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的夢境她做主,陸驚寒被踹下床
沈知意看著他,臉上無悲無喜:「如果對方真的敢來,我跟我的家人共進退。」
「我在這裡,至少能護他們安穩。」
「你不用說什麼幫他們在京市找工作,那裡安全。」
「我當然知道那裡治安最好,可是,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
沈知意看著他,「這種為我好的話以後我不想再聽到了。」
這一夜,兩人睡在一張床上,背對背躺著,不復以往的溫情。
當然,這是陸驚寒認為的。
沈知意沾床就睡,哪管他那麼多。
睡夢中,夢到一個臉蛋極為漂亮的腹肌美男。
仗著是自己的夢,她伸出邪惡之手去摸人家的腹肌。
美男害羞不給碰,到處躲。
她好言相勸對方還是不讓她碰,她脾氣上來了,拳腳相加。
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地闆震了震。
不僅沈知意醒了,連一樓的沈昌盛和周秀蘭都被這大動靜嚇到,從睡夢中醒來。
兩眼對望。
聲音從樓上傳來。
兩人連衣服都來不及批,鞋子來不及套上,光著腳闆噠噠噠上樓。
上到二樓,小高已經站在沈知意的卧室門口。
看到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叔,嬸兒。」
周秀蘭問他:「發生什麼事了?」
小高茫然:「不知道,聽到一聲巨響,被嚇醒了。」
沈昌盛敲門,語帶焦急:「閨女,閨女,你咋樣?沒事吧?」
沈知意拉燈。
亮光照亮卧室。
被她誤傷踢下床的男人坐在地闆上。
聽到外面的動靜,她尷了個尬。
揚聲對外面的沈昌盛和周秀蘭道:「爹、娘,我沒事。」
外面的敲門聲突然一靜。
接著是沈昌盛小心翼翼的聲音再度傳來:「女婿呢?」
沈知意看著跌坐在地,因疼痛而眼眶染上濕意,咬唇忍著痛的男人。
尷尬的對他笑了笑,揚聲回沈昌盛的話;「沒大事,他掉床了。」
門口的沈昌盛和周秀蘭以及小高面面相覷:???
掉床能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真的沒事?」周秀蘭不放心。
「真沒事。」沈知意回答得理直氣壯。
話雖如此,但是外面的幾人都不相信屋裡的人真的沒事。
周秀蘭喊陸驚寒:「小陸,你沒事吧?」
沈知意幽幽的看著他。
陸驚寒捂著摔痛的屁股瓣,特別是尾椎骨處,梗著脖子對外面的周秀蘭說:「娘,沒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沒事的樣子,但人家小夫妻都說了沒事,他們再追究也沒有意義。
夫妻倆讓小高回去休息,隔著門闆叮囑他們早點睡。
才一臉不放心的下樓。
外面的腳步聲消失後,沈知意看著還坐在地上的男人,有一丟的心虛,問:「你還好嗎?」
陸驚寒幽怨的看她一眼,抽泣聲不斷:「嘶~不是很好。」
見她穩穩的站在那裡,陸驚寒心裡更幽怨了,朝她伸出手:「尾椎骨還痛,過來扶我一把。」
沈知意朝他走去,嘴裡還嘀咕著:「年紀輕輕就喊腰疼,有點不經用呀。」
陸驚寒借著她的力道起來,聞言,呵的一聲冷笑:「到底是誰害我成這樣的?」
沈知意閉緊嘴巴。
扶著他走,幾步路的距離,男人的重量差不多全壓在她身上。
她警告的看他,「別得寸進尺。」
陸驚寒突然哎喲哎喲叫起來。
他演技誇張,但他剛剛說坐到尾椎骨了,沈知意擔心問:「你的尾椎骨沒事吧?」
屁股隱隱作痛,可見她使用的力道有多大。
陸驚寒勉強坐穩後,開始秋後算賬。
「說說,夢到誰了??」
沈知意裝傻:「什麼?」
陸驚寒扯唇,皮笑肉不笑的,「又是扒我衣服,又是摸腹肌,又是吧唧嘴,又是流口水的,把我當誰了?」
「把你當你呀。」沈知意說得理直氣壯,毫無壓力。
陸驚寒直勾勾的看著她。
這回沒有看狗都深情的眼了。隻有冷冰冰的控訴:「我不讓你摸你就踢我。」
沈知意:「……」
她理虧。
但是她也挺冤枉。
自己的夢還不能自己做主了嗎?
「還把我踹飛了。」他想伸手去摸尾椎骨,覺得不雅觀,忍住了,改成扶腰。
扶腰顯得自己好弱,又換成鋪床單。
「我能解釋。」沈知意眼底含笑。
假裝看不到他無處安放的手,舉起兩根手指,好看的眼睛裡全是真誠的笑意:「真的。」
陸驚寒抱住被單,木著臉穩坐床沿,「你說。我倒要聽聽你怎麼為自己詭辯。」
沈知意:「……」
哪裡算是為自己詭辯。
她能屈能伸,「對不起。」
踢人這件事是真,她道歉。
大女子,能屈能伸。
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道歉得如此痛快,陸驚寒有點驚,「你這麼痛快道歉了?」
「不然?」沈知意無語看他,「打你一頓?」
陸驚寒嘴角微微抽搐,「我以為你會為自己詭辯一下。」
沈知意麵無表情,「我做了什麼讓你覺得我是這麼無理取鬧的人?」
「有一點,我得為自己辯解一下。」她從另一角爬上床。
躺下,蓋被,側頭看他,「我這個人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霸道,特別是我的夢裡。連累你了。」
「不僅看出來了,還感受到了。」陸驚寒小心翼翼的挪動屁股,躺下。
翻身,面對她。
見她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他突然有點忐忑,「怎、怎麼了?」
「你沒關燈。」沈知意看他身後亮著的燈一眼。
陸驚寒捂著屁股哎喲哎喲的叫喚,「哎喲,我腰疼。你下去關吧。」
沈知意:「……」
躺下重新爬起來是不可能的。
她喊:「小東。」
她窗後的屋檐下住著一窩喜鵲。
公喜鵲叫小東,母喜鵲叫小西。
它們歡歡喜喜的孕育著屬於它們的小生命。
聽到沈知意喊自己,小東落在窗沿上,歪著腦袋看著屋裡的她,「啾?」
「關燈。」沈知意指著燈。
「啾~」小東飛進來,撲閃著翅膀停在床頭櫃上,小嘴叼著開關繩,用力往下拉,燈滅。
它啾了一聲,朝窗口飛去。
屋裡重新陷入黑暗。
陸驚寒看著中間還能躺下一個人的位置,一點點的,試探性的挪動身體。
見她沒抵觸或者拒絕,他膽子更大了。
伸出手。
這幾天的相處有了些許默契,她下意識擡頭枕在他手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