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現在來辦離職?想的美!
「嫂子!」夏悅汐率先開口打招呼。
「小夏,真的是你?!你怎麼這會兒出現了,顧主任那事還沒結束呢,你小心被他逮到。」杜大嫂加快腳步,走近後壓低聲音道。
她剛才聽胡文潔說,夏悅汐在外面找自己,還有些不可置信。
現在是非常時期,小夏怎麼這會兒來了,不怕被顧主任看到嗎?
夏悅汐拿出袋子裡的保溫飯盒,朝杜大嫂擡了擡,「喏,昨天上山搞了隻麂子,今天特意來給你送點。」
杜大嫂聞言,焦急的眼眸軟了軟,但依舊不放心的道:「可這樣,太冒險了,萬一......」
「沒事」夏悅汐知道,杜大嫂是真心為自己擔心,安慰道:「我今天來,本來也是來處理這件事的。
估計這幾天,你們都被紀委喊去問過話了吧?」
杜大嫂點點頭,沒有隱瞞:「嗯,我們12個人都被喊去了,但是到現在,上邊兒也沒個說法,到底要怎麼處理這事。」
夏悅汐輕蔑地笑了笑:「顧家最近肯定沒閑著,在到處托關係運作呢。」
杜大嫂聞言,憂心忡忡地皺了皺眉;「那這事兒......最後能成嗎?」
「能!嫂子放心吧,我還有後手呢。」
見夏悅汐說的信誓旦旦,杜大嫂知道,她是個有主意的,向來不會放空槍,終於放心不少。
將手裡的飯盒遞給杜大嫂:「好了嫂子,快去吃午飯吧,忙了一上午,肯定餓了。」
「那你呢?」
「我去『辦離職』。」夏悅汐笑得意味深長。
「好......吧!」杜大嫂猜夏悅汐已經有了打算,便沒有多說,抱著飯盒離開了。
等杜大嫂離開後,夏悅汐晃晃悠悠出了巷子,腳步一拐,朝糧食局大院走去。
一路上,每見到一個前同事,夏悅汐都禮貌且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
但每一個人見到夏悅汐,都欲言又止半晌,最後搖著頭離開。
夏悅汐根本不在意他們的舉動,慢悠悠地上了行政樓,敲響了人事股的門。
裡面,一個十分不耐煩的女聲傳了出來:「誰啊?不知道現在是中午休息時間嗎?
有事下午再來!」
夏悅汐並不理會,繼續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許是終於把人敲煩了,就聽到裡面響起一陣椅子拖動的刺耳聲音,接著,門被「嘩」地拉開。
裡面的女人還沒看清外面站的是誰,就已經開始破口大罵:「我說你有病吧?聽不懂人話嗎?說了現在午休,你要幹什麼?!」
夏悅汐一點不惱,笑眯眯地看著她:「你們不是最喜歡大晚上,在別人休息的時候發開除通知嗎?
怎麼,現在我按你們的要求來辦離職,你還不樂意了?」
女人是人事股的股長,姓範。
之前,就是她接到副局長的命令,大半夜通知門市部主管,單位要開除夏悅汐的決定。
範股長聽到這話,眯起睡眼惺忪的雙眼,仔細打量了外面這人半天,才想起來,這是前不久,副局長親自通知,要求開除的夏悅汐。
範股長冷笑一聲:「你以為單位是你家開的?什麼時候想來就來。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到馬上要發工資了,才故意拖到現在來辦的吧?
告訴你,沒那麼好的事。
現在財務已經結算完這個月的工資了,你要辦離職,下個月再來吧。」
這意思就是,要壓夏悅汐一個月的工資。
她就是故意想整整夏悅汐,誰讓她大中午跟叫魂一樣,來影響自己午休呢?
而且,看到她那張比自己漂亮不知道多少倍的臉蛋,範股長就嫉妒得要死。
能看到寧縣第一美人在自己手裡吃癟,她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夏悅汐挑挑眉,似笑非笑道:「你確定讓我下一個月再來?那我可走了?
副局長或者顧明誠問起來,我可不管哦,反正我是來過了。」
範股長怔了怔,沒明白夏悅汐什麼意思,但她依舊傲氣道:「這有什麼不確定的,你一個被開除的小工人,難道副局還會親自過問不成,真當自己長得好看,就受全世界關注嗎?切!」
夏悅汐笑著拍了拍手:「好!範股長威武,那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懶得聽她逼逼,轉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後腳,顧明誠的辦公室門就打開了。
顧明誠這幾天,因為紀檢的調查一直沒有結束。
就好像一個死刑犯,知道自己會死,但不知道到底哪天死。
那種感覺,讓他天天心驚膽戰,吃不好,睡不好,短短幾天,人就滄桑了不少。
以前那個俊逸非凡的翩翩公子,現在邋裡邋遢,眼窩深陷,活脫脫一下老了20歲。
他剛剛正在辦公室獨自焦慮,驀得聽到走廊裡傳來夏悅汐的聲音,他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最近幾天,他們家到處在找夏悅汐,想讓她出來替自己向紀檢解釋。
但無論動用什麼關係,夏悅汐都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甚至連她的家人都找不到她。
所以此刻,聽到夏悅汐的第二聲聲音響起,顧明誠忙起身,衝過去打開門。
走廊裡,空空蕩蕩,別說夏悅汐這個人,就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有。
隻有隔壁人事股股長一臉獃滯地望著他。
「顧......顧主任,你怎麼了?」
顧明誠苦笑著瑤瑤頭:「我沒事。
現在不是午休時間嗎?範股長怎麼在外面?」
「嗐,別提了,剛剛有個瘋女人,大中午的來敲門,說要辦離職。
你說說,她早幹嘛去了?
這都月底了,財務那邊都已經核算完工資了,她現在來,這不是存心沒事找事嗎?」
顧明誠根本沒仔細聽她在說什麼,隻是出於禮貌,下意識的接了句:「那你怎麼處理的?」
「我讓她回去了,下個月再來。
上周就通知她滾蛋,讓她來辦手續,她不來。
現在臨要發工資,她來了,不就是惦記著這點錢嗎?
呵,想得倒挺美。
我最討厭這些為了幾十塊錢,精打細算,斤斤計較的升鬥小民,一個個的,都掉錢眼裡了。」
顧明誠此時頭疼的要死,本無心和她多說,隻邊擡手揉著太陽穴,邊敷衍地回了句:「都是小事,範股長你消消氣。」
誰知,範股長瞌睡被吵醒,卻起了談性,「顧主任,你不知道。
那人還拉你和副局做面子,說你們會過問她有沒有來辦離職。
你說好不好笑,她一個普通工人,雖說之前和你訂過婚。
但她不是大言不慚地向選所有人宣告,和你退婚了嗎?
現在還敢扯虎皮做大旗,真夠不要臉的。」
顧明誠聞言,揉太陽穴的手一頓,隨即猛地轉頭,死死盯著範股長,一字一頓地問:「來,人,是,夏,悅,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