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故人重逢
夏悅汐知道,九爺是進去拿僑匯券。
於是趁九爺離開的間隙,她飛快的將空間裡,自己提前數出來,單獨放好的4000華幣取出,放在了石桌上,然後靜靜等待。
沒一會兒,就見九爺手上拿著一沓東西,從正屋出來了。
走到石桌旁,九爺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夏悅汐:
「喏,之前承諾你的剩下2000僑匯券,自己數數。」
夏悅汐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先將手邊的華幣,朝九爺推過去,這才伸手接過僑匯券:「還是老樣子,親兄弟明算賬,您也點點數。」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各自低頭,默不作聲地點數。
這一次,依然還是夏悅汐先數完,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九爺。
夏日的夜晚,時光靜謐,蟬鳴吵鬧不止。
看著老人沾著杯中茶水,靜靜點數的模樣,夏悅汐竟生出一種,自己和老人才是相親相愛一家人的錯覺,儘管他們滿打滿算,才認識不過三四天......
這種感覺,和之前見過一次,上來第一時間,就數落女兒水性楊花的原身親生母親相比,尤為明顯。
不多時,九爺數完,擡頭看了夏悅汐一眼,笑道:「沒問題!」
夏悅汐同樣回以一個燦爛的微笑:「我也是!」
正事辦完,夏悅汐也該告辭離開了。
九爺不舍地站在院中,目送她離開。
月光下,老人的身影顯得孤單又落寞。
夏悅汐來的這三天,九爺久違地感受到了,難得的熱鬧和溫情。
黑市的人都畏懼他,在他面前從來畏畏縮縮。
而他的家人,也在嚴打逃亡的那些年,徹底從他的生命中銷聲匿跡。
所以,九爺很是珍視和夏悅汐相處的時光,也是真心把夏悅汐,當做親近的晚輩來看。
九爺不知道,今天過後,夏悅汐還會不會再來看自己。
想到難得有一個喜歡的晚輩,又將從自己生命中消失,九爺整個人顯得愈發落寞。
就在這時,已經走到門口,即將邁出門檻的夏悅汐突然回頭,笑容燦爛的對九爺道:「九爺,我以後還能來您這換僑匯券嗎?」
九爺一呆,苦澀的臉龐霎時被笑容填滿:「能,當然能,有錢誰不賺呢?」
「那我還能來蹭飯不?」
「當然可以!」
夏悅汐笑道:「那就好,到時候,您可不能嫌我煩!」
「不會,丫頭,你想來,九爺隨時歡迎!」
看到九爺重新漾起笑臉,夏悅汐安心地朝他揮了揮手,「成,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這一次,九爺是欣慰地笑著,目送夏悅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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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賓館。
夏悅汐剛推開淩睿軒的房間門,便被裡面的景象驚到了。
房間裡,並不止有淩睿軒一個人。
在他對面,還有一站一坐的另外兩人。
淩睿軒此時正一臉不悅得和兩人對峙著。
聽到開門聲,房裡三人不約而同地朝門口看來。
夏悅汐定睛一看,嚯,多出來的兩人,還是熟人。
站著的,是之前出警,帶走顧明誠的年輕公安——明煒。
坐著的,是之前在早餐店被燙傷的女人——張青曼。
屋裡三人,見到夏悅汐,也神色各異。
淩睿軒心虛。
明煒不解。
張青曼驚喜。
被屋裡三人齊齊注視著,夏悅汐尷尬得打招呼:「嗨......嗨,晚上好,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你們聊......嘿嘿......我先走了。」
說完,擡手就想帶上門離開。
手剛握上門把,還沒用力,就聽屋裡同時響起三聲呼喊:
「汐汐,別走!」
「夏同志,等一下!」
「妹子,等等!」
夏悅汐關門動作一頓,隻得將門推開了些,走了進去。
夏悅汐眼神在屋內三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陣,尷尬得發問:「呃......我留下......真的不會打擾到你們嗎?
其實,我可以離開的......」
話音剛落,張青曼就率先有了動作。
隻見她「噌」地從床邊站起,快步朝夏悅汐走了過來。
張青曼熱情地一把拉起夏悅汐的手,開心地道:「妹子,沒想到咱們在這碰上了,這可真是緣分吶!」
「呵......呵呵,是啊,姐,好巧!你的傷,好些了嗎?」
一聽夏悅汐問起這個,張青曼更加開心。
毫不避諱地將褲腳拉起,給夏悅汐展示:「好的差不多了!
妹子,你給那葯在哪買的?可真神奇!
抹上沒多久,就不疼了。
第二天,更神奇,水泡直接消散了。
你看,現在隻有一點紅印了!」
「是嗎,那葯是我的獨家秘方,外面買不到。
不過,那一條,足夠讓這些印記全消了,你記得堅持塗」夏悅汐尷尬回應之餘,還不忘悉心叮囑一番。
「誒,記得了,塗著呢,天天塗!」張青曼依舊開心的應下。
這邊兩人敘舊敘得熱火朝天,那邊床上的淩睿軒聽了半晌,和依舊佇立在床邊的明煒對視一眼,疑惑得問:「張姨,你和汐汐......認識?」
張青曼這才想起,床上還有個活祖宗,「是啊,之前和你提起過,我在早餐店被燙傷,就是這妹子好心給的葯。」
聽到淩睿軒的稱呼,夏悅汐眉梢一挑,不自覺重複了一遍:「張......姨?」
淩睿軒低頭,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這才擡眸正視她:「嗯,張姨是......我的一個阿姨。
我腿不能動之後,來寧縣散心,一直借住在張姨家。
今天聽說我受傷,特意來看我。」
「啊??」
聽到淩睿軒的解釋,張青曼一愣,正要開口詢問,就看到淩睿軒瘋狂地給自己使眼色,她滿腦袋疑問隻得盡數咽回肚裡。
「哦哦」夏悅汐儘管不解,但當著明煒和張青曼的面,不好多問。
倒是明煒,意味深長地看了淩睿軒幾眼,這才對夏悅汐道:「夏同志,好久不見!」
「明同志好,好久不見!沒想到您還記得我!」夏悅汐知道當公安的記性好,沒想到,日理萬機的明警官居然還記得自己,這倒讓她有些意外。
「當然記得,最近怎麼樣,經過公安教育,你未婚夫有改邪歸正嗎?」
「不知道!」夏悅汐乾脆利落地回答。
「啊??什......什麼意思?」這回輪到明煒不解了。
「我和顧明誠已經退婚了,他是改邪歸正,還是狗改不了吃屎,都和我沒關係了。」夏悅汐貼心地為明煒解惑。
「哦哦,理解!
不瞞你說,我們派出所處理過好多,丈夫出軌的糾紛。
他們的妻子到最後,都選擇忍氣吞聲,繼續過日子。
沒想到,夏同志你年紀輕輕,還挺有魄力。」明煒讚賞地看著她道。
「謝謝,我隻是不喜歡髒東西而已。」面對明煒的誇讚,夏悅汐坦然受之。
一旁的張青曼聽得雲裡霧裡,「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什麼出軌?什麼退婚?什麼髒東西?妹子你訂婚了?」
明煒眼見因為自己一句話,夏悅汐不得不自揭傷疤,想要出聲替她解圍,卻被夏悅汐阻止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以前不懂事,和個渣男訂婚了,好在婚前發現了他搞破鞋,及時止損,退婚了。」一句話,簡單明了說清一切。
張青曼聽完,理解了一會兒,然後氣鼓鼓得道:「妹子,幹得好,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一句話,把房裡另外兩位男士一塊兒罵進去了。
淩睿軒咳嗽一聲,撇清關係:「張姨,你別一棒子打死所有人,我可不是這樣的人。」
「我也不是!」明煒緊隨其後,出聲附和。
夏悅汐差點聽笑了,忙轉移話題:「話說,我剛剛知道了,青曼姐和淩睿軒認識,那明同志你......你們也認識?你們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