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我懷了你的孩子
他們拿出自己的證件,又道出他們的來意。
「一萍同志,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跟一起故意傷人案件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
一萍面色慘白。
滿腦子都是:完了!
她被帶到公安局,沒見到阿牛哥他們,但在大廳裡見到沈靖遠。
他坐在那裡,懷裡抱著沈默白給他切的蘋果拼盤,吃得喜滋滋的。
「沈靖遠。」一萍大喊他的名字,「救我。」
沈靖遠嚇一大跳,懷裡的拼盤差點掉了。
他手忙腳亂的接住果盤,撒出去幾塊。
他心疼的撿起來,吹了幾口,放回去。
沒看向一萍,而是對公安同志說:「快把她帶走。該怎麼判怎麼判。」
「沈靖遠。沈靖遠救我。我是你對象啊……」
一萍掙紮著,還是被公安同志押走了。
沈靖遠低頭看著懷裡的果盤,突然不甜了。
「怎麼?捨不得?」沈默白幽幽的聲音出現在他身後,「捨不得的話,我把她放出來,你們繼續?」
沈靖遠渾身一激靈,連連擺手:「不不不。沒有不捨得。我可是有一半跟你一樣血脈的兄弟,你可別放出來啊。」
沈默白一把搶回他手裡的果盤,叉了一塊放手裡,「嚼嚼……我以為你……嚼嚼……捨不得,打算成人之美。嚼嚼……這果怎麼有點酸?」
沈靖遠有點心虛的看著他的嘴,不敢告訴他,他叉的這塊是剛才掉在地上的。
「可能時間有點久了吧。」他乾笑道。
「沈隊,新消息。阿牛這個人果然有問題。」
沈默白把果盤重新塞回沈靖遠懷裡,匆匆走向自己的同事。
沈靖遠抱著果盤,獃獃的站在原地。
滿腦子都是:阿牛這個有問題!
什麼問題?
難道是間die?
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不止要他命?而是有別的企圖?
他這個人是沒有多大價值的。
但是他身邊有。
沈知意和那個研究員姐夫。
想到這些,沈靖遠的臉色很難看。
若是因為自己讓姐和姐夫陷入局中,他死不足惜。
那些人沒對沈靖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除了阿牛哥,他們將會被遣返原籍,由他們戶籍那邊給他們定罪。
離開那天,一萍要求見沈靖遠一面。
沈靖遠去見了。
一萍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便是:「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要對我負責。」
沈靖遠覺得荒謬:「我們何時睡過?」
「要是真睡過……」不知想到什麼,他的臉色猛的變得難看。
一萍看他這樣,便知道他想到了那晚的事。
黑黑的牢裡,一萍的眼沒了以往的色彩,灰濛濛的,像毒蛇。
她盯著他的眼睛,冷冰冰地說:「對,就是那一晚。就是你想的那樣。」
「為什麼不告訴我?」沈靖遠大腦混亂,下意識問。
「我想著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因為你的錢而靠近你,才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沈靖遠木著一張臉,步伐踉蹌地離開。
那晚,廠裡剛和外國佬談好一大筆生意。
領導很開心,自費讓大廚加菜加酒。
他從小跟著沈知意,也崇拜她。
她學什麼,他就跟著學。
他別的成績不太行,但是英語卻十分好。
比他姐好。
他驕傲好久。
那次合作,他無意中闖入。
發現他們這邊的翻譯員翻譯的有問題。
眼看自己國家的利益被翻得亂七八糟,合作快吹時,他站出來糾正並做了臨時翻譯。
事後也證明那翻譯被人收買了。
讓他在合作上搞事,不讓雙方談成合作。
他幫了領導談成一筆大生意,廠領導敬他酒。
酒過三巡,他頭痛欲裂,先回了宿舍。
他本想找顆葯吃下。
但想到沈知意說過,一些葯跟酒相衝,吃了會要命。
他沒吃。
想著睡著了,醒來會好。
躺下就不省人事了。
隻知道醒來時,滿是混亂,床邊坐著一萍。
她已經穿戴整齊,可是露出來的脖子上殘留著曖昧的痕迹。
他當時以為兩人發生了什麼,結果一萍支支吾吾地說那是蚊子咬的。
在火車上,一萍親口承認肚子裡的孩子是阿牛哥的。
有前兆在,沈靖遠不大相信一萍的話。
總不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吧?
隻是因為他現在比阿牛哥好一點,想要抓住他?
現在再仔細想,那可是廠裡的住宿,不是裡面的員工進不去。
那會兒兩人還隻是好友,彼此並不熟悉。
她是怎麼進去的?
一切疑竇重重。
沈默白見沈靖遠去見了人,出來時失魂落魄的。
擰著眉心,上前:「發生什麼事了?」
「大哥,我好像……犯錯了。」
沈默白嚇一大跳,衝進去,發現一萍好好的,放下心來。
嚇死他了,他剛剛還以為沈靖遠把人掐死了。
他步伐輕快地出來,沒看到沈靖遠。
拉了個公安同志詢問,「有沒有看到我弟。」
公安同志指著門口,「也不知道發生啥事了,他失魂落魄的走了。」
沈默白在公安局門口看到蹲在那裡的沈靖遠。
他走過去,擡腳踢了踢他的屁股,「發生什麼事了?」
沈靖遠煩躁地抱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沈默白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
下一秒,他手中的煙落到沈靖遠的手上。
他搶過去,用力地吸了一口。
被嗆得直咳嗽,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默白嗤了一聲:「有事說事,說出來大家才好一起解決。」
「不知道怎麼開口。」沈靖遠滿臉便秘。
「不說就不要做出這副樣子,看了心煩。」
沈靖遠憋屈地說:「她說她懷孕了,是我的。」
「你確定?」沈默白皺眉。
早不懷孕晚不懷孕,出事了懷孕了。
這是坐牢都要拉個墊背的?
「不確定。」沈靖遠又吸了一大口。
這回不嗆了,但一看他的姿勢就知道是個新手。
他悶悶地說:「這才是我煩心的地方。」
「哥,那天早上我醒來,一室混亂。她就坐在我床邊。我不知道那個人是她還是別人。」
「你確定你失身了?」沈默白問得直白。
從種種跡象來看,沈靖遠就是一個冤大頭。
沈靖遠囧著一張好看的臉,嘴巴張張合合,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