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沈靖遠得知真相
他快速摸著小徒弟的腦袋,在她不滿的警告眼下悻悻地收回手,上車。
看著站在路邊,朝他們揮手的沈知意,老鷹感慨一句:「不如小時候可愛了。」
小時候沒他腰高,摸她腦袋,她還主動用腦袋蹭他手心,現在……
還是小時候好玩。
沈知意目送他們的車子離開,並不著急回家。
腳步一拐,朝著郊區去。
鷹鷹出去好多天了,一直沒有傳消息回來,不知道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想找小夥伴們聯繫一下。
——沈靖遠視角——
胸腔的心跳一聲快過一聲,灼熱窒息感襲來。
身後是淩亂的腳步聲,還有時不時打過來的子彈。
每一次子彈都精準地打在他腳邊上。
每一次都即將被追上時,對方又放慢了腳步,就像貓逗老鼠。
沈靖遠此刻已經顧不上被未婚妻背叛的憤怒,隻想逃離此處,保命。
他的家人還在等他,他不能倒下。
可是這周圍全都是那些人,他要怎麼才能逃脫這些人的追殺?
這件事還得從帶對象回家那一刻開始。
不對,應該說從他認識對象開始,他就已經進入一個專門為他設置的局裡。
那時他還不知道,傻乎乎的以為自己遇到了幸福。
傻乎乎的想要帶對象回家去見父母,見姐姐。
告訴他們,自己找到了幸福。
淩晨的火車,哐當哐當的車輪子在寂靜的夜響得十分刺耳。
可這是回家的車,他並不覺得這聲音吵,有的是快見到家人的幸福。
淩晨三點,他被尿憋醒。
醒來,沒有看到對床的對象。
他以為對象也被尿憋醒,去了衛生間。
他起身,拿著比較貴重的袋子掛在身上。
淩晨的火車很安靜,除了哐當哐當的聲音,隻剩下乘客們或高或低的呼嚕聲。
他順著過道來到衛生間,卻意外聽到對象故意壓低聲音。
像是在和誰交談。
他以為也是車上的乘客,他並沒有多想。
走進隔壁的衛生間,準備釋放,不曾想,聽到了未婚妻和大舅子的談話聲。
帶對象回來見家長前,他對象就帶他見過自己的家人。
他們家遭難,家裡隻剩下他們兄妹二人。
他得知這個消息時,還一度很心疼對象。
大舅子也跟來了?
是不放心他?
沈靖遠還沒沒意識到事情大條了,心頭閃過甜蜜。
也是,換做自家姐去對象家,他也不會放心。
換位思考,大舅哥這樣做也是能理解的。
「阿牛哥,車子就快要到青市了。你什麼時候動手?」
「等到人少的地方再動手。」
動手?
動什麼手?
他心底疑惑。
下一瞬,他聽到對象一萍語氣著急地說:「你之前也這麼說,可是這都快到青市了,你還沒動手。」
「難道你真的要讓我揣著你的娃去認別人做爹嗎?」
什麼意思?
沈靖遠的大腦有些空白。
對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你知道見家長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要跟他結婚。」
「阿牛哥,我心底隻有你一個人。」
「我不想帶著你的娃嫁給別人。」
「每次陪他演戲,我都噁心地想吐,你快動手吧,阿牛哥。」
他對象一萍的聲音沒有在自己面前的甜膩溫柔,隻有厭惡還有對另一個男人的依賴。
「辛苦我家萍萍了。快了。你再忍一忍。」
「忍過今天,天亮到青市,我就動手。」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男人跟她保證,又輕哄著她,「為了我們和孩子未來的富貴生活,辛苦你了。」
「你要快一點。每次他靠近我,我都噁心想吐。」。
「你再忍一忍。你想一想,成功了,我們就不用再顛沛流離地躲藏了。」
「我們會有一個家,會有一個孩子,我們一起送他上學,陪他長大,看他結婚生子。」
聽著他的那些話,一萍陷入美好的暢想裡。
淚眼婆娑的點頭,「那我就再忍一忍。」
為了他們和孩子未來的好日子,忍一忍也無妨。
沒有談話聲了。
隻有曖昧的水聲。
得知真相的沈靖遠氣抖冷。
對象和大舅子不是真的親兄妹。
而是情哥哥情妹妹的關係,他們聯合演了一場戲引他入局,為的是他的錢和他的命。
再生氣,再憤怒,他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清楚這車上有沒有他們的同夥,不能輕舉妄動。
火車站人多。
他們應該不會那麼喪心病狂的對他動手。
唯一能動手的機會在迴向陽大隊的路上。
在那之前,他得先穩住他們,然後去找大哥。
做好打算,他解決小便,木著臉回到車廂。
一萍的床是空的,她還沒回來。
想到他們在衛生間裡做的事,沈靖遠隻覺一陣噁心反胃。
他站在車窗邊吹風,試圖吹去喉間的反胃感。
沒一會兒,一萍回來了。
看到站在窗邊的沈靖遠,她嚇一跳,心虛:「你怎麼醒了?」
「你去哪了?」借著外面稀薄的月光,沈靖遠打量著一萍。
她很心虛。
下意識整理衣服。
雖然回來時,她整理好了。
力求不會被發現。
她小聲的解釋:「白天水喝多了,去解手了。」
「你是高興得睡不著嗎?」一萍有話沒話的閑聊。
沈靖遠頷首:「有點。」
不想和她搭話,他道:「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
一萍剛做了心虛的事,也不想和他說話,爬上床。
看著還站在窗口吹冷風的沈靖遠,他鬼使神差地問:「你不睡嗎?」
「這會兒不困,你睡吧。」
沈靖遠轉身回看她,聲音幽幽的。
一萍有點不敢對上他的目光,垂眸避開,磕巴道:「那、那我先睡了,你困了再睡。」
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偷偷關注沈靖遠,他背對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麼,安靜得過分。
她總覺得此刻的沈靖遠過於冷淡了。
總不能是他發現了什麼吧?
不可能的,他那麼蠢。
就算真的發現什麼,他那麼愛自己,也不敢上來質問。
是的,一萍確定沈靖遠愛自己。
她能感受到他濃烈的愛意。
那雙眼睛在看自己時,總是亮晶晶的。
這麼想著,她安然地睡過去。
察覺到她呼吸沉長,沈靖遠來到她床邊蹲下,盯著她的臉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