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脫衣服
蹬著單車一路疾馳,夏悅汐再次回到了城東。
在進淩睿軒所在的洋房小區之前,她趁四下無人,提前將裝著昨天就做好的黃燜麂子的保溫飯盒從空間中取出,放在車簍裡,這才推著車進入小區。
憑藉過人的記憶力,她不費吹灰之力地找到了淩睿軒所居住的那棟二層小洋房。
禮貌地按響門鈴後,等了沒多久,門就從裡面打開,張青曼的臉緩緩從門後露了出來。
見到門口站著的夏悅汐,她面色一喜,一把將半開的門完全拉開。
夏悅汐隻感覺一陣撲面而來的穿堂風刮過,自己的手就被另一雙帶著薄繭的手輕輕握住。
「小夏妹子,好久不見,你終於想起來看我們了!」張青曼握住夏悅汐的手,語氣激動。
「張......張姐,好久不見。」猝不及防被張青曼的熱情撲了滿臉,夏悅汐一時有些局促。
張青曼倒不覺得有什麼,熱情地指引她停車,然後拉著她的手往裡走。
「妹子,你說你,來就來了,怎麼還帶著東西呢?見外了不是?」
「姐,這是我前幾天上山打到的麂子,做了點黃燜麂子,帶來給你們嘗嘗鮮。」
「是城北以北那座山嗎?我聽明煒那臭小子說上次在那邊見過你。
你一個女孩子,孤零零住在那邊,出入可要注意安全啊。」
自從上次明煒在城北遇到夏悅汐,回到城東就來找淩睿軒炫耀了一番。
說自己在城北見到了夏悅汐,夏悅汐還邀請自己去她家吃飯,這可把淩睿軒氣得不輕,一連好幾天沒給明煒好臉色。
明煒隱約知道自己兄弟的心思,對於兄弟的冷落,不但不惱,甚至還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
那幾天,張青曼每天看著淩睿軒低沉的氣壓,著急得不行。
好在,今天夏悅汐親自上門來了。
「我會注意的,謝謝張姐關心!」夏悅汐乖巧地應聲。
「咱姐倆之間,說什麼謝。」張青曼大喇喇地擺擺手,倏地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妹子,昨天聽說你被逼得跳樓了,我也沒顧上第一時間去醫院看你,隻聽回來的睿軒說你已經醒了,怎麼樣,還好吧?」
「我沒事,派出所的同志提前在下面鋪了墊子,我就是被衝擊力砸暈了而已,醒過來就沒事了。」
「是嗎,那就好,以後可不能這樣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了,如果有什麼搞不定的,就來找睿軒,他可以幫你,你沒必要自己去冒險。」儘管夏悅汐說得輕描淡寫,但張青曼還是聽得心有餘悸,語重心長地叮囑。
「嗯,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我以後不會了。」
二人站在門外,手拉手說得正起勁,冷不丁聽到房內,一個低沉好聽,卻透著絲絲寒意的聲音響起:「你們有什麼話不能進來說,一定要站在門口?」
兩人一愣,這才發現她們原本往屋裡走的腳步,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了,就這麼站在門口聊得火熱。
呼呼的穿堂風一陣陣往屋子裡灌,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淩睿軒身體還沒恢復,被風吹久了,難免會著涼不適,也難怪他心情不佳。
「來了!」二人對視一眼,笑著手拉手進了屋。
關門回身,夏悅汐就看到,淩睿軒坐著輪椅,停在大門與客廳之間的走道上,一言不發,隻是用一雙漂亮的桃花眸,靜靜地凝視著自己。
她挑了挑眉,朝輪椅上那個好看得過分的男人揚了揚手,笑道:「喏,猜猜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淩睿軒其實早在剛剛門鈴聲響起時,就聽到了張青曼驚喜的呼喊。
隻可惜,他左手還沒恢復,等他用右手快速地滑著輪椅從書房出來時,夏悅汐已經被張姨帶著去停車了。
為了不讓人看出自己的過分熱情,他將輪椅滑到過道中間等候。
這樣,既能表現出自己作為主人,迎接客人的熱情;又能讓夏悅汐進門第一眼看到自己。
然而,他頂著呼呼的穿堂風,在過道坐了五分鐘,夏悅汐也沒有進來,在門口和張青曼聊得火熱。
她難道不知道,裡面還有人在等待嗎?
這女人真是狠心,這麼久不出現,昨天能匆匆見一面,還是因為她鬧跳樓。
結果,自己的擔憂和思念之情還沒完全紓解,又被她突然出現的父母打斷。
今天難得主動來看望自己,竟然在門口和別人有說有笑,根本沒想起自己。
淩睿軒坐在輪椅上,聽著外面傳來的陣陣說笑聲,忍了又忍,眼見二人還有繼續聊下去的趨勢,他這才出聲提醒。
原本想著,既然夏悅汐心裡沒想著自己,那等她進來,自己一定要態度冷淡一點,讓她知道自己的不滿。
誰知,才剛見到人,看到夏悅汐臉上那抹笑,他刻意偽裝出來的冷漠便瞬間煙消雲散。
聽到夏悅汐的問話,他低低一笑,原本冷得結冰的聲音也變得溫柔:「我猜......是黃燜麂子?」
夏悅汐一愣,「你怎麼知道?」
淩睿軒看著她獃獃發問的模樣,笑容愈發溫柔,「我猜的。」
「切」夏悅汐撇撇嘴,「你肯定是聽到了我和張姐的聊天。」
淩睿軒挑挑眉,眼中含笑,不置可否。
張青曼雖是淩家人安排來寧縣照顧淩睿軒的人,但也算是看著淩睿軒長大的半個家人。
此時,見沉鬱多日的淩睿軒終於露出了笑意,明白一切都是因為夏悅汐的出現。
所以,她十分有眼力勁兒的接過夏悅汐手中的保溫盒,一邊往廚房走,一邊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準備晚飯。
睿軒,招待小夏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嗯」淩睿軒嘴上應著,手也沒停下,調轉了輪椅,對夏悅汐笑道:「你聽到了?張姨安排我招待你,所以,別站在門口了,快進來坐。」
夏悅汐有些不好意思上門吃白食,想跟著張青曼進去搭把手:「張姐,哪好意思讓你一個人做飯,我來給你打下手吧。」
張青曼擺手拒絕:「你不是已經做了一道大菜?
而且,來者是客,哪有讓客人親自下廚的道理。
你聽話,乖乖去客廳喝茶,我這又不用生火,用液化氣竈,做飯很快的。」
說著,又將跟在身後的夏悅汐重新推了出來。
見此情景,夏悅汐不好繼續堅持,隻能道了句「辛苦」,轉身回了客廳。
客廳裡,淩睿軒正艱難地用唯一能動的右手,提著熱水瓶,往玻璃杯裡倒水沏茶。
不知道是平日裡很少幹這些活計,還是一隻手確實不方便,倒水時,竟然不小心被熱水瓶裡濺出來的熱水燙到了,疼得他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夏悅汐出來見到這一幕,無奈地一扶額,忙上前從他手裡接過熱水瓶,把茶幾上兩個裝好茶的杯子倒滿,將熱水瓶放回原地,這才在淩睿軒身旁的沙發上坐下。
對著男人開口就是王炸,:「脫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