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家長鬧事
關於韓燁早戀的事,韓燁本人不當一回事。
喬蘭書一開始,也沒覺得是什麼大事。
畢竟這確實不是什麼大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互相喜歡,心動,傳個紙條,寫個情書,這再正常不過了。
但如果對方真有些其他的心思,那可不行。
喬蘭書忙了一會兒工作,兩個小時後,她就從學校出來,來到隔壁的初中教師辦公室。
趙艷芳正好,也已經家訪回來了。
兩人在辦公室外面的走廊見面,趙艷芳的臉色不太好看。
喬蘭書打量著她的臉色,走過來問:「趙老師,你去家訪回來了?」
趙老師點點頭,神色有些疲憊,她走過來,低聲說:「喬老師,我們到辦公室裡說。」
兩人進了辦公室,找了椅子坐下。
趙老師拿起水杯喝水,這才嘆了口氣,對喬蘭書說道:「喬老師,你去找韓燁談話了沒有?」
喬蘭書點點頭,把自己跟韓燁談過的話說了一遍:「他說跟那個女生隻是普通的同學關係,一起去後山也隻是隨便說了些話,並不是大家想的那種關係。」
她沒說韓燁嫌班上的女生醜,絕對不會跟她們早戀的這種話。
韓燁這個人夠討打的了,喬蘭書總得替他捂著點,不然多得罪人。
喬蘭書又補充道:「對了,他是因為那個女生摔倒了,所以扶了她一下,可並沒有對女生耍流氓啊,趙老師,我相信韓燁的為人,你作為班主任也是了解的,
他不是那種會撒謊的人,更不是那種做事扭扭捏捏不敢承認的人,他如果真的跟女生有點什麼,他肯定第一時間就承認了。」
拋開韓燁的性格不談,他家裡也沒人管他,自由的很。
早戀就早戀了,韓文林又不管他,或者說,管不住他,他承認了又能怎麼樣?
他既然不承認,那肯定就沒有關係。
趙老師聽著喬蘭書這麼解釋,她又嘆了口氣,說:「我今天去劉文秋同學的家裡家訪過了,她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一直在哭,她的父母都是工地上的工人,沒有什麼文化,普通話都不怎麼會說,我去跟他們溝通了一下,發現溝通不了。」
說到這裡,趙老師還有些尷尬。
她是從外地分配過來的青年教師,還沒適應這裡的氣候,這裡的一些方言她也聽不太懂。
但她隻說;「她們家的人不太好講道理,我讓劉文秋同學請了三天假,等下周一再來上學,我也會跟班上的同學們說一下,不許再拿這種事來取笑女同學;喬老師,你就放心好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等下周一,劉文秋同學來上學的時候,我希望韓燁同學能給她道個歉。」
不管韓燁同學有沒有錯,這件事都跟他有關係。
讓他跟女同學道歉,也是為了維護女同學那敏感的自尊心。
以及,韓燁是班上刺頭們的老大,有他表態,比趙老師十句話都好使。
喬蘭書聽完就點頭:「沒問題,我回去跟那臭小子說一聲。」
兩人說完之後,自以為這件事到了這裡,也就差不多了。
喬蘭書回去繼續工作,下班了就去供銷社買菜。
韓燁放學後照舊去小學接上秦喬安和秦喬夏兄妹倆,三人一起往家裡去。
路上,夏夏突然說:「我今天在學校看到李桃花了。」
李桃花現在上二年級,夏夏跳了一級,上三年級。
秦喬安立刻說:「你見到她了?她又欺負你了?」
夏夏搖搖頭,有些得意的說:「當然沒有啦?不過她上次帶著人追我,害我隻能躲在枯井裡,所以我往她的肩膀上放了一條毛毛蟲。」
秦喬安無語了:「夏夏,你還是三歲小孩嗎?兩歲的孩子都不玩這種惡作劇了吧?」
夏夏:「……」
韓燁捏了捏手指,問:「她今天沒再欺負你吧?沒說你壞話吧?」
夏夏聳了聳肩膀,說:「沒有啊,她看到我害怕的不得了,估計是你們暑假的時候報復他們,把他們給嚇怕了吧?」
夏夏又對秦喬安說:「我放的是那種白毛的毛毛蟲,她脖子上和臉上起了一片疙瘩,她課沒上完就被老師帶到辦公室擦藥了,我放學的時候還看到她了。」
夏夏的表情很得意。
本來之前李桃花用桌子擠她,她就很討厭李桃花了。
隻不過媽媽和哥哥都幫她報仇了,她也就算了。
結果李桃花又帶著人追她。
雖然夏夏的性格一直都很好,不太愛記仇的性子。
但是那次在枯井裡的感受實在是不太好,夏夏就記恨上李桃花了。
她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透明的袋子,裡面還裝著三四條毛毛蟲,正在裡面蠕動:「你們看,就是這種。」
兄弟倆一看到這種蟲子,嗷嗷叫著跑了幾米遠。
韓燁嚴肅的說:「秦喬夏,快把你手裡的蟲子扔掉!」
秦喬安神色驚恐:「夏夏,你沒事還是回去看書吧,這種蟲子你少碰。」
這種毛毛蟲是有毒的,紮到哪癢到哪兒,就像被山裡的蚊子咬到一樣,會起一個大包,還會連成片,巨癢無比。
這實在是太恐怖啦。
韓燁在最調皮的時候,曾經把這種毛毛蟲放到老師的講台上,然後那天被老師罰站了一堂課,還被請了家長。
夏夏看著他們兄弟倆的表情,默默的把蟲子丟到了路邊的樹叢裡。
秦喬安被噁心的搓了搓胳膊,齜牙咧嘴的說;「我要回去告訴媽媽,你竟然玩毛毛蟲。」
夏夏:「……」
夏夏嘆了口氣,說;「隻是蟲子而已,你看看你們膽子小的,令人發笑。」
韓燁稀奇的上下打量了夏夏好幾眼,揪著她的辮子,說:「不管怎麼樣,以後都不可以玩蟲子,聽到沒有?」
長的這麼可愛軟糯的妹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蟲子,當時真的把韓燁嚇了一跳。
他現在發現讀書的好處了。
隻要夏夏好好讀書,就不至於去玩蟲子,要不然太嚇人了。
兄妹三個回到家,喬蘭書已經在廚房做飯了。
秦喬安這個操心的哥哥,立馬趕著夏夏去洗手:「把你那罪惡的爪子好好洗一洗,用肥皂洗,搞不好有毒!」
夏夏被趕著蹲在水池邊,在兩個哥哥嚴肅的目光盯視下,默默用肥皂洗乾淨了手。
喬蘭書聽到他們的聲音,就從窗戶邊喊:「韓燁,你進來一下。」
韓燁應了一聲,小跑著來到廚房裡,殷勤的幫喬蘭書洗菜:「媽,你喊我啥事啊?」
喬蘭書一邊切菜,一邊說:「我今天跟你趙老師談過了,她說那個女孩下周一回來上學,到時候你給人家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韓燁果然有些不情願,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樂意的說:「媽,我要是道歉的話,那這件事不就成我的錯了嗎?」
喬蘭書耐心的對他說;「不會的,趙老師會在班上說清楚,也會給女生做思想工作,讓你道歉,隻是想讓班上的同學們一個態度,讓他們不要再嘲笑女孩了。」
韓燁聽到這話,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隻點了點頭:「行吧。」
說著,他又開始抱怨:「所以說,這些女同學真是麻煩精,以後我看到她們,我繞道走。」
喬蘭書笑著說;「你這是還沒開竅呢,等你長大了,會慢慢發現並欣賞女孩們的美,到那時候,你想往上湊,人家都未必搭理你。」
韓燁想了想,覺得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發生。
他覺得他肯定不會看上哪個女孩的,因為他覺得那些女孩都挺煩人的。
這件事情在喬蘭書這裡,就算過去了。
她和韓燁說完後,就沒再管這件事。
等秦遠崢回來後,她跟秦遠崢說了說,秦遠崢坐在書桌前看圖紙,聽到這話,就說;「那個女生長什麼樣?你見過嗎?」
喬蘭書拿著書,坐在床頭,搖搖頭:「沒見過,不過韓燁說她們都挺醜的,說一個都看不上。」
秦遠崢就笑了:「這個臭小子,眼光還挺高,一個班上二十來個女同學,要是各個都嫌醜,那他註定娶不到媳婦。」
畢竟,也不是人人都有他這麼運氣好的。
秦遠崢說著,又笑著說:「不過這是韓文林該操心的事,咱們啊,就別管了。」
幸好秦喬安年紀還小,還是個臭小子,他們夫妻倆還能輕鬆幾年。
秦遠崢看完圖紙後,把他帶回來的一把壞了的手槍給拆了。
喬蘭書走過來看了看,有些震驚:「這是真槍啊?」
她看到秦遠崢帶回來的時候,還以為是模型來著。
她低聲說:「你怎麼把真槍帶回來了?這個能帶回來?」
秦遠崢一邊拆,一邊說:「這是報廢了的,我已經修好了,放在家裡,怕那兩個臭小子拿去玩,所以拆了省心。」
同時,他又壓低聲音說;「最近社會上,有些亂,偷盜的搶劫的案件時有發生,拐賣婦女兒童的也很多,你們平時出門要小心一點,必要的時候,帶上這個也能防身。」
說著,他又繼續:「自從上次養的大黃老死之後,咱們家也兩年沒養狗了,我明天去部隊裡抱一隻小狗回來,養在院子裡,看守門戶。」
喬蘭書點點頭,雖然他們現在住在軍區大院裡,門口有警衛員,但多養條小狗也不用費什麼精力,孩子們也喜歡。
於是,這周末,秦遠崢就帶著三個孩子,去部隊裡挑了一隻黑色的小狗回來。
小狗是夏夏挑的,她說這隻小狗的眼睛會說話。
韓燁嘲笑她:「你看隻狗還看出人情味來了?」
雖然這麼說,但韓燁也認可了這隻小狗。
兄妹三個給小狗做窩,又給小狗燉骨頭吃,忙的不亦樂乎。
愉快的周末過去之後,周一,事情就找上門來了。
趙老師急急忙忙的跑到高中部的教師辦公室,找到喬蘭書,有些焦急的說;「喬老師,不好了,那個劉文秋同學,她自殺了。」
喬蘭書:「!!!」
喬蘭書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她趕緊站起身來,神色帶著些緊張和震驚:「她死了?」
趙老師趕緊說:「沒有沒有,上吊到一半,被家裡人發現,及時救下來了,她的父親帶著工友,拿著棍子找到學校,氣勢洶洶的,到處在問誰是韓燁,說要打死韓燁。」
趙老師低聲說:「我剛剛已經讓韓燁從學校的後門跑了,我讓他趕緊躲回家去,這件事可不是小打小鬧,那些人是真的會打人的。」
喬蘭書:「……」
喬蘭書的臉色瞬間就冷了,她說:「他們這是要幹嘛?誰兇誰有理?不分青紅皂白,就到學校找人,保衛科呢?讓保衛科出面,把他們攔到校門口去,收繳他們的武器,萬一他們一怒之下報復學校,隨便抓到學生就打,那還得了?」
趙艷芳也被這件事給嚇到了。
她說;「保衛科的人出動了,那些人沒進學校,一直都被攔在門口,隻是在那兒鬧事,罵的很大聲,也很難聽,周圍吸引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影響很不好。」
喬蘭書有些擔心韓燁,她問:「韓燁真的回家去了?」
趙艷芳點頭:「我很嚴厲的叫他必須回家,他說知道了。」
趙艷芳嘆了口氣,說;「主任說,這件事韓局長不太好當眾出面,一旦他出面,那些人就會說是公安局以勢壓人,對公安局的同志們影響也不好,就讓我來找你,商量一下怎麼處理。」
當然,韓文林要出面也行,他得把制服脫了再過來。
但是時間緊急,還是過來找喬蘭書快一點。
喬蘭書沉默了半晌,才說:「趙老師,我覺得你們主任說的不對,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夠處理的,我們應該去報警才對啊。如果對方是一個人過來,那我們可以以孩子家長的身份,坐下來好好談,
但是對方是帶著人,帶著棍子過來鬧事的,那很明顯就是沒得談了?這種情況下,我也不敢出面,我怕被他們打死;還是報警吧,公安同志們有執法權,還有武器,他們出面,比我們兩個女人出面強多了,你說是不是?」
趙艷芳:「……」
趙艷芳被她說動了,她遲疑著點點頭:「喬老師,你說得也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