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好友來信
第二天,秦遠崢自己先去了礦區部隊,和礦區的人一起吃了午飯,下午的時候,他就回來接喬蘭書,帶著喬蘭書去了國營飯店。
今天的晚飯,是21團的幹部們一起吃的。
幾個副團和營長,還有政委,以及工程上的設計師和工程師等等,大家一起坐下來吃飯。
有家屬的也都帶了家屬。
這當中很多人都知道秦遠崢結婚了,也都喝過秦遠崢的喜酒,但仍舊有部分從外地回來的人沒見過喬蘭書。
小楊連長今天也在,他和喬蘭書算很熟悉的了,他看到喬蘭書過來的時候,還跟喬蘭書打了招呼。
其他人也紛紛喊喬蘭書嫂子,喬蘭書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在場的眾人當中,她估計是年紀最小的。
看著那些副團和營長,還有幾個工程師都過來喊她嫂子,她有些尷尬。
秦遠崢一看這些人,就知道他們是故意逗他媳婦玩呢。
這些人,多數都是一個人在這邊工作,家屬們都在老家,能隨軍過來一起生活的並不多,關鍵是很多人也還沒結婚。
現在大過年的,又看到他們團長的家屬過來了,可不就得起鬨一下嘛?
於是挨個過來喊嫂子,每人還準備了紅包,說是給他們團長的孩子的。
喬蘭書有些尷尬,沒有收。
秦遠崢臉皮厚,挨個把紅包拿過來了,他說:「算你們懂事,知道給紅包。」
說著,他把收起來的厚厚一沓子紅包,遞給了喬蘭書:「收著吧媳婦,都是你的了。」
喬蘭書:「……」
小楊也給了紅包,他還沒結婚,之前還和喬蘭書相親過來著。
他走到喬蘭書身邊,給喬蘭書拉開一把椅子:「嫂子,你先坐。」
喬蘭書跟他道了謝,就坐下了。
小楊趁著秦遠崢在和別人說話,他坐在喬蘭書旁邊,壓低聲音說;「嫂子,悄悄告訴你一聲,今天吃飯的人裡頭,有你的情敵。」
喬蘭書:「……」
喬蘭書神色驚訝的看著小楊,要不是和小楊足夠熟悉了,她都要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壓低聲音問:「什麼情敵啊?」
她都和秦遠崢結婚快半年了,怎麼都沒聽說他還有感情債呢?
雖然他以前沒少相親,但不是都解決好了嗎?
怎麼又冒出來個情敵了?
小楊就給喬蘭書解釋:「是這樣的,我們團長在之前,曾經和楊副司令的女兒談過,兩人差點領證了,後來因為他不育的事,這事就黃了。」
喬蘭書知道這事,這事都挺久的了,在秦遠崢剛檢查出不育症的時候,這起碼得有四年了。
喬蘭書恍然道:「那個楊姑娘今天也在這兒吃飯?」
小楊神色嚴肅的點點頭:「她之前在外地學習,說是年底剛剛回到這邊的,對了,她是軍區醫院的護士,我們體檢的時候,經常能見到她。」
簡而言之,就是大家都挺熟悉的,以前很多人還覺得楊護士和秦團長很般配,兩人十分登對,他們兩人黃了之後,部隊裡很多人都還感到遺憾來著。
不過現在不遺憾了,因為大家覺得喬蘭書和秦遠崢更般配。
畢竟秦遠崢結婚之後,沒事都不加班了,整天到點就回家,而且也沒那麼暴躁易怒了。
整個礦區部隊的人,都因為他的轉變而好過多了。
喬蘭書還想問兩句的,旁邊的秦遠崢看到喬蘭書和小楊在說話,貌似說了挺久的,兩人還都挺高興。
秦遠崢的臉色就微微垮下來,他也不和別人交談了,直接走到喬蘭書旁邊,拉開椅子坐下,先是看了小楊一眼,說他:「挺閑的?」
小楊立刻起身:「團長,我去幫忙搬酒,就不和你們說話了。」
說著,小楊就趕緊去搬東西去了。
這會兒的部隊裡,還沒有禁酒。
加上大過年的,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吃飯,所以後勤部訂了很多酒,還都是好酒。
小楊是連長,平時在部隊裡還管著不少人。
但是在這裡,他幾乎是最低級別的,東西他不搬誰搬?
而且他們團長盯著他的眼神都不對勁,好像他要拐走小喬同志似的。
他哪裡有那個膽嘛。
秦遠崢坐在喬蘭書旁邊,低頭看著喬蘭書,發現喬蘭書也在用眼神打量他。
秦遠崢挑眉,低聲問;「怎麼了?是不是不太適應?等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就先走。」
喬蘭書就湊到他身邊,他下意識就伸手攬著她,然後彎腰低頭,去聽她說話。
喬蘭書低聲問他:「崢哥,楊護士是哪一個?」
秦遠崢:「……」
秦遠崢的臉色頓時一沉,轉頭就要去找小楊。
喬蘭書又說:「我聽說,她是你們軍區醫院裡的護士,人挺好的,跟你們也挺熟的?」
喬蘭書微微歪著頭,用那雙含笑的黝黑雙眼,看著秦遠崢。
把秦遠崢看的莫名其妙的心虛。
他覺得做出這種表情的喬蘭書,實在是可愛的緊,讓他忍不住想抱抱她,想親親她。
但是這裡不合適,他也就咳嗽了一聲,壓低聲音解釋道:「是不是小楊跟你說什麼了?」
喬蘭書立刻就道:「你別怪小楊,你這事本就不是秘密大傢夥都知道;今天她要來一起吃飯,你也不告訴我。」
秦遠崢低聲解釋說:「我跟她之間啥事都沒有,而且,這事都過去好幾年了,我覺得沒什麼好說的。」
秦遠崢心裡確實覺得沒啥好說的。
他之前確實相親過,也差點談婚論嫁過,但真要說談感情,他除了喬蘭書,還真沒跟別人談過。
他又給喬蘭書解釋了一遍:「當初是楊副司令看上我,介紹了他女兒給我認識,我當時還是營長,也才二十多歲,對感情的事不太懂,就聽上級安排了;在我體檢之前,我和楊護士總共也才見了三次面,一起吃過一次飯。」
說著,他還要強調一遍:「我們之間是很純潔的友誼,我連她的手都沒牽過,我說真的。」
喬蘭書早就從表嫂鄧小珍的嘴裡聽說過這些話了。
秦遠崢也給她解釋過。
她其實並不介意秦遠崢的過去,畢竟秦遠崢年紀擺在這兒,級別也擺在這兒。
他這麼優秀英俊,有人喜歡他才是正常的。
她這個南方來的小姑娘,能跟秦遠崢在一起,她都覺得自己走運了。
畢竟如果不是不育症的話,秦遠崢這會兒早就有老婆孩子了,也輪不到她喬蘭書呀。
喬蘭書就是故意說兩句,想讓秦遠崢著急一下,畢竟他這個模樣也挺可愛的。
喬蘭書還沒說話,秦遠崢就捏了捏她的耳朵,低聲問:「還生氣呢?」
喬蘭書輕輕搖了搖頭。
正好這時,他們口中的楊護士,楊翠同志進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進來的,她和幾個護士,還有幾個醫生,一起來的。
都是軍區醫院裡的同志,幾個女同志之前還和部隊裡搞過聯誼會的。
因為有三四個護士是軍人家屬,所以這次聚會,乾脆就一起來了。
楊護士一進來就四處找了一下,看到秦遠崢的時候,她眼睛一亮,立刻就走過來了:「秦團長,好久不見,聽說你結婚了?」
說著,她就看到了被秦遠崢攬在懷裡的喬蘭書。
喬蘭書緩緩坐直了,打量了一眼楊護士。
楊護士二十五歲,身量挺高,她剪著一頭短髮,五官清秀,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秦遠崢點點頭,拉過喬蘭書的手,說:「是的,這是我的妻子,喬蘭書同志。」
說著,秦遠崢就轉頭看喬蘭書:「這位就是楊護士,楊翠同志。」
楊翠同志的父親是本地軍區的副司令,軍隊裡的青年才俊都任她挑選。
當年她選中了秦遠崢,結果因為秦遠崢不育症的事,父母不同意這門親事。
楊翠本人是不介意的,因為她是真的很喜歡秦遠崢。
拗不過父母的她,隻能和秦遠崢作罷,但是這幾年,她也一直沒有家人。
她本來想著,等她的年紀上來了,到時候成了老閨女了,她的父母或許就不會反對她嫁給秦遠崢了。
結果,她隻是外出學習半年,再回來,秦遠崢不僅結婚了,甚至連孩子都有了。
楊翠的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她看著喬蘭書,想笑一下,但實在是笑不出來。
她就點點頭,說:「你好,聽說你懷孕了,去做檢查了嗎?幾個月了?」
喬蘭書笑著說:「檢查過了,已經快五個月了。」
等春天結束,夏天要來的時候,她估計就要生了。
夏天生產也好,那時候不冷,這兒的天氣也不會很熱,空氣也不幹燥,氣候正是最好的時候,適合坐月子。
楊翠看了看秦遠崢,又看了看喬蘭書,突然問了一句:「你們是軍婚,有沒有做過婚前檢查啊?」
喬蘭書一頓,擡頭看秦遠崢。
秦遠崢的臉色不太好看:「謝謝關係,我們已經做過了。」
說著,他轉過身來,給喬蘭書倒了一杯熱水,捏著她的手問;「冷不冷?喝點熱水吧。」
喬蘭書接過熱水捧著,卻沒有喝。
心裡嘀咕著,他們並沒有做婚前檢查吧?
她記得是沒做過的。
怎麼秦遠崢要說做過呀?
楊護士看著秦遠崢的表情,就知道秦遠崢不高興了。
而且秦遠崢很明顯已經不想跟她說話。
楊護士的心裡有些難受。
明明她差點就要和秦遠崢結婚的。
都怪她父母不同意,現在好了,秦遠崢的媳婦明明可以懷孕。
他根本就沒有不育症。
楊護士有些難堪,她又看了喬蘭書一眼,眼裡的神色十分複雜,轉身到了隔壁的桌子坐下了。
喬蘭書喝了一口水,看著秦遠崢。
秦遠崢低聲說:「別搭理別人,多喝水,多吃菜,一會兒吃飽了咱們就回家。」
喬蘭書點點頭,也不說話了。
她大概明白過來了,楊護士問他們有沒有做婚前檢查,估計是懷疑她的孩子不是秦遠崢的。
畢竟剛剛結婚沒多久就懷孕,就算是沒有不育症的普通人,一般也很少能那麼快懷上的。
喬蘭書剛剛懷孕的時候,這些話就沒少人議論。
她對這些傳言都是無所謂的,畢竟日子是她和秦遠崢過的,又不跟那些說閑話的人過。
他們夫妻倆知道孩子是他們的就行了,別人都不過是人生中的過客。
一頓飯吃的熱熱鬧鬧的,那些平時不敢灌秦遠崢的軍官們,趁著過年,也全都排著隊來給秦遠崢灌酒了。
喬蘭書擔憂的看著秦遠崢,生怕秦遠崢喝醉了。
秦遠崢站起身來,端起一小杯酒,直接敬了所有人,他說;
「這一年來,大家都辛苦了,本來我該陪著大家喝個痛快的,但是你們也知道,我媳婦懷孕了,天黑路滑,我一會兒還得開車送她回家,所以,就不陪你們喝了,這一杯敬各位,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大吉。」
說著,他就一口把那一小杯酒喝了。
有人說:「哎呀團長,你又逃酒。」
又有人說:「看在嫂子的面子上,這次就放過團長吧,來來來,我們喝我們喝。」
「是啊,咱們團長還得照顧嫂子呢,這次就放過他吧,等孩子滿月的時候再找他喝酒也不遲。」
說著,一群人就放過了秦遠崢,又逮著他們的政委開始灌酒了。
秦遠崢看著他們胡鬧,他搖了搖頭,回來把酒杯放下,問喬蘭書:「吃飽了沒有?」
喬蘭書點點頭:「吃飽了。」
秦遠崢就說:「時間不早了,那咱們回吧。」
喬蘭書也想早點回了。
畢竟那個楊護士時不時就盯著她看,她實在是不喜歡被人這樣盯著。
兩人從國營飯店裡出來,回到部隊小區的時候,警衛員把他們叫住,給他們拿出來一個包裹,以及一個封信:
「秦團,嫂子,這是從羊城寄過來的包裹,大過年的還送過來,我怕是有什麼急事,你們趕緊拿回去看看。」
喬蘭書和秦遠崢對視了一眼,秦遠崢把包裹接過來,倒是不太重。
他又把信接過來,遞給了喬蘭書:「看看,是不是咱爸寄過來的信?」
喬蘭書看了一眼,有些驚訝的說:「不是我爸;」
她低聲說:「是我朋友寄過來的。」
喬蘭書在羊城是有個發小的,兩人年齡一樣大,一起上的小學,中學的時候就分開了。
因為那個姑娘的父母不讓她讀書了。
喬蘭書來龍城尋夫之前,和那個姑娘告別,那個姑娘還很羨慕她。
羨慕喬蘭書有個軍官丈夫,可以隨軍。
但她卻可能找不到什麼好人家。
喬蘭書沒想到她會給自己寄信。
喬蘭書心裡想了想,前世這個時候,她自己自身難保,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好閨蜜有沒有寄信過來的。
或許有?
她說:「我這個朋友,她估計是遇到難事了,要不然以她的性子,她不會給我寫信的。」
畢竟寄信也要買郵票,郵票也得花錢的呀,更何況這麼遠,郵票就更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