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新技能
進到屋裡,夏悅汐先是掃視了一圈地面,沒有發現東西掉地的痕迹。
她疑惑地問書桌旁,正捧著書,看得認真的男人:「張姐讓我進來看看,你剛剛在裡面發生了什麼,怎麼那麼大動靜?」
說完,她突然反應過來,剛才究竟哪裡讓自己感覺奇怪。
按說,淩睿軒現在傷還沒好,剛剛在書房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張青曼不該表現得那麼淡定,隻是讓自己進來看,除非......
想到這,夏悅汐眼睛一眯,看向輪椅上那個,從自己進門開始,就沒正眼看過自己的男人,等待他的回應。
淩睿軒不慌不忙地將書放下,淡定開口:「沒什麼,單手沒拿穩書,掉地上了而已。」
夏悅汐一挑眉,「真的?」
淩睿軒這才擡眸正視她,堅定地點點頭:「嗯!」
言簡意賅,仔細聽,不難聽出裡面帶著的一絲冷淡與疏離。
突然,夏悅汐不知看到什麼,眉頭一皺,快走兩步,湊到淩睿軒近前,盯著他破了個小口,血跡已經乾涸的額頭看了看,不解地問:「你額頭怎麼破了?」
淩睿軒一個不注意,就被夏悅汐近身,鼻尖嗅著她身上若有若無飄來的桂花香氣,不自然地往後靠了靠,「沒,沒事,不小心磕到了而已。」
剛剛,他坐在書房門前,原本還在生悶氣。
可聽到夏悅汐要進來和自己打招呼後,消失半天的自尊心突然出現,讓他急忙想操作輪椅回到書桌旁,假裝自己真的在忙。
誰知,越亂越出錯,原本經過半年磨合,已經如臂使指的輪椅,突然不聽使喚了。
淩睿軒這邊手忙腳亂地操作一番,不但沒能成功回到書桌旁,反而撞上了一旁的書架。
他的額頭,正是被書架上沒放穩的書掉下來,砸破的。
夏悅汐低頭看看倒著平攤在桌面的《百年孤獨》,眼神別有深意地掃了眼正心虛地摸自己鼻子的淩睿軒,「哦,原來,你還會看倒書啊?這倒是個挺別緻的技能。」
「什......什麼?」淩睿軒沒聽懂她在說什麼。
夏悅汐輕笑一聲,嫩白修長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攤開的書,示意淩睿軒自己看。
淩睿軒視線下移,瞳孔驟然一縮,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徹底。
他......他剛剛為了假裝自己很忙,竟然......竟然一時不察,把書拿倒了。
那豈不是說,自己忙活了半天,一切偽裝都是徒勞???
嘶......這次丟臉丟到姥姥家了,其尷尬程度,不亞於之前在賓館請夏悅汐幫忙上廁所......
不過,想起之前的糗事,淩睿軒反而逐漸鎮定了下來,臉上和耳尖的紅,也開始慢慢消退。
反正,更尷尬的事都經歷過了,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看著他這一系列反應,夏悅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見笑聲,淩睿軒擡頭,和她對視,嘴硬道:「笑什麼?我隻是覺得,正著看書沒什麼難度,想倒著試試。」
夏悅汐沒有揭穿他,配合的點點頭,「嗯,厲害。」
說完,笑容一收,定定看著他:「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對我的態度很不一樣。」
「有......有嗎?」
「你作為這套房子的主人,寧願躲在房間倒看《百年孤獨》,也不出來招呼我這個客人,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
淩睿軒:「......」把書拿倒這種事,沒必要反覆提及。
「啪!」見淩睿軒不說話,夏悅汐雙手往下一按,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幽幽。
淩睿軒被她看的又開始不自然起來,右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咳嗽了一聲:「我......我沒聽到你進來的聲音,真不是故意不出來的。」
夏悅汐眉梢上挑:「真的嗎?」
「嗯......嗯!」
「呼......」見他還是不說實話,夏悅汐深呼吸口氣,搖搖頭直起身,聲音也冷了下來:「行吧,看來你真的沒事,正好招呼我也打過了,就不打擾你看書了,告辭。」
說完,不待淩睿軒反應,她毫不留情地轉身,朝書房門口走去。
「汐......汐汐,你等等!嘶......」見她似是生氣了,淩睿軒心裡一慌,也不顧左肩上還未癒合的槍傷,兩手轉動輪椅就要追,沒想到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聽到動靜,夏悅汐腳步一頓,回身看去。
就見淩睿軒兩手努力控制輪椅,想要調轉方向,朝門口追來。
因為槍傷的原因,明明疼得臉色蒼白,卻還在咬牙堅持。
看著他這副努力挽留自己的樣子,夏悅汐感覺心底某個地方莫名一酸,疾步上前,按住他還要用力的左手:「你幹嘛?手不想要了?」
見她沒有真的離開,淩睿軒心下稍安,揚起蒼白的俊臉,安慰道:「我沒事,汐汐你別走!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夏悅汐無奈地一扶額:「有什麼等會兒再說,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生怕再次把人惹生氣,淩睿軒聞言,毫不猶豫地擡起右手,開始解襯衫紐扣。
拉開衣服,夏悅汐仔細檢查了一番。
還好,傷口之前恢復得就很不錯,淩睿軒這麼大的力氣也沒讓傷口再度崩開。
否則,隻怕他又得再受一次縫合的苦了。
檢查完傷口,穿好衣服,夏悅汐搬了把書桌邊的椅子過來坐下,定定看著淩睿軒:「說吧,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別敷衍我,要不我就走了。」
見事已至此,淩睿軒隻能實話實說。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試探著開口問道:「汐汐,你......和顧明誠退婚之後,是不是......有新的喜歡的人了?」
夏悅汐聞言,明顯一愣,「沒有啊,我和顧家的事還沒蓋棺定論,我怎麼可能拖別人下水?」
「可......可今天......」後面的話淩睿軒沒好意思說。
他清楚自己現在和夏悅汐的關係隻是普通朋友,夏悅汐和誰談戀愛,或者和誰關係好,他都沒有立場去多管閑事。
但不弄清真相,他又覺得心裡紮了根刺,拔不出來又無法忽視,很是難受。
「今天怎麼了?你說話別說一半行不行?」見他半天說不到重點,夏悅汐逐漸開始不耐煩了。
「張姨今天中午看見你和一個男人挽著手離開了,那個人......是......是你的朋友嗎?」感受到夏悅汐的不耐煩,淩睿軒使勁閉了閉眼,一口氣將想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說完,他又立刻補充道:「我不是想多管閑事,隻是......隻是顧家人還陷在輿論風波裡,我怕你們被有心人看到,以此來攻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