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於大嬸試圖推沈知意讓她難產
沈建設家。
兄弟、妯娌齊心協力,趕在天黑之前做好了年夜飯。
三伯娘周靜喊沈靖遠去接沈知意。
「好咧。」他屁顛顛的往外跑。
陸驚寒緊跟其後。
兩人在於家過來的拐角處看到沈知意。
小高提心弔膽的護在她身邊。
兩人快步過去,正要喊他們。
就見沈知意他們身後突然衝出來一個人。
那人蓬頭垢面,面目猙獰,眼裡全是嫉妒的恨意。
她雙手直直往前伸,看起來像是要推沈知意。
兩人瞳孔顫抖,眼神滿是驚懼。
陸驚寒想提醒沈知意小心身後,聲音發不出一點。
渾身血液直衝腦門,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狂奔。
而沈知意這邊,察覺到背後襲來的殺意。
身體反射性往側邊移動,避開伸來的手。
千鈞一髮之際,小高旋身,踢腿。
穿著軍靴的腳尖正中身後那人的小腹。
試圖襲擊沈知意的人被小高一腳踹出去,砸在雪地裡。
發出一聲急促的慘叫,吃了一嘴的雪。
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冷的,渾身直哆嗦。
沈靖遠和陸驚寒來到沈知意身邊。
急切的查看她的身體,「沒事吧?」
沈知意還有心情開玩笑:「她那點拳腳貓功夫傷不到我。我好著呢。」
陸驚寒咬牙切齒的氣罵:「你知不知道剛剛很嚇人?」
「要是小高沒在你身邊……你能不能不要嚇唬我?」
想到她和孩子出事的後果陸驚寒的心臟就密密麻麻的難受。
沈知意比他們心寬很多,「沒事啦,沒事啦。」
懷孕後,她的反應沒有以前那樣快而靈敏。
但普通農婦的攻擊,她還是能避開的。
她想這麼說的,但看他們擔心的目光,還是把嘴巴閉上了。
沈靖遠朝著卡在雪地裡,不知死活人走去。
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老子倒要看看哪個王八羔子敢傷害我姐。」
將人翻身起來,看到於大嬸那皮包骨,額骨高高的臉,呵的冷笑,「竟然是你。」
「你這個毒婦,我們家對你怎樣你是一點都不記得。居然敢傷害我姐。」
於大嬸此刻也回過神來了,瘋狂搖頭,「不不……不……」
一嘴的雪,說話時撲哧撲哧噴雪。
沈靖遠將她調了個方向,臉黑如墨。
敢傷害他姐,他可不管對方是男是女,照樣揍。
現在同樣的,他可不管對方是不是長輩,照樣揍。
他滿腦子都是剛剛於大嬸伸出手去推沈知意的畫面。
這樣的人算個屁的長輩。
他的拳頭揮出,落在於大嬸的肚子上。
有幾個哥姐在,他的拳頭哪是拳頭那麼簡單。
於大嬸被他砸得痛不欲生,連連求饒,「我、我錯了。我不敢了。」
沈靖遠還想再動手。
沈知意喊住他:「小遠。」
他停下手,回頭去看沈知意。
眼睛紅紅的,是自責和心疼。
「別為不值得的人髒了手。」沈知意說。
沈靖遠滿眼嫌惡的丟開手中的人,「你該慶幸我聽我姐的話。」
否則就不是打她一拳這麼簡單。
就是這一眼,意外發現於大嬸瘦了那麼多,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冷笑:「喲~報應來這麼早?」
他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
姐姐說的,不能為這樣的人髒了手。
雪洗。
等會兒回去再用香皂好好洗一洗。
他回到沈知意身邊,又恢復成那個人畜無害的小奶狗模樣。
「你剛剛說髒話了。」
「姐~」對上他姐秋後算賬的眼神,沈靖遠討好一笑。
沈知意無視他,看向被甩在地上,沒有力氣再爬起來的於大嬸,隻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
周圍鄰居要麼站在院牆上,要麼站在門邊看戲。
戲看完了,回屋了。
大年三十,過好這個年最重要。
於大嬸看著被三人簇擁著離開的沈知意,流下帶著仇恨和悔恨的淚水。
她恨沈知意。
因為她,兒子和她不親了。
又因為她,她知道羨慕嫉妒恨的滋味。
憑什麼?
憑什麼好事都讓沈家和沈知意佔了?
若是當初,她早點把沈知意和兒子的事定下,喊兒子回來跟她結婚。
現在沈知意肚子裡面的孩子就是他們老於家的孫子了。
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現在兒子因為這件事仇恨她,不再管她。
這次病毒作祟,她發了不知道多少份電報出去,兒子一封都不回。
前天又去了一封。
她想隨軍。
想去陪兒子。
這向陽大隊,沒有她的立足之地沒關係。
兒子的部隊有。
這次於建新回了。
於建新說他和一個女同志看對眼了,避免節外生枝,讓她先忍一忍。
她也想忍一忍。
可是看到周圍鄰居們熱熱鬧鬧的準備過年,她的心,空落落的。
看到沈知意路過,小高對她又那樣緊張。
加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心態崩了,心理破防了。
憑什麼沈知意能夠那麼安穩。
那一會兒,腦海裡回顧著自己的一生。
年紀輕輕守寡,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兒子,反過來怪自己。
那一刻,她滿腦子都是讓她和她的孩子去死的想法。
可惜了,沒傷害到她。
沈知意這邊,沈靖遠和陸驚寒圍在她左右,嘰嘰喳喳的關心。
沈靖遠不明白:「姐,為什麼要放過她?」
她是沒傷害到他姐,可是她有這個想法,就是她不對,就得報公安。
「你不懂。」沈知意說:「她蹦不了太久。」
「嗯?」沈靖遠聽出來了,他姐話裡有話。
沈知意回以淺笑。
下一秒,臉被轉過去。
陸驚寒說:「你看著我笑。」
沈知意:「……」
沈靖遠嘴角微抽:「姐夫,連這你也要吃醋。」
「那這醋你吃不過來呀。」他跟他姐一起長大,度過那麼多年呢。
陸驚寒幽幽看他一眼,沈靖遠嘴巴閉上。
好的,他不招惹這種亂吃飛醋的人。
然而隻是安靜了兩秒,他轉頭和沈知意告狀。
「姐,你看看他,你看看他連我的醋都要吃。」
「他這麼愛吃醋,等會兒喊大伯娘多搞點醋出來。」
「再不濟用醋泡泡它去去味。」
沈知意:「……」
耳邊嘰嘰喳喳,看似淡定,實則已經沒招了。
直到進了大伯家,她才放鬆下來。
可惜,她放鬆太早了。
沈靖遠一進門就和大家說於大嬸想傷害她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