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定罪
這個屋裡吵吵鬧鬧的,關聞雋帶著自己的手下,被劉家人鬧的氣憤的不行。
但礙於這些是幹部家屬,他們也不能動手。
畢竟一動手,可就不佔理了。
外面,秦遠崢帶著一個下屬,兩人原本是在街對面盯著的,看到屋裡開始爭吵後,秦遠崢就帶著部下來到劉正興家大門口蹲著,聽屋裡的動靜。
這個時候天黑黝黝的,這附近也沒有什麼路燈,天兒又冷,寒風呼呼的,黑暗中的天空都泛著黃,看著感覺要下雪了。
秦遠崢皺著眉頭,看著天色,心裡想念著家裡香香軟軟的小媳婦,也不知道他那小媳婦一個人在家裡,怕不怕?冷不冷?餓不餓?
這會兒有沒有睡覺了?
萬一他媳婦要泡腳,他害得回去給她煮熱水呢。
想到這裡,秦遠崢就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覺得關聞雋這人辦事真是磨嘰,就孫巧芬一個潑婦都把他給鎮住了,還能指望他辦成什麼事。
秦遠崢轉頭,湊到下屬的耳邊說了幾句。
蹲他旁邊的下屬立刻就點頭;「收到,團長,我這就去。」
秦遠崢低聲補了一句:「開我車去。」
下屬點點頭,快速跑了。
龍城不大,去郊區也不算遠。
從這兒去礦區的話,開車過去也就十來分鐘。
隻要關聞雋在屋裡把孫巧芬拖住就行了。
而屋裡,孫巧芬拉著劉衛紅,好幾次想走,但都被關聞雋的人攔下來了。
關聞雋的人在各個屋裡都翻遍了,什麼東西都沒找到。
劉衛東的屋裡更是乾乾淨淨的,啥也沒有。
劉正興等關聞雋的人查完了,就對他說:「關主任,現在查完了,你們可以走了?」
關聞雋看著劉正興那似笑非笑的臉色。
知道自己這次是把他給得罪狠了。
他也乾脆就直說了:「劉科長,有人舉報你兒子劉衛東在外面賣大煙,這事你知道嗎?」
關聞雋緊緊盯著劉正興的臉色。
但是劉正興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一下。
他沉著臉說:
「關主任,我懷疑這人是故意陷害我兒子的,你也知道,我兒子平時在外面玩的時候,得罪了很多人,這些人嫉妒他過的好,所以經常會想辦法騙他的錢;
他呢,年紀也不大,還不懂事,就經常被人陷害;包括這次的情況也是如此,舉報他的人一定是故意的,你應該把舉報他的人抓起來,好好審問一下才是啊。」
關聞雋有些無語:「我聽說劉衛東都22歲了,這還小啊?」
劉正興點點頭:「孩子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關聞雋有些不甘心,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的幾個下屬一個個的跑回來,跟他彙報;「主任,已經搜查完畢,沒有發現可疑物品。」
關聞雋帶著下屬,來到劉衛東的房間裡,他四處看了看,問:「全都搜查過了?」
下屬點點頭:「衣櫃,炕,都翻開來查過了,就差挖地三尺了。」
關聞雋:「……」
關聞雋看了看地闆,皮靴在地磚上踩了踩,想看看地闆是不是實心的。
而此時,外面堂屋裡站著的劉正興,突然對孫巧芬和劉衛紅使了個眼色。
讓她們趕緊走的意思。
孫巧芬立刻反應過來,和劉衛紅對視一眼,母女倆互相拉著手就往院子裡跑出去了。
眼看著她們跑到院子裡之後,劉正興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來了一些。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放心的太早了。
孫巧芬和劉衛紅剛剛跑到院子裡,正準備出門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狗吠聲。
她們還沒反應過來,就突然看到黑暗中,有三條大狼狗衝進了她們的院子,直奔她們的方向,迎面撲來!
孫巧芬和劉衛紅瞬間尖叫起來。
孫巧芬的聲音很尖,一叫喊起來就很大聲。
孫巧芬驚慌失措的喊道:「有狼狗,哪裡來的狼狗啊!快滾開!」
關聞雋聽到動靜後,也趕緊帶著人跑出來,很快就發現孫巧芬和劉衛紅都在院子裡,這母女倆剛剛還和關聞雋吵架來著,這會兒趁著關聞雋去劉衛東屋裡了,就想著要偷偷開溜了。
結果好巧不巧的是,他們的院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三條膘肥體壯的大狗。
那三條大狗朝著孫巧芬和劉衛紅的身上撲過去,孫巧芬嚇的尖叫,轉身就跑,結果還沒跑出兩步,就被大狗撲倒在地上了。
劉衛紅邊哭邊喊救命:「爸,爸救我啊!」
劉正興站在屋裡,看了看院子裡兇猛的幾條狗,他的手下意識就搭在門闆上,後退幾步,竟是作勢要關門。
關聞雋的手都下意識放在腰間,準備掏槍了,結果,他突然發現這三條大狼狗有點眼熟啊?
他嘀咕了一句:「哎呦,這不是……」
這不是秦遠崢養在礦區的那幾條軍犬嘛?
秦遠崢這是把軍犬給送過來幫忙了?
……
秦遠崢本來沒想著要用到軍犬的,但是他在外面聽到孫巧芬鬧的時候,就覺得還是用軍犬比較合適。
他讓下屬去礦區接了軍犬過來,然後又去革委會,讓軍犬去聞了聞劉衛東和那個癮君子身上的味道。
隨後就急急忙忙的帶過來了。
軍犬一到,就正好看到孫巧芬拉著劉衛紅急急忙忙的出門呢。
看軍犬的反應,孫巧芬和劉衛紅的身上肯定是有東西的,至少,肯定是有相似的味道,要不然它們不會反應這麼大。
劉衛紅和孫巧芬兩人都被撲倒在地上,她們驚慌失措的尖叫著,哭喊著,用腿去踢蹬:「滾開,滾開!別過來!」
劉衛紅還在那喊著劉正興:「爸!你快來救我啊,快把這些狗趕走啊!」
劉正興有些著急,他本想等著關聞雋動手的,但關聞雋卻遲遲不動手。
相反的,關聞雋看到是熟悉的軍犬後,就又把手收回來了。
他的下屬低聲問:「主任,咱們不出手幫忙嗎?」
劉正興這會兒也開始著急起來了,他走到關聞雋的跟前說:「關主任,快讓你的人幫忙啊,我媳婦和女兒都要讓給咬死了!」
關聞雋笑眯眯的說:「劉科長,你媳婦都說了,我們這樣一群大男人,跟她們接觸不太合適,萬一她們告我們耍流氓怎麼辦?我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劉正興:「……」
劉正興沉著臉,把心裡的不爽和不安,全都壓下去。
他對關聞雋低聲說:「關主任,請你幫我這個忙,就當我劉正興,欠你一個人情。」
劉正興知道關聞雋的身上,都配著擼子的,一把擼子掏出來,還用得著怕那幾隻狗。
而且,那幾隻狗雖然看著很兇狠,把孫巧芬都給撲倒了,卻並沒有咬人。
而是一直在撕扯孫巧芬的衣服。
劉正興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他現在低下了頭,想用人情來換關聞雋的幫忙。
他知道關聞雋想要什麼,所以現在,也是在和關聞雋交易。
他以為關聞雋會同意。
然而,關聞雋仍舊雙手插兜,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說:「劉科長,你別緊張,你看,那狗壓根不咬人,你的媳婦和女兒根本沒有受傷啊。」
劉正興:「……」
院子裡,那三條狼狗還在撕扯著孫巧荷和劉衛紅的棉襖。
撕扯了一會兒後,它們又去撕扯孫巧芬和劉衛紅的棉褲。
孫巧芬來不及拉自己的褲子,褲子就被軍犬扯掉了,與褲子一起被扯出來的,還有散落了一地的小黃盒子。
劉衛紅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棉褲被撕扯後,藏在褲子裡的盒子就藏不住了,散落了一地。
劉正興也是個老狐狸了。
他在緊急情況之下,還能想出來讓自己的妻女去找出東西,然後貼身藏著的方法。
他們也確實就靠著這個辦法矇混過關了。
關聞雋站在那,看著院子裡狼狽的孫巧芬和劉衛紅;
他看到她們把東西貼身藏著,他就算扒了她們的棉褲和棉襖,也不會找到東西。
因為扒開棉褲和棉襖後,還得再扒一層毛衣毛褲才能看到。
他後怕的盯著孫巧芬說;「你們也太陰險了,我差點就讓你們算計了!」
說著,關聞雋生氣的一揮手:「把她們兩個綁了帶回去!」
劉衛紅這一下子就開始害怕了,她哭著說:「這不關我的事,都是他們讓我這麼做的,我連這個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
孫巧芬本來就緊張害怕了,這個時候聽到劉衛紅這麼說,也結結巴巴的說:「對啊,我,我也不知道這個什麼……」
關聞雋才懶得跟她們廢話!
東西找出來了,這一家子全都得進去!
關聞雋當場讓人把孫巧芬和劉衛紅給抓回去了。
劉正興堅稱自己不知情,他從頭至尾置身事外,此時此刻,關聞雋也不能抓他。
就先把孫巧芬和劉衛紅給抓回去了。
三條軍犬完成任務後,隻聽外面一聲哨響,三條軍犬就咧著嘴伸著舌頭,歡天喜地的跑出去了。
它們一陣風似的衝過來,又一陣風似的跑出去。
留下了滿院狼藉,已經散落一地的大煙。
劉正興閉了閉眼,看著關聞雋把他的媳婦和女兒打走,又看著革委會的把地上的盒子全都收集起來帶走。
他心裡就知道,他兒子劉衛東這一次,估計很危險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去勞改就行的事。
這可能會被槍斃的。
不行,他得想個辦法把劉衛東救出來才行。
……
外面黑漆漆的街道上,秦遠崢靠著汽車,挨個撫摸軍犬的頭,對它們說:「今晚表現的很好,明天獎勵你們吃肉。」
小楊帶著下屬過來和他匯合,問他:「團長,你要回礦區不?」
秦遠崢搖搖頭:「不了,時間不早,我得回家了。」
畢竟家裡還有人等著他呢。
他對小楊說:「最近這段時間,盯緊劉正興,他估計會有所動作。」
小楊點點頭:「團長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秦遠崢點點頭,然後上了汽車,也不管關聞雋那邊案件怎麼處理,又要怎麼審問。
他直接開車回家去了。
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他以為喬蘭書已經睡了。
今天晚上這出鬧劇,實在是有夠鬧的。
秦遠崢小心翼翼的打開家門,卻發現家裡的桌上,正放著一盞小油燈。
喬蘭書正坐在沙發上,裹著小毯子,一邊拿著簽子學織毛衣,一邊聽著深夜廣播呢。
秦遠崢有些意外的說:「媳婦,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喬蘭書立刻把手裡的東西放下來,掀開毯子就要從沙發上下來:「崢哥,你終於回來了,事辦的怎麼樣了?」
秦遠崢笑了一下,說:「一切順利,劉衛東這次估計在劫難逃了。」
喬蘭書壓低聲音問:「他真賣大煙啊?」
秦遠崢神色又沉了沉,他點點頭:「真是沒想到,這個年頭,竟然還有人賣這個東西。」
秦遠崢想到這裡,就覺得劉衛東完全是自尋死路。
沒有人救得了他。
喬蘭書想到前世的劉衛東,他後來的職位還不低。
如果他現在就開始賣大煙的話,那他是怎麼走到那麼高的位置的?
城裡有這麼個幹部在,背地都有些什麼勾當,還真是令人不敢細想。
秦遠崢脫了上衣和外褲,又去洗了手和臉。
回來就把喬蘭書抱住了,他低聲問她:「怎麼還織起毛衣了?你會織毛衣?」
喬蘭書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本來不會的,是這段時間跟隔壁的玲姐學了學,還沒學會呢。」
在北方城市生活,不會織毛衣不行的呀。
畢竟供銷社成衣少,可以說基本是不賣成衣的。
她馬上就要當媽媽了,以後要給自己的孩子織毛衣了。
秦遠崢把廣播關了,抱著喬蘭書回屋:「時候不早了,快睡吧,明天還上班呢。」
可惜了,這一晚上耽擱下來,他和媳婦的親密時間又沒有了。
再想也隻能等明天晚上了。
秦遠崢嘆了口氣,嘀咕著說:「希望明天晚上能早點回來,可別再出事了。」
最近這城裡,事一出接著一出,把大家都給整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