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為獲得自由高興
「來了!」夏悅汐回應著,手裡端著一碗山藥排骨湯,從廚房出來。
飯廳裡,擺放著一張長方形的木桌。
此時的淩睿軒被推到了其中一邊坐定,接著明煒順手拉開了他身旁的椅子,準備就坐。
淩睿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去對面坐。」
明煒正要彎腰坐下的身子一頓,扭頭不甘示弱地回瞪著淩睿軒:「憑什麼?」
「我不想和你坐一塊兒。」淩睿軒面無表情的回答。
「嘿,我這暴脾氣,你不想和我坐,我還偏就要坐你身邊,怎麼樣。」明煒被他嫌棄的表情一激,起了逆反心理,偏和他對著幹。
淩睿軒蹙著眉,右手一動,準備自己動手,轉動輪椅去桌子的另一邊。
看著桌上,兩個如同小孩子一般鬥嘴的男人,夏悅汐和張青曼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些許無奈。
眼見淩睿軒真要有所動作,張青曼忙跳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小煒,你就別故意氣他了。
吃個飯而已,坐哪邊不是坐?你來這邊。」
明煒倒也不是真要和淩睿軒作對,隻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聽話。
此刻既然張青曼給自己遞了台階,他也就著台階下了:「好吧,張姨,我給你個面子,不和他計較。」
說完起身繞到了桌對面,拉開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張青曼知道,淩睿軒的小心思。
鬧這一出,主要目的,是想和夏悅汐坐。
恰好此時,她的位置位於明煒身側,她便自然的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放下手裡的排骨湯,夏悅汐沒有多想,直接坐在了淩睿軒身側,明煒之前拉開的椅子上。
所有人坐定,開始吃飯。
知道淩睿軒右手不方便,夏悅汐自覺擔負起了夾菜的工作。
她夾了一塊張青曼熱好的麂子肉,放在淩睿軒的勺裡,「嘗嘗,這可是我親自上山打的,真正的野味,肉質可緊實了。」
淩睿軒聽話的拿起勺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
不膻不腥,香味濃郁,軟爛入味,甚至因為燉煮的時間長,加進去的土豆已經融化,完全裹滿了整塊肉,一口下去,口感十分獨特。
淩睿軒進部隊之前,跟著自己爺爺這個老饕,很是吃過不少好東西。
夏悅汐這手藝,比之國宴廚師也不遑多讓。
見他喜歡,夏悅汐又笑著往他碗裡夾了一塊,「喜歡就多吃點,下次進山再碰上,我打回來給你做紅燒的!」
「你進山幹嘛?」淩睿軒今天不止一次聽她說起這個,此時再度提起,不由好奇的問。
桌上另外兩人聞言,也向她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不明白夏悅汐一個小姑娘,怎麼膽子那麼大,敢一個人往山裡跑。
夏悅汐聳聳肩,無奈道:「一開始是因為我現在住的小院,需要自己生火,城北又偏僻,沒有專門賣柴火的地方,我就自個上山撿唄。
沒想到在山裡撿到了一隻兔子,本來打算帶回來烤了吃,結果它懷孕了。
碰上是緣,我就把它帶回來了。
原本上次來城東,準備給它買個籠子,方便它待產,結果沒買到。
我一怒之下,決定自己動手做,這不,這麂子就是上山找材料的時候獵到的。」
幾人聽完,面面相覷。
張青曼更是感慨了一句:「妹子,不是姐說,你這運氣也太好了點。
每次上山都能撿到野味,哪裡還需要花錢花票去買,買的都沒這個好吃。」
淩睿軒有些不贊同,擔憂道:「你一個女孩子,獨自上山,不怕有危險嗎?」
「沒事,我去的地方,經常有同住城北的人上去撿柴,不會有什麼危險。」
明煒笑著打趣:「你忘了你家隔壁那個老太太?不就是在山裡被蛇咬了?要不是遇到你,說不定人都沒了。」
這事淩睿軒和張青曼聽從城北回來的明煒提過,倒沒有特別訝異。
夏悅汐有些小驕傲得揚了揚腦袋,笑得得意:「我會醫術,搗鼓些驅蛇蟲鼠蟻的葯,還是不在話下的,它們見到我,一般都得繞道走!」
飯桌上三人看到她這得意的小表情,都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
這個話題結束,明煒下意識將今天白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在知道夏家父母竟然胳膊肘往外拐,逼著自家受委屈的女兒去作偽證,和顧家人和解時,張青曼氣得跳腳。
「特娘的,妹子,別怪姐說話難聽,你那對父母,真不是東西,膽小怕事,貪心不足,要是現在打人不犯法,姐都想狠狠去揍他們一頓。」
淩睿軒皺了皺眉,怕夏悅汐聽了這話,心裡不舒服,下意識想阻止。
夏悅汐卻已先他一步開口,輕鬆道:「我也很生氣,所以一怒之下,和他們斷絕關係了。
以後,再沒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了」
話落,桌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明煒雖說親歷過上午的事,也很是不忿,但到底不是夏悅汐肚裡的蛔蟲,不確定她是否真如此時表現出來的這般雲淡風輕,所以沒說話。
淩睿軒看了夏悅汐一眼,斟酌著開口:「汐汐,你不用強顏歡笑地附和張姨,她就是嘴比腦子快,沒有惡意。」
「是啊是啊!我......我就是痛快痛快嘴。」張青曼自知失言,忙跟在後面找補。
夏悅汐聞言,笑了笑:「我沒有難過,更沒有強顏歡笑。
他們對我從來隻有壓榨,控制,除此之外,他們對我甚至不如外人對我好,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我是真心為獲得自由高興,你們不要那麼緊張嘛。」
看她輕鬆的神色不似作偽,大家這才放下心來,轉移了話題,繼續說說笑笑。
一頓飯,就這麼其樂融融的結束了。
吃過飯,張青曼切了點水果,幾人坐著邊吃邊聊了會兒天。
眼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夏悅汐起身準備告辭離開。
淩睿軒有些不舍,自從受傷之後,他每一天都覺得日子痛苦難熬。
唯一感覺輕鬆的,隻有在國營賓館期待每晚見到夏悅汐的那幾天,還有就是今天。
可,歡樂的時光,總是這麼短暫。
他覺得夏悅汐才剛來沒多久,怎麼天已經黑了。
想開口挽留,又找不到什麼理由。
倒是夏悅汐,臨出門前,特意叮囑:「記得找時間去拍片!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好,你交待的事,我不會忘!」淩睿軒不舍的盯著她,嗓音溫柔的回答。
得到滿意的答覆,夏悅汐不再多留,告辭離開。
因為明煒還有事情要和淩睿軒說,便隻和另外兩人一起,將夏悅汐送到了門口,看著她推著單車遠去。
回身,見淩睿軒眼睛還直勾勾盯著夏悅汐離開的方向,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誒,回神了,人都走沒影兒了,還看!」
身後的張青曼聞言,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淩睿軒收回目光,不滿地瞪了明煒一眼,「就你話多!」
話落,沒再分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示意張青曼推自己回去。
明煒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轉身跟上,邊走邊道:「我跟你說,襲擊的你的那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