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門外是誰?
原本在京城接到夏悅汐的電話,張青曼心情頗好,談興也濃,誰知話題還沒聊開,就被夏悅汐一句話給鎮住了。
「妹子,你......你稍等,睿軒在花園裡陪老爺子喝茶,我這就去叫他。」
從未過聽夏悅汐用如此鄭重其事的語氣說話,張青曼不敢怠慢,放下話筒,立刻拔腿往花園裡沖。
不多時,夏悅汐就聽見聽筒裡傳來一陣「骨碌碌」東西滾過地闆的聲響,緊接著,淩睿軒低沉磁性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在電話那頭響起:「汐汐?出什麼事了?」
「我找到了當初在巷子裡打傷你的人,他們一行10人現在被我迷暈在山上,但藥效隻有三天,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或者,你在寧縣有沒有其他信得過的幫手,讓他們和我一起上山拿人。」
夏悅汐快速地把事情的經過和淩睿軒說了,然後靜靜等待他的決斷。
淩睿軒安靜聽完夏悅汐的講述,想都沒想,立刻道:「我現在去機場,晚上能到寧縣,你不要一個人行動,一切等我到了再說。」
「好,他們在城北以北的山上,你到時候直接來我家集合,城北學府巷137號。」
夏悅汐沒有廢話,迅速將自己的住址報給了淩睿軒。
反正最後要從城北上山,提前到自己這邊集合也方便。
報完住址,聽到對方應是,夏悅汐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淩睿軒還想多說幾句,多聽聽她的聲音。
誰知,剛喊出一個「汐......」,另一個「汐」字還沒出口,電話裡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怔愣地看了看手裡的話筒,苦笑著將其放回了原處。
淩睿軒身後,急急忙忙推著他進來的張青曼見兩人話還沒說幾句,就掛斷了電話,有些不解:「怎麼了?小夏妹子語氣那麼急,寧縣出什麼大事了?」
她沒有聽到電話裡夏悅汐說的事,卻聽到了淩睿軒要立刻趕回去,心裡既好奇又疑惑。
淩睿軒深吸口氣,回答道:「汐汐找到了境外那夥人,咱們得立刻回去。
張姨,你現在上去收拾東西,我去和爺爺辭行,順便通知明煒。」
張青曼一聽,事涉境外犯罪團夥,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雖然心中尚有疑惑,但還是識趣的沒有多問,立刻上樓幫淩睿軒收拾。
另一邊,掛了電話的夏悅汐輕輕吐出口氣,心頭大石終於落地。
好在,雖然時間緊迫,終是聯繫上了淩睿軒。
接下來,隻需要等他回來,就能帶人上山拿人。
放下電話,夏悅汐轉身看了看裴觀海,笑道:「好了,裴伯伯,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咱們走吧。」
裴觀海點點頭,沒有多問。
該知道的,剛剛她都從夏悅汐和人交談的隻言片語中,推斷出了個大概。
至於她如何憑一己之力迷暈10個悍匪,裴觀海雖然好奇,但終是忍住沒問。
呵,開玩笑,汐汐可是他裴觀海的師父,自然無所不能。
夏悅汐自然不知道,自從那天在裴觀海露了一手素問九針後,在裴觀海心裡,就對她產生了一種迷之自信。
夏悅汐當先一步拉開辦公室的門,剛要邁步出去,卻險些撞上門外一個佇立的身影。
她忙後退一步,擡眸望去。
隨著那道身影的轉身,夏悅汐終於看清,門外之人,竟是先前帶他們上來的呂浩然。
原本呂浩然是被安排陪同書記一起去參加下午的會議的,沒想到臨時接到秘書長通知,讓他來辦公室門口等著,送夏悅汐離開。
接到命令的呂浩然著實被驚了一把,他不清楚夏悅汐見到書記後,和書記說了什麼,竟能讓書記對她如此重視,不但讓她獨自留在自己辦公室,甚至還安排專人送她離開。
此時見夏悅汐兩人出來,呂浩然立刻滿臉堆笑地上前,招呼道:「小夏,事情辦完了?」
夏悅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解的問:「浩然......哥,你怎麼在這?」
呂浩然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抹更燦爛的微笑,回答道:「秘書長特意傳達書記的指示,讓我等在門口,送你們下去。」
「哦」夏悅汐瞭然,「謝謝浩然哥,那我們走吧。」
說罷,她率先往樓梯間走去。
進來的時候,是呂浩然昂首闊步的在前,夏悅汐和裴觀海在後面跟著。
離開的時候,卻變成了夏悅汐在前,呂浩然安靜地和裴觀海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
來到樓下,夏悅汐停下腳步回頭,對呂浩然道:「浩然哥,就送到這兒吧。
等書記散會,勞煩你給書記帶句話,就說我已經打通電話,聯繫上了,請她老人家放心。」
呂浩然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卻也不敢多問,隻沉默地點點頭,然後禮貌地目送二人離開。
看到了書記對夏悅汐的重視,他再不敢像之前在接待室那般,湊到夏悅汐面前故意暗示什麼。
甚至,如果這個年代有撤回功能,他巴不得把先前自以為賣人情時說過的話統統撤回。
顧明誠那白癡,不知道怎麼想的,放著夏悅汐這麼粗的大腿不抱,去學人家搞破鞋,活該顧家落魄。
呂浩然暗想,回頭還得再叮囑母親一遍,不要因為心疼妹妹又和顧家牽扯上,免得連累自己家也被拖入深淵。
從省委辦公樓離開,去往公交站台的路上,裴觀海幾次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夏悅汐在一旁看得好笑,出聲道:「裴伯伯,你有話想跟我說?」
裴觀海猶豫半晌,咬咬牙,終是將心裡憋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師父,我......我能聯繫喻銘,請他幫忙引見淩書記,是......是告訴他,我找到了能治療淩睿軒的方法。」
夏悅汐不解地眨眨眼:「所以呢?」
「我借了你的勢,你會不會覺得我姦猾?」這是裴觀海擔心許久的問題。
學醫之人,首重心性,他怕夏悅汐覺得他心性不佳,拒絕收他為徒。
夏悅汐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裴伯伯,你想多了,真要說借勢,難道不是我借了你祖傳禦醫後人的勢嗎?如果沒有你,我別說見淩書記,恐怕就連呂浩然都不會多看我兩眼吧。
我們隻是普通老百姓,如果沒有合理的理由,上位者憑什麼浪費時間見我們?
況且,你說的原也是事實啊,完整的素問九針,本來就是治療淩睿軒的方法。」
裴觀海見她真的沒有生氣,悄悄鬆了口氣。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原路返回寧縣。
晚上,夏悅汐正在院子裡打理之前試種的菜。
該說不說,雖然城北土壤不肥沃,地裡種子的長勢不如空間靈田裡的好,但經過靈田改良的種子,生長能力還是比一般的種子要強的。
這不,幾天沒怎麼關注,它們竟已經開始破土而出了。
現在隻等這批種子成熟,開花結果,夏悅汐就能從中挑選出品質相對精良的種子,放到靈田裡培育,再將經靈田培育後的種子拿出來種在院中。
如此交替,總能培育出生長能力更強,更適宜貧瘠土地栽種的種子。
正當她專心給秧苗們澆水時,門外突然響起陣陣車輛駛過,輪胎碾壓地面的聲音,以及淩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夏悅汐小院的門,被人「砰砰砰」敲響。
院中的夏悅汐被這安靜夜晚裡,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雖然白天通過電話,知道淩睿軒晚上到寧縣,而且不出意外,他會第一時間來城北找自己,但以她對淩睿軒的了解,他不應該把門敲得那麼粗暴啊!
所以,門外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