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州想到吃飽後要談的事，要了一個包廂。

　　今昔深深地看他一眼。

　　他點了今昔愛吃的紅燒魚，今昔也點了他愛吃的糖醋排骨。

　　兩人默契的吃飯。

　　今昔吃飽了。

　　放下筷子，看著沈錦州把剩下的菜全部籠到他碗裡。

　　以前是不能浪費糧食，後來成了習慣。

　　她給他遞了杯水。

　　他接過去，咕咚咕咚的喝完。

　　她又遞過去手帕。

　　他擦拭好嘴角，對上今昔鎮定自若的目光。

　　他瞳孔顫了顫，沉默了。

　　剛吃飽，今昔有的是時間陪他等。

　　反正，他總會說的。

　　沒多久，沈錦州開口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問：「你跟宋耀祖怎麼回事？」

　　今昔訝異，「我跟宋耀祖？」

　　「我跟他怎麼了？」她是真的心存疑惑。

　　她知道宋耀祖這個人。

　　聽說是走關係進來的，學校領導親自開口讓老師帶。

　　他成績平平，但沒有出過錯。

　　見她這樣，沈錦州也正經起來，將學校裡出現的傳言告訴她。

　　今昔頓時明白過來。

　　她拳頭緊握，「簡直胡說八道。」

　　「我真要選擇別人，也隻會找項目裡其他厲害的組員，不可能找他。」

　　對上對面沈錦州獃獃的目光，她又氣又怒，還是先解釋。

　　「我和他接觸時，隻因為工作交接，沒有其他曖昧的事。」

　　她沉迷研究，不懂人情世故，但不是沒有邊界感的人。

　　交接也是正常的數據交接，絕對沒有任何曖昧的成分。

　　沈錦州相信她。

　　他了解她。

　　有就是有。

　　沒有就是沒有。

　　她不屑做那些小動作。

　　有些事還是需要解決的。

　　他問：「你對我們的未來，有什麼打算？」

　　提起這件事，今昔眉心微微擰起。

　　沈錦州心臟咚的一聲，蔓延開緊張和不安。

　　萬一她真的不打算要他了怎麼辦？

　　萬一她真的中意她的宋耀祖怎麼辦？

　　今昔雙手撐著桌子邊緣，微微撐起身體，整個人往他那邊傾倒。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

　　「啊？」沈錦州微睜著眸子看她，眼睛裡帶著茫然，傻乎乎的問她：「為什麼呢？」

　　望著她慢慢靠近的臉，呼吸近在咫尺，他呼吸急促，露出來的膚色慢慢染上粉紅。

　　眼神躲閃，不敢再盯著她看。

　　今昔不滿他的躲避，手將他的臉轉回來，看著他。

　　「求婚的事不應該是你這個男同志來嗎？」她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的委屈。

　　沈錦州驚喜又無措地站起來，雙手扒拉著口袋。

　　除了日常用的錢和票，沒有重要物品。

　　口袋空空的他緊張地說，「我我我……」

　　『我』個不停，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對上今昔鎮定含笑的目光，他緊張狂跳的心臟跟著慢慢冷靜下來。

　　大腦不合時宜的想起謠言的事，他的心更冷了。

　　磕磕巴巴的問：「你還願意跟我結婚？」

　　今昔蹙眉看他：「還？」

　　「你不想跟我結婚了？」她的嗓音帶著危險的意味。

　　沈錦州連忙否認：「沒有沒有。」

　　「我做夢都想跟你結婚。」她是他見第一面就認定的媳婦兒，他怎麼可能不想跟她結婚。

　　過一會兒他小聲地說，「最近大家都在傳你跟你宋耀祖好事將近。我以為你……」

　　今昔的眸子迸發出危險的光來：「在你心裡我就是那樣嫌貧愛富的人嗎？」

　　沈錦州知道她生氣了。

　　但話還是得講清楚。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要是真的想跟你宋耀祖在一起，我是可以理解的。」

　　聽說宋耀祖家世不錯。

　　否則也不會出動學校的領導親自開口讓今昔的老師帶。

　　今昔的老師多麼剛正不阿的人啊，都願意帶宋耀祖了，可見他的家世多好。

　　也怪他自己沒用，這麼多年了，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老師，沒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今昔生氣了。

　　今昔真的很生氣。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她以為沈錦州了解自己如自己了解他那樣。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以為。

　　他居然懷疑自己是愛慕虛榮的人。

　　這話題不必談了。

　　她冷著臉往外走。

　　沈錦州先懵，然後急。

　　他追在她身後，「小今。小今你怎麼了？」

　　今昔走得很快，不顧他在身後的追喊。

　　路過的人：又是鬧彆扭的年輕小對象！

　　小宋和同組的老師吃完飯，從飯店出來。

　　恰巧看到兩人吵架遠去的背影。

　　她的嘴角蔓延上淺淺的笑意，看來那些謠言有效果了。

　　相信再過不久，兩人就會分手。

　　那時，她再趁虛而入。

　　「小宋？小宋~」身邊同事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小宋你怎麼了？喊你好久都沒有聽見。」

　　小宋朝同事笑了笑：「剛剛想到別的事去了，抱歉。」

　　「你剛剛說什麼？」她問。

　　同事挽著她的手臂，繼續剛才的話題。

　　「你聽說了嗎？數學組的今昔老師跟宋耀祖在一起了。」

　　「兩人借著研究項目之名在裡面卿卿我我，被好多人看到了。」

　　「聽說她的未婚夫今天一整天都不高興。」

　　同事嘰嘰喳喳的，捂嘴笑：「頭上一片綠，這換做誰，誰能高興得起來呀。」

　　小宋對自己散播出去的謠言滿意得不行，面上卻義正言辭地說，「我們不要討論別人的事了，這樣不好。」

　　同事看著她嘴角上揚的樣子，心底鄙夷。

　　嘴上說著不好，嘴角壓都壓不住。

　　她面上附和點頭：「不說了不說了。」

　　沈錦州跟著今昔回家。

　　砰的一聲，想跟進去的沈錦州被門闆隔絕在外。

　　他哭喪著一張臉道歉：「對不起小今。我錯了。我不該把你想得那麼不堪。」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要是覺得不解氣，出來打我也行。」

　　打他一頓總比生悶氣來得好。

　　無論他怎麼說，對方一概不理會，也不開門。

　　獨留他一個人站在她門口，對著門闆自說自話。

　　說累了，渴了，他去倒水。

　　喝完水，想到今昔要洗澡，他趕緊去燒水。

　　這房子是今昔母親給她準備的嫁妝之一。

　　是獨立的院子。

　　院子裡設有獨立的衛生間。

　　這是沈錦州從沈知意家照抄來的。

　　設計出來時，今昔一家子都很是喜歡。

　　今昔拿著換洗衣服出來，準備去洗澡。

　　突然站定。

　　她光顧著生氣，忘了沒有燒水。

　　真的是氣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