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劉父上門道歉
不過,雖然秦遠崢相信自己的小媳婦。
但是他有個不明白的就是。
他家小媳婦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開汽車的?
喬蘭書也才十八歲的年紀,雖然她家裡條件不錯,她的父親估計是有汽車的。
但是他倆在一起這麼久了,他也沒聽說喬蘭書會開車啊。
秦遠崢想到這裡,就忍不住問喬蘭書:「你是在羊城老家的時候,學會的開車?你父親教你了?」
喬蘭書的父親是百貨公司的經理,這個身份的人,會開汽車也是正常的,但是否願意教女兒開車,這就不好說了。
秦遠崢這麼想著的時候,就聽見喬蘭書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個……其實吧,崢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應該……是在夢裡學會的。」
秦遠崢:「……」
秦遠崢默默的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喬蘭書被盯著,此時也有點心虛啊,她低聲說;「就,就像之前我夢到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一樣,我在夢裡,也會開車,所以夢醒之後,我就自然而然的記住了,現在看到汽車就知道怎麼開。」
秦遠崢沒說話,就默默的看了她好一會兒,他估計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想好好「審問」一下她吧,又要顧及著她的肚子。
但是從夢裡學會的開車,這個他其實是不信的。
人一般不會夢到自己不會的東西,也不會夢到自己沒見過的地方。
比如一個人不會彈鋼琴,那他就算夢到自己彈鋼琴了,但劇情也是模糊的,不可能知道怎麼彈。
秦遠崢沉默著,思考了一會兒,小媳婦估計是不想告訴他,又或者,做夢隻是她的借口,這當中還有緣由,她不好明說。
她不說,他當然不會逼她。
自己的媳婦,自己當然要寵著的。
喬蘭書見他不說話,看著他的臉色,補充了一句:「崢哥,我說的都是真的,夢裡還是你教我開車的呢,我把車開到溝裡,你都沒罵我。」
秦遠崢:「……」
說起來跟真的似的。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喬蘭書的頭,低聲說:「行吧。」
他說著,又啟動了汽車,說;「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喬蘭書搖搖頭:「不用去了,我真沒事。」
秦遠崢不放心,還是帶著喬蘭書去了一趟醫院,最後確定沒事了之後,又拿了一些安胎藥回來了。
秦遠崢沒有再去公安局,他直接帶著喬蘭書回了家。
喬蘭書有些擔心的問他:「崢哥,那個劉衛東的事,要怎麼處理啊?」
秦遠崢帶她回到了家裡,聽到她這麼問,就問她:「你覺得呢?你想怎麼處理?」
喬蘭書沉默了一下,就低聲說:
「我覺得這個劉衛東,不像是什麼好人,他連軍官家屬都不放在眼裡,說欺負就欺負,平時還不知道欺負了多少人;要是能把他送去勞改就好了,他不下鄉,又不工作,整天在城裡欺男霸女的,活著也是浪費國家糧食。」
喬蘭書是真的很討厭劉衛東。
事實上,她前世的時候,是聽說過劉衛東的。
那時候,食品廠裡沒有劉衛紅,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所以喬蘭書不認識劉衛紅。
但是劉衛東,他可是龍城勞動局的主任,前世,他靠著賣工作牟利。
借著給工地招募工人的由頭,給那些不想下鄉的、或者想到城裡工作的年輕人,賣工地上的工作,一個工作要收五百塊錢!
喬蘭書隻是聽了一耳朵,知道勞動局有劉衛東這麼個人。
至於劉衛東是怎麼得到這個職位的,後來又怎麼樣了,喬蘭書就不知道了。
秦遠崢一邊把換下來的衣服掛到牆上,一邊聽著喬蘭書說話。
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對,這個劉衛東,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人,等我明天安排人查一下他,他估計犯下過不少事。」
就算劉衛東的父親再有關係,遇到秦遠崢,那也算是踢到鐵闆了。
秦遠崢辦事,可從來不看人臉色。
軍隊和政府可是兩套系統,這些人情關係在各個部門之間可能行得通,但是在軍隊,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秦遠崢對喬蘭書說:「劉衛東的事交給我,你先別操心了,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飯。」
說著,秦遠崢就親了喬蘭書一下,進廚房去做飯了。
這個年頭,在家裡也沒有什麼好消遣的。
喬蘭書就打開了收音機,開始聽廣播。
現在的廣播內容其實也挺豐富的,除了新聞之外,還會說一些國際時事,這些廣播內容是秦遠崢愛聽的。
喬蘭書比較喜歡聽「閱讀欣賞」欄目,都是帶觀眾們讀經典文學的;
除此之外,還有唱戲的,唱歌的,說書的。
喬蘭書把廣播調到本地新聞台,坐在沙發上一邊喝羊奶,一邊聽。
聽到其中一則新聞的時候,喬蘭書頓時神情嚴肅起來了,她趕緊跳下沙發,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跑到廚房裡,對秦遠崢說:「崢哥,崢哥你快來聽,新聞上說,咱們龍城有地方爆炸了。」
秦遠崢一聽這話,瞬間神色嚴肅起來:「爆炸地點在哪兒?」
自從上次褚良軍偷過工地上的炸藥之後,原本管理嚴格的工程兵團內,又更加嚴格了。
炸藥統一歸部隊管理,各個工地上需要用到炸藥的地方,都得去找部隊拿審批條,批複炸藥的軍官,得實地陪同使用,炸完了才能離開的。
即使知道部隊裡的管理肯定沒問題。
但是現在一聽到這個新聞,秦遠崢還是下意識心中一緊,擔心又是自己管轄的工地裡出問題。
秦遠崢疾步從廚房走到了客廳,和喬蘭書一起,站在廳裡,皺著眉頭聽廣播。
廣播裡,播報員的語氣也很嚴肅,說是在下午六點多的時候,龍城西街的一處民房突然爆炸了,萬幸沒有人員死亡,但是其中有兩人受傷,已經被送往了醫院。
公安同志和街道巡查組的民兵已經在第一時間到達現場,並且初步判斷,爆炸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為之。
現場能查到是炸藥的原因,但卻不知道炸藥的來源。
以及,埋炸藥的又是什麼人,是否有什麼私人恩怨也不清楚,一切都還在調查中。
喬蘭書低聲說:「下午六點多的時候,正好是咱們回家的時候。」
秦遠崢看了一眼家裡的座鐘,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左右。
看來是他們回來的路上,那邊就爆炸了。
秦遠崢神色嚴肅的說;「年底了,在巡查組們馬上過來之際,城裡就發生了爆炸,這件事情處理的好才行,萬一處理不好,城裡估計得換掉一大批人。」
喬蘭書心裡也很擔心這件事。
秦遠崢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部隊的人沒通知我,這件事就先不用操心了,我先給你做飯,吃飯要緊。」
說著,他就憂心忡忡的回廚房做飯去了。
不過,因為劉衛東的事,以及爆炸的事,夫妻倆的心裡都藏著事,吃完飯後,兩人又一起聽了一個多小時的廣播,沒再聽到說哪裡有爆炸的。
秦遠崢嘆了口氣,把收音機關了,這才對喬蘭書說:「時間不早了,咱們先睡吧,明天估計會很忙。」
秦遠崢說著,就抱起喬蘭書,兩人一起回了炕上躺下了。
秦遠崢習慣性的抱著喬蘭書,埋頭在她脖子上吸了一口氣,低聲:「媳婦,你好香。」
喬蘭書覺得脖子好癢,她推了推秦遠崢的臉,說他;「別鬧,鬍子紮的我難受。」
秦遠崢摸了摸鬍子,想到自己兩天沒刮鬍子了,往常這個時候,正是他吃『宵夜』的時候。
可惜今天發生了太多事,他也不想折騰自己的媳婦了。
就把喬蘭書抱在懷裡,喬蘭書的身材小巧,又前凸後翹的,他側躺著,讓她也側躺著,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這個姿勢就剛剛好。
他們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這樣想著,手習慣性的從衣服下摸進去。
大手粗糙,帶著灼熱的溫度,喬蘭書拗不過他,隻能隨他去了。
秦遠崢閉著眼睛,熱氣噴在她的耳邊,他低聲說:「媳婦,好像又大了。」
喬蘭書:「……」
秦遠崢:「我是不是很快能吃上……」
喬蘭書捂住他的嘴:「閉嘴。」
秦遠崢的手又往下挪,去摸了摸喬蘭書的肚子。
喬蘭書的肚子還很小,其實摸起來,跟平時並沒有區別。
但秦遠崢就是覺得她的肚子大了,甚至好像還能感受到裡面的心跳聲。
秦遠崢的手慢慢的撫摸著她的肚子,心裡想著自己要當父親了。
但是該怎麼當一個父親,他其實心裡也沒底。
他其實還沒有做好準備。
……
第二天一大早,隔壁的趙建農就來敲門了。
他對秦遠崢說:「昨天晚上西街爆炸了,這事你知道嗎?」
秦遠崢點點頭:「知道。」
趙建農壓低聲音說;「走吧,別去礦區了,咱們倆得一起去司令部一趟,這事估計不簡單;可能是有人搞恐怖襲擊。」
這話一說出來,兩人的臉色都冷沉下來。
喬蘭書也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緊張的氛圍,心裡就更擔憂了。
這次的事件,看來不小。
喬蘭書來到食品廠後,秦遠崢和趙建農就一起開著車,往司令部的大樓去了。
喬蘭書來到食品廠上班,門衛大叔今天也上班了,他看到喬蘭書進門,就立刻走出來,對喬蘭書說:「小喬啊,那個劉衛東的案子,現在怎麼樣啦?你家軍官能把他送去勞改不?」
喬蘭書:「……」
她微微嘆了口氣,說:「光是昨天那件事,隻怕是沒法送去勞改。」
想送他去勞改,除非劉衛東還有別的把柄。
門衛大叔遺憾的說;「這個混賬王八蛋,他可真不是個東西,下次他要再敢來,我非放狗咬他不可!」
門衛大叔家裡也養狗了,他準備把狗牽到食品廠這邊來養幾天。
劉衛東要是再敢來,他就關門放狗!
說著,門衛大叔又壓低聲音,對喬蘭書說:「小喬同志啊,以後你可得注意點了,平時不要自己一個人出門了,我找公安同志們打聽過了,這個劉衛東啊,可真不是個東西。」
說著,他的聲音壓的更低了,彷彿生怕被別人聽見似的,略微緊張的說;「這個劉衛東啊,平時借著鬧革命的由頭,沒少欺負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總之,你當心著點。」
現在動不動就說舉報,要鬧革命,普通人都害怕這些人,哪裡敢跟他們作對?
門衛大叔都有些後怕。
幸好昨天來鬧事的時候,劉衛東沒穿那身綠衣服,要不然,他們都未必敢跟他打起來。
喬蘭書聽到這話,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她心裡琢磨著,鬧革命?那不是革委會管的嘛?
革委會的頭頭不就是關聞雋?
那關聞雋能管劉衛東嗎?
喬蘭書心裡這麼想著,她就往食品廠裡面的車間走。
走到一半,又被辦公室的同事叫住了。
這個同志對她說:「倉管員,你到廠長辦公室一趟,廠長找你。」
喬蘭書:「……」
喬蘭書隻好換了條道,來到廠長辦公室。
此時此刻,廠長辦公室裡,劉衛東的父親劉正興,正坐在楊文偃的辦公室裡。
楊文偃和文書記都在辦公室,和劉正興一起喝茶。
喬蘭書進來的時候,他們三人正在說話,看得出來,文書記的表情挺客氣的,不太敢得罪對方的樣子。
楊文偃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他也是昨晚回來之後,才知道劉衛東來找喬蘭書的麻煩的。
楊文偃看到喬蘭書進來,就趕緊站起身來,對喬蘭書說:「小喬同志啊,這位是劉正興,劉科長,他是劉衛東的父親,今天他上來給你道歉的。」
喬蘭書:「……」
喬蘭書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劉正興一個人事科的科長,平時都是別人恭維他的。
他怎麼會來給喬蘭書這樣一個普通女職工道歉?
但是,劉正興此次來食品廠的目的,確實就是為了給喬蘭書道歉。
他站起身來,看著喬蘭書,笑著說:「你就是喬蘭書同志吧?真是抱歉啊,我也是今天才剛剛知道衛東來找過你的麻煩,是我教子無方,回頭我肯定好好教育他,希望你能原諒他這一次,別和他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