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二次施針
夏悅汐到達九爺居住的四合院時,恰好碰上九爺準備出門。
「九爺!這大中午的,您要去哪?」夏悅汐忙捏緊剎車朗聲招呼。
聽到身後動靜,正在關門的九爺精神一震,笑著回身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果然,身後,距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夏悅汐正俏生生的扶著單車站在那,臉上的笑容比正午的陽光還燦爛。
九爺也回以一個開朗的笑:「丫頭,來的正好,你有口福了!
走,你裴伯伯今天做葯膳雞,咱一塊兒去他那打秋風。」
裴觀海是夏悅汐的徒弟,是以她沒有拒絕,調轉車頭,和九爺一起朝著裴觀海家而去。
兩人到時,裴觀海剛將雞清理好,準備上鍋煮。
見夏悅汐也一起來了,裴觀海很是高興,看也不看九爺,笑著對夏悅汐道「師父來了,等著,我再去弄幾個菜,今天要是沒事的話,咱師徒倆小酌一杯。」
被忽視了的九爺在一旁吹鬍子瞪眼:「有了師父就不認兄弟了是吧?」
裴觀海在一旁撇撇嘴,嫌棄道:「老嘴老臉的,還搞爭風吃醋這套,羞不羞。」
眼看九爺眼睛一瞪就要發火,夏悅汐忙笑著在一旁打圓場:「哪能啊,九爺!您和裴伯伯熟得跟自家兄弟似的,哪用刻意招呼?」
「哼!」九爺一張嘴說不過他們師徒倆,隻能憤憤地一甩手,獨自去看旁邊鍋裡的藥材。
師徒倆相視一笑,也跟著過去。
裴觀海笑著指了指鍋裡的幾味藥材,對九爺道:「看到沒,全是好葯,專門給你燉的。」
夏悅汐跟著探頭,認真數了數鍋中藥材:「川穹、當歸、三七、川穹……都是活絡的藥物,對緩解九爺您右手的不適很有用,裴伯伯有心了。
恰好我今天準備給您施第二次針,搭配上這些葯的藥性,效果肯定更好!」
聽說夏悅汐今天又要施針,裴觀海眼睛一亮,揮著手將九爺趕了出去:「去去去,外面泡茶喝去,別在這影響我燉雞。」
前兩次看夏悅汐施針,裴觀海受益匪淺,沒想到這次又能跟著她近距離學習,他巴不得九爺立刻開始治療。
甚至,他還有些懊惱,早知道夏悅汐會來,就應該今天一早把雞燉上,這會兒都能直接開吃了,免得浪費等待時間。
可懊惱歸懊惱,裴觀海畢竟沒有特異功能,隻能老老實實地燒火。
院子裡,被趕出來的九爺罵罵咧咧的帶著夏悅汐來到茶盤前坐下。
「汐汐,你說這裴老頭是不是針對我?想我跟他認識幾十年,他……他竟然嫌我影響他!」九爺氣呼呼地在主位坐下,熟練的燒水煮茶。
夏悅汐知道九爺沒有真的生氣,聞言隻無奈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是真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不苟言笑的九爺,那個在黑市能止小兒夜啼的男人,一個眼神能讓黑市攤主不敢進屋的傳說,面對好友時,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很快,裴觀海的雞上鍋開燉,他邊用圍裙擦手,邊從廚房裡走出來,加入院中一老一少的品茗隊伍。
見他出來,夏悅汐估摸著,這雞怎麼也得燉兩三個小時,不如先給九爺施針。
這提議,得到了九爺和裴觀海的一緻同意,反正坐著也是坐著,索性邊施針邊聊。
夏悅汐借隨身布包的掩飾,從空間中取出了裝金針的檀木盒,給針消毒後,正式開始施針。
這一次,不用再在裴觀海面前炫技,加上有了上一次給腰傷男人施針時的傳授經驗,夏悅汐教地格外認真。
不再是隻管自己施針,剩下的讓裴觀海自己體悟,而是把每一次進針、行針手法和原理都講的非常透徹。
隨著最後一根金針的取出,九爺的第二次治療結束。
精神高度集中將近一個小時的裴觀海,隻感覺渾身大汗淋漓,不亞於自己親歷了一場難度極高的手術。
他輕呼出一口氣,擦了擦鬢邊的汗水,真心實意地感嘆:「素問九針,果真玄妙,謝謝師父教授,弟子受益匪淺。」
夏悅汐倒沒他這麼緊張,隻是看著他擦汗的動作,也不自覺擡手抹了把額上不存在的汗水。
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後,她無奈地一扶額,沖裴觀海擺擺手道:「不用謝。
隻是,光看不練假把式,等七天後,給九爺進行最後一次施針,到時候裴伯伯您試著自己進行,我在一旁指導。」
裴觀海有些猶豫:「我……可以嗎?我還沒學會全部的素問九針……」
九爺無所謂擡起大手,重重一拍他的肩膀:「以前又不是沒給我施過針,有什麼可以不可以的,到時候不還有你師父在旁邊看著呢嘛?」
夏悅汐點點頭:「九爺的手傷不算太嚴重,我剛才教你的那些足夠了。」
說完,向裴觀海要來紙筆,趴在桌上奮筆疾書。
很快,一副藥方便被寫了下來。
她將藥方交給九爺,「九爺,這是搭配素問九針,治療經脈的葯。
從明天起,您按著這副藥方,每天三次,一直吃到下一次施針」
裴觀海好奇地先一步接過藥方,仔細看了看。
上面都是一些舒經活絡的葯,隻是和他常用的劑量不同。
平日裡他慎用的葯,在夏悅汐的方子裡反而劑量加大,而他慣用作主治藥物的葯,則隻起到輔助作用。
隻是……每個大夫所開藥方各有不同,用藥習慣也因人、因病而異,裴觀海作為徒弟,自覺學問不如夏悅汐,不能、更不敢對她開出的方子指手畫腳。
他將藥方遞給九爺,九爺接過來隨意瞟了兩眼,便工工整整地疊好,放進上衣內口袋,「好,我明兒一早就去抓藥!」
他隻懂砍人,不懂藥理,但他相信夏悅汐不會害自己,所以凡事照做就好,不用多問。
這次施針結束,九爺感覺平日裡時常麻木、冰涼、無知覺的右手竟開始微微發熱,且能明顯感覺到血管中的血液在不斷沖刷之前受過傷的地方。
他驚奇地望著夏悅汐,將這一感受說了出來。
夏悅汐笑道:「這是正常現象,您之前手受傷時,經脈受損堵塞了。
現在堵塞部位被沖開了一條通道,更多的血液自然會不斷流經此處,試圖將通道擴大,等會兒吃過裴伯伯燉的雞,這種感覺會更明顯。」
九爺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張開五指,仔細打量著自己這隻幾近殘廢的手,不知在想什麼。
三人又在院中閑聊了會兒,不多時,裴觀海燉的葯膳雞香味開始瀰漫整個小院。
他笑著進廚房,將噴香濃郁的雞連鍋一塊兒端了出來,又炒了幾個別的菜,拿出自己專門泡的藥酒,一人倒了一杯,三人說說笑笑的開始吃飯。
席間,九爺忽然想起一事,對夏悅汐道:「汐汐,你之前不是要買房子嗎,我這邊收到一個消息,有人願意帶傢具低價出售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你有沒有興趣?」
夏悅汐聽後,眼睛瞬間亮起,「有!那房子怎麼樣?地理位置在哪?」
九爺扯扯嘴角,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口水道:「在……城南,縣政府小區。」
夏悅汐一聽,眼睛眯了眯,心中隱約有了猜想,她試探著問:「房子主人是?」
「顧家,顧永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