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上幼兒園
秦遠崢走後,喬蘭書渾身酸軟的在炕上緩了好半天。
她聽見從屋外傳來了鍾梅和安安的說話聲,還有牛娃在院子裡追著狗四處亂跑的聲音。
以及石嫂跑到菜園子裡,罵牛娃又把她的菜苗踩壞的聲音。
喬蘭書拿起床頭的手錶一看,已經上午十點了。
都這麼晚了!
喬蘭書伸手揉了揉後腰,覺得自己腰也酸,腿也酸,整個人都很累。
都怪秦遠崢,他真是……真是……
喬蘭書趴在被子上,又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這才起床開始換衣服。
等喬蘭書穿好衣服,又洗漱完出來院子的時候。
原本還在跟石嫂頂嘴的牛娃,一看到她,就瞬間撲過來,抱著喬蘭書的大腿開始嗷嗷哭,那條秦遠崢從礦區工地裡抱回來的狗崽子,也跟在牛娃的身後,汪汪大叫。
鍾梅和石嫂都給看呆了。
這個臭小子,他竟然倒打一耙。
喬蘭書被小牛犢子似的牛娃一撲,差點摔倒。
她趕緊蹲下來,抱著牛娃問:「怎麼啦怎麼啦?咱們家牛娃這是受什麼委屈啦?」
牛娃嗷嗷的哭著,同時還向喬蘭書展示他那紅彤彤的屁股。
喬蘭書忍著笑,給他揉了揉,然後擡頭去看石嫂。
石嫂一邊在菜園子裡整理她的菜苗,一邊生氣的說:「這個臭小子,一大早的讓他幫忙澆菜,結果他澆著澆著,就玩起水來了,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弄濕了不說,還把我的菜苗給淹了,你看看,這一片都成窪地了。」
更可氣的是,牛娃還知道衣服弄濕了會感冒,所以把濕衣服都給脫了扔菜地裡了,弄得全是土。
鍾梅抱著安安在廊檐下,遠遠的看到牛娃在那和狗打水仗,她其實有說牛娃來著,但是牛娃根本沒反應。
也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故意不聽她的話。
所以鍾梅才把石嫂給喊出來的。
然後,就是石嫂按著牛娃,在他的屁股上打了幾巴掌。
按理說,石嫂是保姆,主家裡的孩子不管是收養的,還是親生的,她都不能打的。
但是這次她是真沒忍住。
所以,她給喬蘭書解釋完後,又給喬蘭書道歉:「小喬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實在是沒忍住,牛娃這個孩子,真是太皮了,瞧他把我菜園子給害的。」
這要是自己的孩子,石嫂就拿掃把抽了,可不是吃幾巴掌那麼簡單。
喬蘭書嘆了口氣,看著牛娃,牛娃也正眼巴巴的看著她,在等著她批評石嫂呢。
喬蘭書就瞪了他一眼,對石嫂說:「孩子調皮,教育他是應該的,下次牛娃要是還這樣,嫂子你就隻管抽他!韓局長回來了,我給他解釋。」
牛娃:「!!!」
牛娃瞬間瞪大眼睛,感覺天都塌了。
他又開始嗷嗷嗷的哭了,抱著喬蘭書賣可憐:「媽媽你不愛我了,媽媽你不可以讓別人打我的,因為打我會很痛,很痛的話,我就會難過,我就不開心了……」
眾人:「……」
鍾梅在旁邊聽到這些話,就忍不住笑了:「四歲的孩子就這麼會表達了,看來以後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鍾梅帶過好幾個弟弟妹妹,他們這些兄弟姐妹,在四歲的時候,可沒有這麼能說。
牛娃確實很會賣可憐,他就知道自己一哭,然後再賣慘說幾句,喬蘭書就忍不住責罵他了。
上次他不想跟韓文林走,也是這樣賣慘的。
這一招百試百靈。
果然,喬蘭書抱起他來,說:「好了,別哭了,去給石嫂道個歉,然後洗個澡,換身衣服,快去。」
牛娃於是就不哭了,開開心心的去跟石嫂道歉,還把自己那滾的滿是泥土的衣服撿回來,自己放進盆裡,放到水池下面洗。
鍾梅抱著安安過來,對喬蘭書說:「牛娃這個孩子還可以,雖然調皮了一些,但我看他其實很懂事,估計心裡什麼都明白的,是個聰明的孩子。」
喬蘭書看著正在玩小木馬的安安,低聲說:「希望安安以後乖一點,可別兩天兩頭的惹事。」
牛娃惹事還能推給韓文林,安安惹事的話,可就得她和秦遠崢管了。
喬蘭書把安安抱過去,親了安安好幾下,突然想起來,看著鍾梅問:「你不是說,這兩天要和關主任約會,培養感情的嗎?你今天怎麼過來了?明天就要上班了吧?就剩這一天了,你怎麼不把握住機會啊?」
說道這個,鍾梅的臉就微微紅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壓低聲音說:「昨天跟他見面了,我給他包了餃子,一起吃了個午飯,然後……」
說到這裡,鍾梅就停住了,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喬蘭書就帶著鍾梅進屋,兩人坐在屋裡,鍾梅才壓低聲音,跟喬蘭書咬耳朵,把昨天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喬蘭書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
她看著鍾梅,鍾梅也不好意思的看著她。
喬蘭書就忍不住笑了,她低聲說:「聽你這麼說,我覺得關主任已經被你拿下了,阿梅,你可得記住了,男人啊,不能太快就餵飽……」
想到這裡,喬蘭書就想到了秦遠崢……
算了,男人是喂不飽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換了一種說法:「我的意思是說,不要那麼快就滿足男人,至少要領了結婚證,再做那種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其實鍾梅原本想著,如果關聞雋對她沒意思的話,那她就用點手段,比如把關聞雋灌醉,然後和關聞雋上床……
但是昨天她就突然改變主意了。
她覺得關聞雋對她是不一樣的,如果關聞雋真的喜歡她,那她肯定珍惜這種感情。
和關聞雋正兒八經的處上一段時間,然後和他結婚,婚後好好過日子。
正因為要好好過日子,要一起過上幾十年,所以,她才不能這麼輕易的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她聽著喬蘭書的話,點點頭,說:「我現在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今天應該會去找我,我想冷他一會兒,等明天再跟他見面。」
喬蘭書聽到這裡,就又笑了。
她知道鍾梅向來很有主意,也很會看人,為人處世比她周全聰明多了。
所以,她也沒有什麼好提醒鍾梅的,就打趣著說:「那看來,我現在就得著手準備給你的添妝了?」
鍾梅趕緊制止她說:「快別了吧,你之前給我買的小方桌,還有椅子,就說了是提前給我的結婚禮物了,等我結婚的時候,你可千萬別再送東西了。」
她這半年的房租,都還是喬蘭書幫她付的,她都還沒還清呢。
她欠喬蘭書太多了,可不能再麻煩她。
鍾梅跟著喬蘭書在屋裡說了一會兒體己話,等吃完午飯過後,鍾梅就又跟著喬蘭書去供銷社買東西。
下午四點多左右,她才和喬蘭書告別,拎著菜籃子回家去。
喬蘭書送她到巷子口後,就也回了自己家裡。
明天就正常上班上學了。
喬蘭書之前給牛娃找了幼兒園,幼兒園是部隊裡的,裡面的孩子也都是軍人的孩子。
起初牛娃還不肯去,喬蘭書為了哄他去,不僅給他做了一套漂亮的新衣服,還給他做了一個小書包,書包是黃色和藍色的布料做的,顏色很好看。
而且,石嫂還幫忙在書包上綉了一頭圓滾滾的白色小牛,把他的大名『韓燁』也給縫上去了。
牛娃看到這個書包後,就開心的背起來,睡覺也不肯放下,並且睡覺之前,還在碎碎念著想要去學校了。
秦遠崢晚上回來後,知道了牛娃第二天要去幼兒園,就對喬蘭書說:「正好我上班會路過幼兒園,以後就由我來送他吧,他們下午幾點放學?」
喬蘭書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她的書桌上,一邊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五六本教材書,旁邊放著一個陶瓷筆筒,上面放著幾支筆。
另一邊則放著一個針線簍,此時,她的手裡正拿著一件秦遠崢的背心在縫。
秦遠崢這個人雖然不缺錢用,但是他平時卻非常節儉。
幾件軍綠色的背心都破洞了,他還留著穿。
襪子也是,喬蘭書今天看到他的襪子有些也破洞了,他竟然也不說。
喬蘭書就順便把他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遍,把那些破的衣服全都拿出來縫縫補補。
秦遠崢看到了,又走過來說:「你不是不會縫紉嗎?把衣服放著吧,讓石嫂幫忙縫一下。」
喬蘭書正在燈下給他縫背心,她笑著說:「我之前和玲姐學了一些,後來又跟石嫂學了,現在也能給你把衣服縫好。」
不過做衣服,做被子什麼的,她仍舊是不會的。
這個著實有些難了,今天給牛娃做的書包,也是最簡單的那種,把布料做成一個圓,然後邊沿縫上繩子,繩子一拉就是一個兜子。
這種最好做了,也能裝很多東西,牛娃還挺喜歡的。
像簡單的縫補,她也是學會了的,因為這個相對要簡單很多。
秦遠崢走過來,去看她縫的衣服,果然針腳很細,用的同色針線縫補,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他立刻在喬蘭書的臉上親了一下,低聲說:「我媳婦真厲害,縫的衣服真漂亮,我敢保證,肯定沒有人能縫的比你更好了。」
喬蘭書聽著他的誇獎,頓時就笑了,她擡頭看了秦遠崢一眼,笑著說:「秦旅長說話怎麼也昧著良心了?」
秦遠崢一本正經的說:「我哪有?我向來隻說實話,我媳婦就是很厲害。」
說著,秦遠崢走上前,伸手掐住喬蘭書的腰,把她舉起來,然後自己坐在椅子上,把喬蘭書放在自己的腿上,他抱著喬蘭書,深吸了一口氣,說;「好了,繼續縫吧,我能幹的小媳婦。」
喬蘭書:「……」
喬蘭書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看來今天秦遠崢挺累的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她這樣想著,就坐在秦遠崢的腿上,對他說:「快了,這件縫完咱們就睡覺。」
秦遠崢調整了一下喬蘭書的坐姿,讓喬蘭書背對著他,跨坐在他的腿上,他的雙手就開始不安分。
一手攬著喬蘭書的腰,在她的肚子上揉了揉。
一手又往上……
喬蘭書被他鬧的無奈,隻能趕緊把針線收了,把衣服摺疊好放在桌上,她回頭看他:「好了,別鬧了,說點正事。」
秦遠崢的動作不停,他在她耳邊親了幾下,低聲問:「什麼正事?」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我現在穿的褲子也破了,你明天幫我縫一下。」
他現在剛剛洗完澡,一回到房間裡,把門一關,他就把衣服脫了。
現在渾身上下就隻穿著一件黑色的貼身短褲。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挺了挺腰。
示意喬蘭書。
喬蘭書紅著臉,朝著他的**打了一下,說他:「又不正經。」
秦遠崢悶哼一聲,懲罰似的,雙手也用力。
喬蘭書趕緊塌著腰求饒:「哎呀哎呀,別這樣。」
秦遠崢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低聲問她:「以後還打嗎?」
喬蘭書趕緊說:「不打了,以後肯定不打了。」
事實上她也不是第一次打了。
有時候是故意撩撥秦遠崢,有時候是真的覺得秦遠崢那方面太兇悍了,她被折騰怕了,就要小小的打一下洩憤。
事實上她也沒敢用力的,應該不疼才對呀。
秦遠崢就是會找理由欺負她。
秦遠崢一邊把她的褲腿從腳踝處退下來,一邊問:「什麼正經事?」
喬蘭書渾身都軟在他的懷裡,低聲說:「就是,就是牛娃去幼兒園的事,他們幼兒園是每天下午五點接孩子的,你肯定趕不上,所以我去接他就行了。」
秦遠崢點點頭,專心自己的動作,並沒有對此發表看法。
其實這種幼兒園,可以幫忙看孩子到多晚都可以。
畢竟是部隊的幼兒園,可以放心,而且很多軍官家庭未必有時間接孩子,都是讓警衛員去接的。
秦遠崢就說:「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讓警衛員去。」
喬蘭書搖搖頭:「沒事,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正好每天出去走一走也挺好的。
過了一會兒,喬蘭書突然低聲說;「你,你的手怎麼更粗糙了!」
秦遠崢低聲說:「最近訓練多,壓槍壓的……」
夫妻倆沒再多說話,秦遠崢打橫抱起喬蘭書,大步往炕上走去。
喬蘭書還想著牛娃的事,說:「希望他在幼兒園不要打架,希望他乖乖的。」
秦遠崢沒說話,他忙著吃宵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