媳婦,怎麼樣了?身子還難受嗎?」
喬蘭書隻是安安靜靜地望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怕隻是自己胡思亂想,萬一到醫院一查,根本沒有那回事,到時候不僅鬧了個大笑話,還讓崢哥白白空歡喜一場。
思來想去,她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隻輕輕開口,聲音細弱:「現在好多了。」
秦遠崢一聽這話,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長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嚇死我了。我先去洗把手,洗把臉。」
他站起身,徑直往洗漱的地方去。
天寒地凍的,他也不在意,直接就著冷水簡單擦了擦手和臉。
隨後他又脫了身上的裡衣,用幹毛巾仔細擦了一遍身子。
等再出來時,他身上隻穿了一條短褲,快步走到沙發邊,彎腰將喬蘭書輕輕打橫抱了起來。
他聲音放得柔,帶著幾分歉意:「很晚了,讓你久等了,咱們睡吧。」
喬蘭書心裡依舊沉甸甸的,沒什麼精神,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秦遠崢低頭看著她魂不守舍的模樣,就問:「怎麼了?在想什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喬蘭書沉默了片刻,才擡起眼,聲音輕輕的:「崢哥,你明天,有空嗎?」
礦區剛出了那麼大的事,他手頭上一堆工作要處理,哪裡抽得出整塊時間。
可隻要是喬蘭書開口,再忙,他也能擠出時間。
他柔聲問:「怎麼了?你有什麼事?」
喬蘭書聲音壓得更低:「我想去醫院,找大夫看看。」
其實就算喬蘭書不提,秦遠崢也打算帶她去醫院。
晚上她突然噁心嘔吐,臉色白得嚇人的樣子,真的把他嚇得不輕,到現在心還沒完全放下。
他抱著喬蘭書慢慢走到炕邊,小心翼翼將她放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穩妥:「好,明天早上吃過早飯,我就送你去軍區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聽他這麼一說,喬蘭書就笑了一下
不管是不是真的懷上了,先去醫院讓大夫看一看,聽專業的說法,總比自己一個人瞎猜要強。
秦遠崢見她一直下意識用手輕輕摸著肚子,心裡一緊,立刻伸出自己那隻粗糙的大手,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緩緩揉了揉。
秦遠崢:「怎麼了?肚子還不舒服?」
那帶著硬繭的手掌一貼上來,喬蘭書渾身輕輕一顫,臉頰一下就紅了,身子有些難耐地微微扭了兩下,聲音低低的:「崢哥,你別弄我。」
秦遠崢:「……」
他本來就沒半點別的心思,喬蘭書身子還不舒服,他心疼都來不及,哪裡捨得欺負她。
可她這麼輕輕一扭,柔軟的身子貼著他,那點安分的心思,瞬間就被撩得有些亂了。
秦遠崢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手掌依舊輕輕按在她的肚子上,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暗啞:「別亂扭。」
再扭下去,可就要挨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