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周圍原本被顧明誠嚇得戰戰兢兢,卻依舊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眾人,被這戲劇性的一幕,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剛剛不是一直在說夏悅汐和謝莉的矛盾嗎?怎麼突然之間就鬧到退婚上了?
和眾人吃驚地神色不同,聽到夏悅汐再一次當眾提起退婚,謝莉眼中閃過一抹得意和期待。
她今天在眾人面前鬧這一出,原本隻是想激起眾人對夏悅汐的憤怒,和對自己的憐惜,一步一步讓夏悅汐站到群眾的對立面去。
誰知這計劃,被夏悅汐兵不血刃的化解。
然而,沒想到,卻收穫了意外之喜——夏悅汐再次當眾宣布,要和顧明誠退婚。
這相當於又一次當眾打了顧明誠的臉。
以顧明誠高傲的性子,就算再愛夏悅汐,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挑戰自己的尊嚴。
要是能因此,激得顧明誠同意退婚......她相信,以自己的手段,不消多久,一定能輕鬆拿下顧明誠。
相信到那時,以她顧家少夫人的身份,一個小小糧食局財務股的工作,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顧明誠並沒如謝莉想象中那樣,因為再一次被落了面子,怒火中燒,同意退婚。
他隻是語氣卑微地對夏悅汐道:「汐汐,我說過,不要再說這種話,我們經過了多少努力才走到一起,實在沒必要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走到這步。」
謝莉一愣,驕傲如顧明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三下四起來?
還有,他竟然說自己是無關緊要的人?她可是連女孩子最寶貴的第一次都給了他,結果隻換來這麼一句話,真替那天的自己不值。
心裡想是這麼想,但明面上,謝莉還是假惺惺地勸道:「是啊,小夏,婚姻不是兒戲,哪能說退婚就退婚。這樣吧,我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可以選擇不原諒我,但請不要因此和顧主任產生矛盾,顧主任是無辜的。」
說罷,朝著夏悅汐深深的彎腰,來了一個標準的90o鞠躬。
周圍看戲的人本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原則,也在一旁勸道:「是啊,小夏,你看,謝莉都已經道歉了,你也不要因此和顧主任置氣,你們當初能走到一起多難得,可不能興這麼輕易放棄。」
夏悅汐剛才為了做戲,硬逼著自己擠出來的眼淚,此刻早已收幹。
聞聽眾人此言,她不置可否,隻冷冷瞥了仍然彎腰,保持90o鞠躬姿勢的謝莉一眼,嘲諷道:
「怎麼?你一直彎著腰是想道德綁架我?我不原諒你,或者我不收回要和顧明誠退婚的話,你就不起來?
謝莉,想清楚了,我要是不退婚,你......」
後面的話夏悅汐沒有說完,但現場三個當事人心知肚明。
謝莉心思被夏悅汐拆穿,腰身明顯一僵。
暗自咬牙切齒一陣後,尷尬地直起身來,訕訕道:「小夏,你誤會我了,我怎麼可能道德綁架你呢?我隻是......隻是想藉此向你展示我道歉的誠意。」
夏悅汐擺擺手,不想再和這對狗男女繼續糾纏。
再糾纏下去,食堂阿姨那邊的飯菜都該涼了。
「別整這些虛的,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謝莉,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還有,顧主任,退婚這件事,我也勢在必行。
不過,我好心奉勸你們二人一句,別!來!惹!我!
萬一惹得我不開心,我可不保證會不會一不小心,抖漏出點什麼。
而且,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不要這份工作了!但你們......」
說著,她別有深意的,瞟了對面面色不自然的二人一眼,沒再多說。
而是轉身一手一個,勾著鄧麗婷和胡文潔的手,仿若無事發生般,推著二人往前走。
邊走邊道:「餓死了餓死了,被倆不相幹的人耽誤那麼長時間,快走,去打飯!」
當事人之一離開了,其他人自然也沒了繼續看熱鬧的興趣。
加上被夏悅汐一提醒,他們的肚子也紛紛開始抗議。
急忙重新排隊,等著打飯。
當然,顧明誠和謝莉是沒臉繼續在眾人探究的視線下,繼續狀若無事地排隊了。
二人隻得低著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灰溜溜地離開了食堂。
打完飯,夏悅汐和胡文潔還要回門市守店。
鄧麗婷中午有一個半小時的午休時間,自然而然跟著兩人去到了門市部。
吃飯間隙,夏悅汐終於為兩位好友解答了疑惑。
聽完事情的始末,兩人憤怒不已,甚至破口大罵。
「我就說,剛才看這對狗男女不對勁,那眉來眼去的樣,一看關係就不一般。」鄧麗婷平時和夏悅汐關係最親近,聽到自己好友的遭遇,忍不住憤憤不平道。
「小夏做的好,這對狗男女,不值得被原諒。
他們竟然還敢恬不知恥地來你面前找存在感,真不要臉」胡文潔也憤怒道。
反觀夏悅汐,倒是極為平靜,甚至還有閑心安慰兩個好友幾句。
「放平心態,別激動,氣大傷身,因為這對渣男賤女生氣,不值得。」
「小夏,你昨天請吃飯的那群人.....該不會就是陪你一起去捉姦的吧?」鄧麗婷想到了關鍵。
「聰明,所以有些事,他們再想掩蓋,又怎麼堵得住悠悠重口?暴露不過是遲早的事!」夏悅汐笑容奸詐地像一隻小狐狸。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真的要和顧明誠退婚嗎?」
「當然,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多得是?
再說了,現在經濟騰飛,我得忙著搞錢,哪有空想這些情情愛愛。」
胡文潔不贊成:「我媽說,女孩子就應該安安穩穩過一生。
咱們現在已經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了,接下來難道不應該是找個好男人嫁了嗎?」
夏悅汐豎起一根手指,朝胡文潔左右晃了晃:
「小胡,現在是新時代,偉人曾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我們要學著獨立,不能事事想著依附男人。
萬一像我一樣,碰上個顧明誠這樣的男人,下半輩子豈不是毀了?
如果結局是這樣,我寧願一輩子不結婚。」
胡文潔嘴巴張了張,硬是找不到話來反駁。
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他們光是想想顧明誠這樣的,都覺得窒息,更別說要和他生活一輩子,那簡直是地獄。
鄧麗婷想到了另一層顧慮:「話是這麼說,沒錯。
但是小夏,你也知道顧明誠家家庭背景不一般,你......能順利退婚嗎?他們要是去對付你家人怎麼辦?」
不怪鄧麗婷多想,顧家的背景確實不是他們普通人可比,隻要他們想,玩死夏悅汐一家人可以說輕輕鬆鬆。
夏悅汐知道,鄧麗婷不是危言聳聽。
她的擔憂,確確實實在原身原本人生軌跡中成為過現實。
「事在人為,好在我家現在除了我,全都搬去了雲城。
顧家權勢再大,也隻能在寧縣作威作福,他們的手應該伸不到省城。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在上面還有人脈,我大不了和他們魚死網破。
人嘛,就得敢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鄧麗婷很是佩服夏悅汐的膽魄,這件事要是換成她,估計隻能額忍氣吞聲,吃了這個悶虧。
她朝四周看了看,發現此時沒人關注這邊,湊近夏悅汐,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句什麼,然後迅速遠離。
一旁的胡文婷不滿道:「誒誒,你們怎麼回事?咱仨不是好朋友嗎?你們怎麼當著我的面說悄悄話?我不管,我也要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