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舉報人是夏悅汐
聽完顧明誠的講述,顧永盛隻感覺自己兩眼一黑,血壓似乎一下竄到了180。
他難受地捂著胸口,努力深呼吸了幾下,試圖平復心緒,但收效甚微。
一旁的周慧見狀,被嚇了一跳,忙上去幫他拍背順氣。
折騰了好一會兒,顧永盛才稍微緩過來一些,氣若遊絲地問:「所以......那個外面有人的人是你,是你先對不起人家小夏的?」
顧明誠見父親被自己氣成這樣,很是羞愧,「撲通」一下,跪在了顧永盛面前。
但還不忘為自己辯解道:「爸,是我對不起汐汐,但......但我是被謝莉那個賤人下藥勾引的,這不是我的本意啊。」
顧永盛冷笑:「一個巴掌拍不響,沒有你的默許,她敢這麼做?
我以前看她的面相,就不是個安分的。
成天來家裡,哥哥長哥哥短地圍著你轉。
後來嫁了人,我還尋思著,她會洗心革面,好好在家相夫教子。
沒想到,男人剛死沒多久,就來勾搭你這個有未婚妻的。」
越說越氣,顧永盛擡腿,狠狠給了顧明誠一腳:「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色令智昏的畜牲,人家隨便勾搭兩下,你就巴巴的上鉤了。
做出這種醜事,你還好意思把髒水,往人家小夏身上潑?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
被顧永盛踹翻在地,顧明誠也不敢還嘴,隻能安靜聽著父親怒罵。
他熟知顧永盛的脾性,發火的時候,不能還嘴,否則會招來更狠的暴打。
終於,顧永盛罵累了,喘著粗氣靠在沙發背上,怒視著顧明誠道:「對於舉報你的人,你心裡有懷疑對象嗎?」
顧明誠忍著肚子處傳來的劇痛,從地上爬起,恢復跪姿,聞言搖了搖頭。
顧永盛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我倒是有個猜測。」
「誰?」
「是誰?」
母子兩人齊齊出聲詢問。
「夏悅汐!」
一聽這話,顧明誠急忙搖頭:「不可能,汐汐是愛我的,我不相信她會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愛你?你做出這種醜事來,還害得人家丟了工作,人家沒提刀來砍你都算好的,還愛你?」顧永盛輕嗤一聲,毫不留情地道。
這時,一旁的周慧出聲了:「老顧,要不打個電話問問紀檢的人?看看到底是誰心這麼黑,想置咱兒子於死地。」
顧永盛聞言,搖了搖頭,疲憊道:「我在紀檢沒熟人,何況,這事已經鬧到了書記面前,就算知道是誰,現在也無力回天了。
而且,我相信自己為官幾十年的直覺,這事肯定和夏悅汐脫不了幹係」
「那......那怎麼辦?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兒子前途盡毀?
夏悅汐那小賤人,敢這麼害我兒子,要是明誠真因此丟了工作,我要她償命!」
顧永盛無情地打斷她:「得了吧,現在但凡夏悅汐出一點事,書記立刻就會猜到,是我們動的手腳。
最近換屆在即,不宜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影響我的局長競選。
目前唯一的辦法,是說服夏悅汐,讓她去和紀檢調查組解釋清楚,這隻是普通男女間的情感矛盾,不至於上升到作風問題。
她也是一氣之下,才想通過檢舉,報復明誠。
隻有這樣,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保住明誠。」
顧明誠遲疑地開口:「可......我們單位昨天就下發了辭退通知,她已經離開了,現在沒人找得到她。
而且,就算找到她,她......真的願意幫我嗎?」
「哼」,顧永盛冷哼一聲:「咱們找不到她,那她爹媽呢?
她不要你,還能不要她爹媽?」
話畢,顧永盛提起手邊的電話,給遠在雲城開飯館的夏家,打去了電話。
「嘟~嘟~嘟~」
「喂?你好,哪位?」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接電話的人是秦依蘭。
現在正是晚堂開堂,秦依蘭正忙著招待客人,這會兒有人打電話來,她語氣裡明顯帶著幾分不快。
「是我,顧永盛。」
一聽電話那頭來電的是顧永盛,秦依蘭態度立刻三百六十度轉變,語氣討好地問:「哎呀,是親家公啊,您這會兒打電話來,是......汐汐和小顧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哼,你們家,可真是養了個好女兒啊!」
一聽顧永盛這陰陽怪氣的話,秦依蘭心裡一咯噔,試探地問:「親家,這話怎麼說的?是不是汐汐做了什麼事,惹您不快?
要真是這樣,您儘管告訴我,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別叫我親家,我可不敢和你們家當親家。
你還不知道把,你女兒寫舉報信到縣裡,把明誠給告了。
現在紀委來找明誠談話,你們知道這對他的前途有多大影響嗎?這事你們家必須給我個交待!
否則......我雖然身在寧縣,但在雲城,還是認識那麼幾個人的,秦女士,你懂我意思吧?」
這話,威脅意味明顯。
夏家一家人,剛從寧縣搬來雲城做生意不久,本就毫無根基。
要是在這種時候,被顧永盛找人報復,那夏家便很難繼續,在雲城立足了。
「親家,您放心,我明天就去寧縣,親自押著夏悅汐去給明誠賠禮道歉。」
「誒,倒也不用這樣。
我的要求不高,隻要小夏願意來給明誠道個歉,再一起去紀檢那裡,說明情況,還我家明誠一個清白,我顧永盛也不是個趕盡殺絕的人。」
「明白明白,親家公放心,我一定讓汐汐給你們一個交待。」
掛斷電話,秦依蘭沒有和夏國棟說這件事。
因為一來,此時正值用餐高峰,堂口陸續有客人進來,她得去招待客人。
二來嘛,秦依蘭覺得,不過是讓夏悅汐道歉,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沒必要讓丈夫跟著擔憂。
第二天早上,秦依蘭照例先去農貿市場,買好了今天飯館要用的菜。
回到飯館後,草草和夏國棟交待了一番,便去車站買票,坐著班車,搖搖晃晃到了寧縣。
因為沒吃早餐,此時有點暈車的秦依蘭,強忍著胃裡翻湧的不適,趕往夏悅汐的宿舍。
等到了門口一看,這才發現,宿舍大門緊鎖。
恰在此時,隔壁宿舍的員工準備出門上班,秦依蘭忙叫住對方,問道:「同志,你好,請問夏悅汐今天是早班嗎?她是不是已經去單位了?」
這人以前見過秦依蘭,上次她來找夏悅汐鬧的時候,這人也在現場,知道她是夏悅汐的母親。
聞言,客氣地道:「嬸嬸,您還不知道嗎?小夏已經被單位開除了。
她好像昨天就搬走了,至於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怎麼,她沒回家嗎?」
秦依蘭聞言,吃了一驚,忙問:「開除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被開除?」
那人聳聳肩:「具體的不清楚,好像聽說是什麼,嚴重違反單位紀律。」
秦依蘭皺了皺眉,不滿得抱怨道:「是嗎?這孩子真是的,這麼大的事,都不曉得跟家裡說。」
那人面上客氣地笑了笑,實則在心底暗自腹誹:跟你說有用嗎?你對自己女兒什麼樣,自己心裡沒數?
小夏也是可憐,碰上個渣男也就算了,就連自己家裡人也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罵她,唉......
搞得現在,被開除了也不肯回家。
秦依蘭沒有發現對方眼裡的鄙視,見對方不再接話,便準備離開:「既然汐汐不在這,那我還是去你們單位,找她朋友問問吧,看有沒有人知道她的行蹤。
謝謝你啊,同志。」
說罷,轉身下樓,匆忙往糧食局門市部趕去。

