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把錢給我們
顧永盛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卑微討好的夫妻二人,嘲諷一笑:「哦?為了不被我報復,你們連斷親這種拙劣的借口都用上了?」
秦依蘭忙訕笑著接話:「哪能啊!」
接著,開始在顧永盛面前賣慘:「顧副局長,您都不知道,那死丫頭怎麼威脅我們的。
她說,想讓她簽諒解書可以,但必須同時和我們簽斷親書。」
顧永盛倒是沒想到,夏悅汐如此絕情,忍不住眉梢一挑,「這麼說,你們同意了?」
秦依蘭紅著眼眶嘆了口氣:「哎,沒辦法,這事兒確實是汐汐做的不地道,兒女間的感情事而已,居然連累了您夫妻二人。
她是小孩,不明事理,我們兩口子這做大人的,不能跟著她瞎胡鬧。」
說著,朝顧家三人揚了揚手裡的文件:「為了讓她不再胡鬧,我們隻能忍痛和她簽了這斷親書。」
顧永盛還沒說話,身後聽了全程的周慧冷笑一聲:「這夏悅汐還真夠聰明的,剛從我們這坑了兩萬塊錢,扭頭就和你們斷親了。
她是生怕這錢被你們搶走,先下手為強啊。」
這話,挑撥意味明顯,顧永盛倒也沒阻止。
他本就不是個肯吃虧的主,被夏悅汐坑了那麼大一筆錢,他雖然面上沒說什麼,但心裡還是很不爽的。
這年頭,誰家能擁有一萬塊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了,沒想到,夏悅汐隨隨便便一鬧,就從自己這拿走了兩萬。
所以周慧這話,能在夏家夫婦心裡種下一根刺,讓他們去給夏悅汐找麻煩,這是顧永盛樂見其成的。
聽了周慧的話,夏家夫妻二人神色一怔,思想果然被帶跑偏了。
他們不知道,夏悅汐和他們斷親時,根本沒拿到這筆錢,甚至一度以為這錢打水漂了。
二人隻覺得,周慧說的在理,那死丫頭就是不想把錢交給家裡,才找借口逼他們簽斷親書的。
見夫婦二人面色不渝,顧永盛知道,目的達到了,話鋒一轉,語氣軟了三分:「唉,罷了,既然現在明誠已經和小夏退婚,那我們兩家,也就不再是親家了。
這事到此為止,以後咱們兩家還是不要有往來了。」
說罷,不再理會二人,由顧明誠扶著繼續往外走去。
走出派出所大院,外面,站著探頭探腦往裡張望的謝莉。
見顧家三人出來,她小跑上前,適當地展現出自己的焦急和關心:「顧叔叔、周阿姨、明誠哥,太好了,你們終於出來了!
我一直在想辦法救你們,但是......我人微言輕,讓你們受苦了。」
顧永盛彷彿沒看到她一般,頭都沒回,繼續向前走。
要不是這個女人犯賤,來勾引自己這不成器的兒子,他們也不會那麼丟臉,更不會被坑那麼大一筆錢。
他現在看見謝莉就覺得晦氣,當然不屑理會。
倒是周慧,路過謝莉時,鄙夷地瞟了她一眼,「要不是你不要臉,事情會鬧成這樣?
我們還沒追究你給明誠下藥的責任呢,你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告訴你,我們顧家,不會接納一個不要臉的破鞋進門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話落,前面傳來顧永盛不耐煩的聲音:「跟她廢什麼話,還嫌不夠丟人嗎?還不趕緊走。」
聽到丈夫的呵斥,周慧惡狠狠地瞪了一臉委屈的謝莉一眼,轉身快步跟上顧家父子。
顧明誠,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隻是默默攙扶著自家父親的手臂,當一根沒有思想的拐杖。
看著一家三口離開的背影,謝莉攥緊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半晌,她不知想到什麼,輕笑一聲,自言自語道:「死心嗎?想的美!這顧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做定了。」
說罷,轉身朝相反的方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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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辦公室。
交待完賠償金,和夏悅汐簡單聊了幾句的明煒,因為還有事情要忙,隻和夏悅汐約定了晚上見後,便要離開。
臨出門前,夏悅汐叫住了他:「明同志。」
明煒腳步一頓,回頭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撓撓頭道:「嘶,明同志這稱呼怪生疏的,咱們現在也算朋友了,你和睿軒一樣,叫我明煒吧。」
夏悅汐愣了愣,點點頭:「好的,明煒,你也別叫我小夏同志了,叫我小夏,或者悅汐、汐汐都可以。」
「好,那......汐汐,你叫我是還有什麼事嗎?」明煒也不矯情,順勢跟著淩睿軒的叫法,喊夏悅汐汐汐。
夏悅汐對此沒有異議,隻是「嗯」了一聲,開口道:「顧家被我坑了兩萬塊錢,肯定不會輕易讓我好過,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給我使絆子。
隻是我昨天鬧了這麼一出,他們現在不敢明著來找我,但一定會把賠償的事情告訴夏家夫婦。
以夏家夫婦那財迷的性子,必定會受他們挑唆,來找我索要。
如果他們真的來找我,我想請你幫忙,幫我守住這筆錢,可以嗎?」
明煒想了想,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如果他們真敢來,你儘管來找我就行。」
夏悅汐朝他燦爛地笑了笑:「謝謝!」
明煒也回以一笑:「不客氣,作為朋友,這都是小事。」
話音剛落,派出所的同事就著急忙慌地來找他。
夏悅汐看他確實很忙,善解人意地一笑:「你先去忙吧,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找得到路出去。」
「嗯。」明煒沒有強求,應聲後,跟著同事快步離開。
待明煒走後,夏悅汐悠悠出了辦公室的門,找路過的公安問了衛生間的位置,腳步一轉,朝衛生間而去。
進到衛生間,確定裡面沒人,夏悅汐手腕翻轉,將牛皮紙袋收進了空間。
待一切收拾妥當,她這才離開了派出所。
剛走到大門口,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仍站在外面,並未跟隨顧家人離開的夏家夫婦。
夏悅汐哂笑一聲,並未迴避,坦坦蕩蕩地走了出去。
見夏悅汐出來,等候多時的夏國棟和秦依蘭忙迎了上去。
待走近,秦依蘭一把握住夏悅汐的手,神色關心地道:「汐汐,公安同志叫你回去,是有什麼事嗎?」
夏悅汐沒有回答這個弱智問題,而是不動聲色地將手掙脫開來,一邊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外走,一邊淡淡道:「你們怎麼還沒走?
怎麼,費這麼大勁將顧家人弄出來,他們都沒邀請你們去家裡坐坐?」
秦依蘭尷尬地笑笑,亦步亦趨地跟上夏悅汐的腳步:「汐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你是我們的女兒,你人還在裡面,我們哪能就這麼離開。」
「打住」夏悅汐實在聽不下去這虛偽的語氣,停住腳步,連忙喊停。
接著,她轉過身,將斷親書從口袋裡取出來,朝面前的夫妻二人展示了一下:「我們已經斷親了,現在隻是陌生人,你們可不要亂認女兒。」
夏國棟皺了皺眉,不滿道:「什麼話,你身體裡流著我和你媽的血,是說斷就能斷的?」
夏悅汐面無表情地看著夫妻二人:「這是在公安同志的見證下籤的斷親書,是受法//律保護的,怎麼,你們覺得,你們可以挑戰法//律的權威?
要不要現在進去,重新找公安同志說道說道?」
眼看夏悅汐邁步準備往回走,秦依蘭連忙制止:「行,既然你這麼冷血,捨得不要我們,我們也就當前面二十多年,白養你了。
但是我聽顧家人說,你和他們要了兩萬塊,這筆錢就當你孝敬我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吧,現在把錢給我們,從此你夏悅汐再不是我們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