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到來,關於沈昌盛一丁點的往事
「走吧。」沈平安拖著他的拐杖,說。
沈建康推著陸驚寒的左腿,「冷。進屋。」
回到屋裡,沈平安去倒水。
沈建康『強硬』的壓著陸驚寒坐下,拿來枕頭墊在他背後。
又蹭蹭的跑回卧室,拉出一塊毯子來小心地蓋在他的腿上。
沈平安的溫水也遞到面前,態度『強硬』的命令,「喝。」
陸驚寒:「……」
有點受寵若驚的幸福是怎麼回事?
他指著桌上的蘋果,「我想吃蘋果了。」
趁著平安轉身,他補上一句:「削了皮的。」
『啪』的一聲響。
後背挨了一巴掌。
「我看你是想被老子削。」是陸爸爸給他『愛』的一巴掌。
陸驚寒齜牙咧嘴,「你打到我傷口了。」
「呵~」陸爸爸冷笑,「你再敢讓我孫子碰危險的東西,我給你傷上加傷。」
陸驚寒:「他們是崽,伺候我天經地義。」
陸爸爸把水果刀和蘋果塞到他手裡,「你老子我現在想吃削了皮的蘋果,你給我削一個。」
陸驚寒:「……」
沈建康和沈平安圍觀,掩嘴偷笑。
爸爸以為媽媽不在家能雄起一會兒,沒想到爺爺在家。
火車站!!!
沈知意領著姐妹倆站在出口處翹首以盼。
一分鐘前,火車進站。
現在陸續有乘客下來。
她們一錯不錯的盯著。
生怕錯過要等的人。
人流漸漸少了,沒見到他們要等的人。
陸驚雪有點擔心,「嫂子,怎麼沒見他們的身影?」
「人多,他們可能在後面。再等等。」陸驚雲拽著她往旁邊走,「別碰到人了。」
越走越中間,擋路了。
「他們出來了。」沈知意說。
姐妹倆朝出口看去,看到拖家帶行李的一行人。
沈昌盛幾兄弟走在最前面,肩上擔著擔子。
身側是大而鼓囊的尼龍袋。
看他們肩膀下沉的弧度,這東西很重。
他們身後跟著周秀蘭、蘇美鳳、陸爺爺和陸奶奶還有大伯娘們。
再後面是化身行人暗中保護的沈默白等人。
他們肩膀上都有不少行李。
三人:「……」
搬家啊!!!
集體搬家啊!!!
三人上前幫他們分解行李,試圖減輕他們身上的負擔。
沈昌盛他們避開了,「這東西重,你們弄不了。」
姐妹倆尷尬的收回手。
隻想減輕他們的負擔,沒想到這重量他們擔不起來。
「你們真想幫忙,去幫你們嬸子她們。」沈昌盛擡起毛巾擦掉額頭上的汗珠,如是說。
姐妹倆趕緊轉移目標。
身上重量一輕,幾人籲出一口濁氣,「艾瑪,可算輕鬆些了。」
行李袋一到手,陸驚雪近乎脫口而出:「都是些什麼?這麼重?」
幾人第一時間瞅了沈知意好幾眼,見她沒瘦,也沒憔悴,放心了。
「都是能吃能用的。」沈昌盛解釋。
他跟妻子和哥嫂來城裡,是不想閨女的軟肋落在壞人手上,可不是來城裡當大爺,給女兒增加負擔的!
城裡啥都要買,這要過年了,準備的東西很多,很費錢。
既然家裡有,他們就全部帶來了。
有了這些,能省一筆錢是一筆。
閨女的壓力也小一點。
他喘了一口氣,道:「先回家。」
從火車站到家裡,距離遠,要打車。
他們人多,東西也多,隻能坐公交車。
等公交車的空檔,沈默白和沈知意說:「人送到了,我們先回去了。」
沈知意不許。
架不住沈默白說:「小妹,這是公事。我的任務是把人送到你手裡。」
「現在人安全送到,我也該帶人回去了。」
「也行。」沈知意妥協,從兜裡掏出幾個瓶瓶罐罐塞到他手上,「注意事項和用法都寫在瓶身上了。」
「你按人頭分給其他兄弟們。」她湊近沈默白,小聲地說:「畫有白鶴的瓶子是給你備用的。」
「不用提前分。若是受傷……」她頓住,隻希望這些藥用不上。
沈默白卻明白她的顧慮。
擡手揉揉她的發頂,笑容溫和:「我會注意的。你們好好過年。」
「我爸媽叔叔嬸嬸他們就交給你了。」
沈默白看著小妹恬靜的臉,她是家裡最爭氣的孩子,可是壓力也最大!
他們既是她的軟肋,也是她最後的底氣。
他們能做到的就是盡量聽她的,盡量保全自己,不給她增添麻煩。
「這是我和你幾個哥哥們湊的錢,過完年帶他們逛一逛京市,其他的不用擔心。」
「帶他們回家吧。我跟兄弟們走了。」
「有回票嗎?」沈知意擔心他騙自己,自己帶著兄弟們委屈的窩在火車站等待。
「有。領導出面,哪能沒有。」沈默白好笑地看著她,「好了,真走了。火車快檢票了。」
目送他們進入火車站,通過小動物的眼睛確認他們已檢票上車,知道沈默白沒誆騙自己,沈知意轉身:「走吧。」
第一次進城。
還是京市。
大家都很緊張。
火車站出口,上公交車的人很多。
公交車很擠。
也有神色各異的目光打量著風塵僕僕的他們。
他們很緊張忐忑。
害怕給沈知意丟臉。
試圖遠離她一點。
可惜車子太擠了,根本沒位置遠離。
沈知意不是沒發現他們眼底的異樣,面色不變的跟他們介紹起沿路的風景和注意事項。
她聲音好聽又字正腔圓,不疾不徐的語氣帶著一股鎮定人心的力量。
忐忑不安的長者們在她聲音的安撫下,慢慢卸下內心的惶恐和不安,恢復淳樸的笑容。
走進新家,看著寬敞氣派的新家,周秀蘭和沈昌盛兩人跟做夢一樣。
「閨女,這真的是我們在京市的新家啊?」
得到沈知意肯定的點頭,沈昌盛眼眶發熱。
十幾歲時,他覺得自己最多也隻能走到鎮上。
後來他從向陽大隊走出來,走到青市內,無意中見識到奢靡又危險的生活。
那段日子,刀尖舔血,每一天都膽戰心驚。
直到遇到周秀蘭,他決心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誰曾想,幾十年後的今天,他靠著女兒在寸土寸金的京市內有了容身之處。
嘿嘿……村裡那些人知道閨女這樣有出息,不定多酸他。
啪的一聲響,打斷沈昌盛的臆想。
他扭頭,對上周秀蘭狐疑的目光,周秀蘭問:「你在想啥?笑得我寒毛直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