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謝琉璃和楊素芬到來(沈秋閱篇)
沈建設夫妻一人一句,把沈秋閱領導妻子和女兒來這邊養身體的事和她說了。
末了,問她:「怎麼辦?」
沈建設搓搓手,不確定地說:「要是招待不好,會不會影響秋閱的前途?」
「不會的。」沈知意讓他們別太過擔心,「正常招待就好了。」
沈知意都這樣說了,兩人的心定了。
起身告辭,回家去收拾房間。
楊素芬和謝琉璃到火車站那天,宋梅子和沈建設早早套了牛車,在火車站出口等著。
火車站上,謝琉璃看著窗外,聽著工作人員的播報,緊張地扣著手指。
第一次見秋閱哥的父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會不會很討厭自己?
這個想法剛出,她忍不住苦笑。
誰家會喜歡一個要死的女同志做兒媳婦。
而且,秋閱哥也不喜歡她。
他說過隻把她當妹妹。
也好。
他該配更好的女同志。
她,獨自枯萎就好了。
楊素芬察覺到女兒的情緒不佳,戰術性的掏出桃花酥遞到她嘴邊,「吃一塊。」
「媽媽,我不想吃。」謝琉璃拒絕,「很撐了。」
隻要她出現不快樂的情緒,楊素芬就害怕。
一害怕就給她投喂吃的。
她的肚子一直撐著。
她擔心的問楊素芬:「媽媽,我們這樣突然造訪會不會不好?」
「是不好。」楊素芬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為了女兒能活下去,她豁出老臉來了。
「你不用多想。這事讓媽來出面處理。」楊素芬憐愛的摸摸女兒的臉。
最近能吃下些東西,她的臉不再是病態的灰白,而是恢復了一些血氣。
看著好看多了,也有了活人氣息。
隻要女兒能好起來,她就是豁出老臉來求人,付出什麼,她都願意。
火車站到了,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母女倆成功下火車。
站在火車站出口,謝琉璃問楊素芬:「你知道秋閱哥家的住址在哪裡嗎?」
「知道。但往哪邊走不知道。」楊素芬指著自己的嘴巴,「我們問問當地人。」
來來往往,都是匆匆的行人。
熱情問他們去哪裡的人,她們不敢過多搭話,怕被騙。
兩人看了一圈,最終選擇站在出口,長相敦厚老實的沈建設夫妻身上。
不是本地口音、找他們向陽大隊的,坐著輪椅的年輕女娃娃,看起來富態的女同志……
夫妻倆對視一眼,這不就是他們要接的人嘛?
「你們是隔壁C市來的?姓謝的母女?」
在母女倆警惕的目光下,宋梅子自我介紹:「我叫宋梅子,他是沈建設。我們是沈秋閱的父母。」
「對對對。我是楊素芬,我女兒謝琉璃。你們好,你們好。」楊素芬伸手,想要和宋梅子交握。
宋梅子在沈知意家裡見過這樣的握手方式,知意說這是禮儀。
不同的國家不同的禮儀手勢。
沈秋閱這位領導的夫人也是注重禮儀的人。
她擦了擦手,伸出手和她交握。
彆扭生硬,但好在他們臉上的笑容夠熱情,化解了尷尬。
楊素芬沒想到他們會親自來接,驚喜之餘又感到抱歉。
「抱歉,打擾了,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提起女兒的事,楊素芬滿心的傷心和無奈。
「懂。我都懂。」宋梅子看著謝琉璃那瘦得隻剩下骨的臉和弱不禁風的四肢,也心疼。
做父母的一點都看不得這樣。
「我們先上車。」宋梅子主招待,「路上聊。」
沈建設在前面駕牛車,車慢悠悠的前行。
「她生病後,醫生和我想盡辦法,都沒有用。」楊素芬將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她能吃下你們這裡的東西,我就帶她來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要是還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想來這裡打擾你們。」
「不打擾。不打擾。」宋梅子健談,沒讓場子冷下來。
楊素芬一邊和宋梅子聊天,一邊偷偷關注謝琉璃。
見她沒有抵觸,也沒有露出不適的神色,她放心下來。
不知道這次的決定是對還是錯,但做過才知道。
牛車晃晃悠悠的駛入向陽大隊。
現在正是吃飯時間,村裡的村民不是在家做飯就是聚集在一起聊天。
看到沈建設夫妻倆載著兩個漂亮的女同志回來,十分好奇。
和他們相熟的鄰居早已開口問他們:「這是誰?」
宋梅子笑呵呵地說:「這閨女是我家小意的朋友。她們母女倆來我們這邊旅遊,暫住我們家。」
這是來的路上,宋梅子和楊素芬商量好的說辭。
謝琉璃的年紀擺在這裡,要說他們是沈秋閱領導的女兒,大家不知道誤會成什麼樣。
但說成跟沈知意是朋友,會保險很多。
和宋梅子不對付的婦人問:「既然是幺妹兒的朋友,咋不是你小叔子去接人?」
宋梅子從牛車上蹦下來,雙手叉腰懟回去,「誰不知道我們幾家關係好,我們去接還是小叔他們去接,有什麼區別?」
「你那兩隻滴溜溜的綠豆眼可別亂看了,再看也看不清楚,凈想些齷齪的。」
那婦人被說,氣得蹦起來,手指指著宋梅子,「你這人……我哪裡亂想。怕是你自己心虛不正,才害怕別人看吧。」
「呵呵……」宋梅子嘲諷地看著她,「我心正不怕影子斜。」
「我懶得跟你這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說話。」宋梅子重新上車,對沈建設說:「走,回家。」
路上,宋梅子尷尬地跟楊素芬解釋:「這大隊裡,大家都活得比較自在,你要是聽到什麼不舒服的話,你別太往心裡去。」
楊素芬點頭,「我知道了。」
剛剛宋梅子突然爆發她的嗓門,她是有些被嚇到了。
現在再看她笑眯眯的樣子,有些幻滅。
謝琉璃則是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和她以往見到的房屋構造都不一樣。
這裡大多數都是木質結構,造型獨特,每一棟樓都有兩層三層。
看著跟外面的樓房設計一樣,但又帶著別緻,她一眼就喜歡。
屋頂是乾草(茅草)。
也有石頭屋,但頂部還是乾草。
這樣真的能頂風扛雨嗎?
心裡問完,又自顧自地回答:能的吧?
否則大家怎麼會不想改變這些結構?
瞅見謝琉璃好奇的樣子,宋梅子驕傲地跟她解釋:「你是不是特別好奇為什麼這裡的屋子都這個結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