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她罵你爸就不行(沈靖遠篇)
她手握著幾十塊錢,腳邊立著一瓶奶粉,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女同志的背影走遠。
她倒是想追,可是肚子大,兩條腿也追不過人家的兩輪,隻能作罷。
有機會再見,再把錢和奶粉一併還給她吧。
拎著奶粉回到家,正好碰到剛從鄉下回來的魏媽媽。
魏媽媽昨天回鄉下去找土雞蛋和土雞。
由於路程有些遠,她在鄉下住了一晚。
今天早上坐最早的班車回來。
小老太太擔著扁擔,肩膀左右兩邊各是一大筐竹籃。
看她吃力的模樣就知道裡面的分量不簡單。
魏婉雲上前幫忙卸下,「媽,你怎麼買這麼多?」
魏媽媽放下扁擔,邊喘氣邊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鄉下東西太好了,我看到都喜歡,沒控制買買買的慾望。」
嫩綠的青菜,看著鮮甜好吃。
雞蛋個大飽滿,一看就很補。
還有雞、鴨,看著也很美味。
親戚殺了一隻招待她,燉湯時那味道可鮮甜美味了。
她又沒忍住自己的購買慾望,竹筐裡增添了三隻雞。
要不是一個人拿不完,她真的還想繼續買。
這附近也有農民伯伯自己種的菜賣,不用回鄉下老家那麼遠的地方。
可是魏媽媽說不一樣,說老家的東西鮮甜一點。
其實魏婉雲知道魏媽媽這樣喜歡那處,不過是因為魏廠長。
多年前她就深切地理解【因為一個人,喜歡一座城】這句話的含義。
魏婉雲想幫她把一個竹筐擡進屋,被魏媽媽攔住。
「你幹啥呢?你忘了你懷孕了。」
魏婉雲無奈:「我又不是玻璃娃娃,那麼易碎。」
「回屋裡去。我自己來弄。」魏媽媽將人推進屋,「別來打擾我。」
「我弄完了還得去打牌呢。」
「你擱這就是浪費我時間。」
被嫌棄的魏婉雲沉默的讓路。
魏媽媽去打牌前給她煮好了午飯。
晚上,魏婉雲從卧室出來。
平時都笑容滿面的魏媽媽此刻一臉苦大仇深,跟誰欠她錢不給似的。
魏婉雲問:「輸錢了?」
「沒有。」回答的語氣很沖。
意識到這點,魏媽媽跟她解釋:「不是針對你。」
她不僅沒輸錢,還贏錢了。
「那你幹嘛一副苦大仇深,誰欠你錢的樣子?」
「還不是你小嬸。」
「我今天多贏了她幾塊錢。她就陰陽說你老姑娘嫁不出去。」
「說你爸肯定是貪官,不然我怎麼會每天有錢打牌。」
「侮辱誰呢。你爸賺的那點歪瓜裂棗還不如我嫁妝的冰山一角。」
越說越氣,魏媽媽心口疼。
魏婉雲在魏媽媽身邊坐下,挽著她的手臂,替她撫著胸口,「彆氣彆氣,氣壞身體,他們又不賠錢。」
魏廠長家中有三兄弟和六個妹妹。
魏廠長在家裡排行老二。
他雖然也是個男娃,但從小就不被父母待見。
魏大伯是魏爺爺魏奶奶的第一個孩子,又是稱心如意的男娃,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第二個孩子也就是魏廠長,雖然也是男孩,但已經有一個大兒子了,並不多稀罕。
能給口飯吃,沒餓死都是好的了。
寵愛三兒子的原因是因為後面生的都是女兒。
在魏家,魏廠長和他的六個妹妹都是邊緣人物。
偏偏他們又過得比魏爺爺魏奶奶寵愛的老大和老三好。
幾個妹妹年紀一到就被魏爺爺魏奶奶當成貨物嫁出去。
她們自己也長了腦子,在夫家過得沒有多差。
魏廠長靠著他自己的聰明腦袋一直讀到初中畢業。
畢業後,他在一所學校當老師。
剛上班沒多久,魏爺爺去學校預支他三年的工資。
學校拿不出那麼多年的工資來一次性發,回絕了。
魏老頭覺得這是魏廠長跟學校聯合起來騙他,自己作為父親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他胡攪蠻纏,攪黃了魏廠長的教師工作。
魏廠長不想再被魏老頭拿捏,辭去老師的工作。
跟著魏媽媽一家子回城。
幾年後,他光榮返鄉。
這廠長一做就是十幾年。
他剛回來那段時間,魏老頭和魏奶奶試圖用他的婚事繼續拿捏他。
可惜魏廠長不買賬,直接帶著魏媽媽和魏婉雲出現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他已經有妻女的事實。
並且直白地告訴他們,這個妻子他們惹不起。
自大的魏老頭不信。
一個婦道人家能惹不起到哪個地步?
事實證明,他們真的惹不起。
替他們跑腿挑釁魏媽媽,嚇唬魏媽媽的魏老大和魏老三被公安抓住。
要不是魏媽媽出面,他們就得被送去偏僻地區勞改了。
從那以後,他們隻敢私下裡罵幾句,不敢來魏媽媽面前說三道四。
這些年,遠的近的親戚經常來打秋風。
魏廠長往那一站,用他一身氣勢給唬了回去。
利用魏廠長名頭去做得利者的也被魏廠長敲打。
有人不信邪,試圖利用他的身份去做壞事。
等他們剛嘗到甜頭,魏廠長大義滅親,親自送進去。
並且跟負責人說要按法規從重判。
那以後,大家都知道魏廠長這個人油鹽不進,身後還有厲害的嶽家支持,再也沒有人敢以魏廠長的名義去做壞事。
魏媽媽還是氣不順:「她罵我,沒問題,但是她罵你爸。」
魏媽媽,本名高潔。
她父親下鄉到魏爸爸他們村裡做事。
借住村民家中時,被那家的女同志設計陷害。
她父親逃跑後,在山裡跟她母親一起有了她。
她媽媽生她時大出血,沒挺過來。
她由父親養大,跟魏廠長青梅竹馬。
魏廠長沒有被魏爺爺魏奶奶那樣的思想養歪,不僅是放養,更大的部分是高潔的父親作為長輩的榜樣,一直在教育他,將他往正確的路線上拉。
到城裡後,魏廠長一邊賺錢一邊複習上大學。
他學成那年,魏廠長和魏媽媽在魏媽媽父親的支持下結婚。
兩人青梅竹馬,感情好。
婚後魏媽媽又一直被魏廠長當成寶一樣珍惜善待,自然聽不得別人罵魏廠長。
魏婉雲一直勸她,安撫她,沒成功。
直到魏廠長下班,僅用兩句話把魏媽媽哄好了。
兩人膩膩歪歪的去廚房做飯。
魏婉雲撫額。
敢情她那麼多話都不如她爸的笑臉唄。
孕晚期時,魏婉雲每天固定鍛煉時間。
她發現每次出門鍛煉,身後都有一個人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